第56章 笑话。 他最近做了许多不能告诉裴寂的……
裴宿是要监考的,天未亮时就到贡院了,毕竟恩科是加场,起考的时辰自然也是不同。
贡院前排着长队,年轻年长者都有,各自抱着自己的考具和被褥,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着,一时一刻的艰辛不要紧,只要来日能有所为。
他们都是这般期待着,期待过鱼过龙门能有他们其中一个。
“都查仔细些,若是有夹带者,一经发现终身无法再参加考试,你们可都想清楚些!”贡院监门官扬声喊着,神情严肃,一副威严做派。
裴宿坐在尚书下位,看着脱光衣裳被搜查的考生们,烛火映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一片清明。
经过检查的考试们便鱼贯进入贡院,进去后还要再进行一轮搜查,之后才会被分进各自的考棚中。
裴宿身为主监考,自然不会徇私,那些人许是也知晓他的脾性,不曾将那些投机取巧地安排进他的考棚中。
却也能因此明白,若是想提前安排,事事都有可能。
进入贡院考棚便是三日不能出,期间考生的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考棚中解决,是以整座贡院都立即陷入安静。
恩科这三日,朝臣们是无需上朝的。
裴寂无需早起,自然也就有更多闲暇时间陪着何知了,总要和他黏着,直到被催促时才会动身进宫里。
何知了明白他的心意,不愿让他过于担忧自己,便也总能打起精神与他相处。
最要紧的是,他已然想清楚该怎么做,不会再让那些情绪纠缠自己。
“那我便先走了,你在家中好好休息,天寒地冻就莫要再外出了,省得下雪路滑。”裴寂被催促着离开,还不忘叮嘱何知了一番。
被叮嘱的人自然是重重点头,生怕自己应得慢了,他就要耽误更多时间。
将裴寂送走,何知了才坐回榻上,手里捧着热茶,似乎是在纠结什么。
“少爷,听说静安侯府闹起来了。”春见打听完消息就急匆匆跑回来了。
是该闹起来。
何如满被何家捧着长大,时时刻刻都被娇生惯养着,养出蛮横无理娇纵的性子来,自然是需要人人都捧着他的。
更别提周国公府那家与他相识时是那般亲切有礼,可也就到成婚前了,成婚后便无需再嫁妆,自然是想如何对他,就如何对他。
遭受非人折磨本就万念俱灰,若是再得知娘家根本就知道周国公府是魔窟,却还是把他送进去……若是这般都不闹,那何如满都能成神了。
春见有些疑惑,“那咱们接下来如何做?总不能就这般轻易放过那疯婆子!那吃人的魔窟,没一个好东西!”
【你备些薄礼,咱们回去一趟。】
“我明白了!”春见立刻笑了起来,原是要回府看热闹去!
待他离开,何知了将芫花与细辛喊来,两人不明所以地站在他面前,等待着他的指示。
何知了知道裴寂手下能人众多,连两位兄长身边也是如此,只是平日里接触不算多,所以他知晓的也不多。
但芫花与细辛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他依稀记得裴寂将人带来时与他说过,两人通药理,那想来能制出他想要的东西。
【我需要你们帮我件事。】
芫花与细辛对视一眼,不由得紧张起来,却还是说道:“奴婢们但凭正君吩咐,只是不知正君要我们做何事?”
何知了看着她们,嘴唇轻轻动着。
芫花与细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春见很快就到管家那备好薄礼,他连何如满的席面都去了,如今何如满回门,他也回府瞧瞧也说得过去。
何况,庄红秀怕是觉得他此生都不会再到静安侯府了,所以才敢那般发疯,他总得再去瞧瞧,可不想看她继续得意。
与秦玉容打过招呼,何知了就带着人赶往静安侯府了。
临近年关,外面街道热闹非凡,即便是坐在马车内都能感受到喜庆欢快的氛围,连带着刮在脸上的冷风都不似从前那般冷。
来往人群也有认出裴府马车的,纷纷让路驻足,甚至还有小声嘀咕是要去哪里的。
眼看着马车是朝静安侯府的街道去,不免又夸赞他是如何心善念情念旧,竟还愿意回去看看。
他未曾提前告知静安侯府要回,因此当门房看到他时还有些震惊,却是赶紧急匆匆去禀报了,又急匆匆跑来迎他进去。
何知了无所谓在门前迎着寒风多等这片刻,左右他此时心情尚可,且还是要进去看何家的热闹,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裴正君到。”芫花扬声喊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竟是喊的静安侯府纷纷来迎接,甚至连脸上的神色都没来得及收拾好。
何知了面容带笑,如水的眼眸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就见何如满脸上还带着未藏严实的愤怒,就知道他来得还算及时。
“我儿回来了。”何宏安笑眼看他,“今日怎么有时间回来,儿婿不曾与你一起?那便是年后还要再回。”
这般自说自话,无非是想与他拉家常,更是怕他会此刻赖着不走,将这里的事到处宣扬。
何知了笑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庄红秀却是带着何如汐有些害怕地往后躲了躲,她压根就没想到何知了还会回来,居然还会回来,不该是厌恶他们到再不愿见面的程度吗?
“听闻三少爷回门,我们正君就想着该回来探望一番。”细辛微笑,“我们正君问三少爷安好?”
何如满重重冷笑,“我可是嫁去国公府,过得自然是好的,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
细辛冷下脸,“男君这般说话,未免太不将我们正君放在眼里!”
“本正君如今穿着绫罗绸缎,戴着金玉首饰,且为国公府嫡子正君,自然敢这般说话!你一小小婢女,竟敢在我面前放肆吗?”何如满说话时还不忘理理衣裳,将手腕戴的玉镯与脖颈佩戴的玉珠全都抚摸一遍。
像是在炫耀他如今是多好过,又像是在提醒自己是真好过。
何知了微微抬手,阻止细辛继续说。
他看向何如满的眼神带着哂笑与怜悯,也就这般蠢货,还会在旁人面前装高傲,只当别人都是傻子罢了。
他笑了笑,冲春见微抬下巴。
春见立刻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将手里的一盒药膏递给他,微笑道:“三爷与我们正君恼什么,我们正君才是最心疼您的,咱们可都知道那国公府那位的性情,这药膏是宫里御赐的,对皮外伤最管用了,您千万别与我们正君客气。”
这话就像一把利刃,直接狠狠戳进何如满的心口,殷红的血顺着刀口往外冒,像是要将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溺死。
他甚至来不及为自己方才的虚张声势被戳穿而尴尬,只猛地看向何家众人。
原来、原来就连何知了都知道那国公府不是好去出!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却还是要把他推进火坑里!还要来看他的笑话!
“娘!你说啊!你是不是也知道那周国公府是火坑,却还是看着我义无反顾地跳进去!是不是就只是为了拿我做跳板,好为二哥和四妹谋前程!”何如满有些崩溃的大喊着,手脚却如僵硬在原地一般,不敢再靠近。
庄红秀含泪沉默着,她虽已经有些年纪,却保养得宜,倒是别有一番风韵。
此刻眼眸通红,纤指拿起帕子擦拭着眼泪,这副模样倒是让何宏安心疼几分。
他立刻也顾不得心虚,扭头道:“你娘还不是为你好,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你就只会让她伤心!”
“我只会让她伤心?我只会让她伤心!”何如满冷笑着、大笑着,神情从疑惑震惊慢慢转变为心灰意冷,他边说边重重拍着自己的胸口,“我自幼懂事听话,母亲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时至今日亦是如此,可我深信不疑地母亲眼看着我跳进万劫不复的火坑,却只会泫然欲泣,连句解释的话都不给我!我连质疑都不可吗!”
分明受委屈的是他,遭受灾祸的是他,为何他只是质问两句,就成天理不容地罪人了?
他从未觉得母亲曾经亏待过他,可如今仔细想来,将他养成这般模样却不加管束,不就是亏待吗?
即便家境殷实,衣食无忧,他如今这番模样,也是不曾被好好教养吧?
何宏安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有些尴尬的抬手指指他,像是对他无话可说一般。
眼看着再不解决就要僵持不下,庄红秀这才抹了把眼泪,凄凄惨惨地握住他的手,痛哭流涕道:“我的孩子,是为娘的对不住你,可娘是真的为你好,周国公府的嫡子正君,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气啊!”
“福气……那你说说,我嫁过去后有什福气了?”何如满舒出一口气,他只庆幸新婚夜只有他,没有那些后院的妾婢,否则他真的会一头碰死在屋里。
他自以为金贵的金闪闪的衣衫下,遮蔽的是他破烂且遍体鳞伤地身体。
福气到底在哪里?
庄红秀再次语塞,却也被这接连的疑问给问得心烦起来,“娘从前桩桩件件哪件事不都是为你考虑为你好,何时亏待过你,这次只是意外罢了,你就莫要再闹脾气了。”
何如满眼睛彻底黯淡无光。
那些小事都依着他,唯独在终身大事上结结实实让他栽了跟头,他却不能不能恨,因为只有这一次是坏事,而已。
何耀与何如汐对视一眼,自然是不敢接话,生怕这场无妄之火会烧到他们身上。
何知了淡定抿了口茶,眉心也微微皱起,茶香有些淡了。
春见立刻抬手让府上婢女重新端来茶水,万不能苦着他家少爷。
何知了这副悠哉模样与何家吵闹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他只当这些人是佐茶点心,每听一段,便抿上一口茶。
无人再说话,气氛陡然安静,针落可闻。
却是让他们的呼吸声都显得粗重,叫人听着都有些窒息。
“都别再吵了!”何宏安再次拿出当家做主的气度来,“今日到底是你回门的日子,就不要再闹这些不愉快了。”
何如满彻底安静,几个瞬息间就将情绪调整好了,只是不知是真好,还是另有其他谋算。
何知了也适时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也不知何宏安是开心过头了,还是真要弥补他这位曾经亏欠太多的儿子,竟是直言让他留下来一起用膳。
事出反常必有妖。
换作平时何知了当然不会答应,只是今日他有自己的计划,何宏安的邀请,反倒是无意间帮助了他。
他便顺势跟着过去,春见则是随侍在侧,芫花与细辛也不好都进去,只在外面守着,若是情况不对,便会立即冲进去护着他。
到底是何如满的回门宴,饭菜虽不如成亲那日精致,却也是静安侯府难得的规格,可见对他回府这事还是十分看重的。
只是,是看重他,还是看重周国公府大家皆是心知肚明。
何知了虽说就不是来用膳的,但他来得突然,饭菜自然也都是干净的,便也能稍微放心用一些。
春见熟知他的每一个神色,布菜的筷子只会从庄红秀用过的菜色里夹。
期间何宏安也扮演着慈父的角色,时不时就要询问何知了的近况,来年有何安排,新年还会不会回府等等。
何知了只用微笑摇头,就将他给打发了。
一顿饭食不甘味,何知了很快就放下筷子,自顾自地抿着茶,借着喝茶的姿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所有人的神色。
似乎看起来都很尴尬。
“正君,时辰不早了,该回府喝药了。”细辛适时进来提醒他,也是在说给侯府的人听。
何知了闻言便缓缓起身,其他人也下意识跟着起身,他对何宏安微微一笑,便是连手势都没打,直接抬脚离开了。
看他们一家人虚与委蛇,实在是觉得荒唐又好笑,也懒得再看了。
一出屋就被冷风刮着脸,春见赶紧撑起伞遮挡在他身前,护着他出了侯府上。
“少爷您慢些。”春见刚要扶着他上马车。
何知了一脚踩在凳子上,还未走上去,就被追出来的何如满给叫住了。
“等等!”
何知了侧过身,遮在脸前的伞微微撑起来,露出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比之前在侯府时要明艳数百倍,足以见得他在裴府过得有多好。
酸涩与嫉妒涌上心头,他只恨不是自己嫁进裴府……可如今再说这些亦是无用,他不能总沉浸在过去,总得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春见道:“二爷可是有事?”
何如满不理会他,只抬眸看向何知了,“你是如何知晓的?”
何知了刚要动嘴,就又被他打断,“我看不懂唇语,春见你来说!”
春见自然不会听他的,转而看向真正的主子,得到允准后才敢开口。
“外面传好事将近时,便知道了。”
何如满不无嘲讽地轻笑一声,“你们又如何知晓我娘知道的?”
春见照旧看了何知了一眼才敢继续说,“周国公府嫡子浪荡,后院女眷男妾无数,但凡用心些探查便会知晓,侯爷也知道。”
“人人都知道,就我蒙在鼓里,却还要眼睁睁看着我进火坑……”何如满嗤笑一声。
他就是个蠢笨的笑话。
何知了眉梢轻挑,似乎是有些不耐。
春见便又下一剂猛药,“二爷成婚那日的宴席,我们正君也去了,也是那日在祠堂内,你母亲称口承认知晓此事,也是想借你为二爷四小姐铺路。”
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母亲的背叛,让何如满不得不承认,或许他是受宠爱的,只是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是被抛弃的那个。
他不能理解,更无法接受。
那种背叛宛若抽筋剥骨,让他想带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所以你今日就是来看我笑话的?”何如满却依旧如一只好斗的公鸡般梗着脖子,还试图扇着飞不起来的翅膀叫嚣。
何知了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何如满也没再多问,问再多又如何呢?何知了又没害他,看他过得那般好,只会让他更嫉妒罢了。
思及此,他有些嫉恨的转身就走,俨然是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何知了亦是如此,庄红秀就生不出好孩子来。
回到裴府,春见立刻让小厨房再做些饭菜端来,扶着他到榻上坐下暖和着。
“我去给您拿些点心垫垫。”春见说,“何家那糟心地方,连吃饭都不安生。”
何知了扬唇笑笑,没反驳他的话。
春见忙前忙后,芫花与细辛便能稍微休息些,平日里三人总是一起伺候他,鲜少有同时休息的时候。
恩科三日,眨眼而过。
礼部与礼部贡院以及翰林院几乎是彻夜不眠,收到试卷后就直接安排人手在贡院内批改起来。
彻夜不眠,废寝忘食。
终于是在二十八这日夜里,将所有卷子都批改排序排名,却未曾急着张贴皇榜。
毕竟,新春就在眼前。
家家户户都张贴起对子,挂起红灯笼,府上都装扮地格外喜庆。
新春都是要放假的,裴寂便有时日陪在何知了身边,陪他看着那些账目,还将给各个商铺田庄的年礼都派人送去。
何知了倒是也没想到铺子与田庄也很厉害,他如今也不缺银钱,就让他们照旧将银子都存进钱庄里。
“这般看来,岳母该是如何厉害,竟能让他们这般忠心……”裴寂再次感慨着,那些人十年如一日做着琐碎重复的事,却从未想过背叛离开,这该是如何厉害?
何知了笑弯眼睛,虽然他也不知,但这般听来娘亲似乎是真的很厉害。
裴寂见他笑得开心,不由得捏捏他脸颊,“你也很厉害,这段时日太忙,都不曾多照顾你。”
【我没关系,我自己也能玩。】
他最近做了许多不能告诉裴寂的事,但那都是他自己该解决的事,也着实有些乐趣。
“这般乖,新春我们自己过如何?”裴寂揽他入怀,下巴抵在他肩膀,偏头轻轻咬着他耳垂,用这般方式央求着。
何知了被他咬得浑身酥麻,却还是摇摇头。
这是他嫁进裴府的第一个新春,自然是要与一家人一同度过的,怎么能关起门来,只有他们两人度过呢?
不管如何想,都有些太不知礼数了!
“知知~”
“夫郎~”
“心肝儿~”
裴寂抱着他又叫又亲又揉又捏,像是要把他当做面团子一般为所欲为。
即便是美色当前,何知了还是意志坚定地拒绝了。
不仅如此,他还格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微微皱起秀气的眉,眼底就好像已经浮现出水色一般。
他扬起这张已经做足“委屈”的脸。
【夫君是想我被父亲母亲兄长责备,是不守礼数之人么……】
裴寂哑口无言。
裴寂目瞪口呆。
“不!我不是!”他赶紧解释,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姿态来,“我都听你的,瞧我……又胡说八道让我家心肝儿不高兴了,怪我怪我!”
何知了已经将裴寂拿捏彻底,倚靠在他怀里偷偷笑着,全然不知他细微的颤抖都已经被身后人察觉到。
裴寂莫名觉得牙痒得厉害,便更加不放过他饱满的耳垂,轻轻抿着,咬着……
何知了只觉得耳垂发烫,便不住地动来动去躲着,却碍于被裴寂禁锢着,只能将脖颈也献出去。
两人正这般亲昵时,昏睡了一夜一日的裴宿迈着稍有些无力的步伐来了。
裴寂给何知了整理好衣裳,才让他进来,看着脸色缓和许多的裴宿,他不由得笑起来,“二哥身体好些了,你在马车上昏睡,爹娘还以为你没挺住……”
何知了轻轻拽拽他袖子,这般喜庆的日子,做什么要说这些!
裴宿却是早知晓他这般混不吝的模样,也轻笑起来,“从前考中后,还以为不会再到那里面了,当真是难挨,不过也幸好去了。”
“那便是都处理妥当了。”裴寂笑了起来,“就为跟我说这些过来,怎么不好好休息。”
“年后就要直接放榜,礼部还要准备年初一那日的大朝会,着实有些分身乏术,便想着提前来告知你,却不想差点打扰你。”裴宿说着低低笑起来。
他是温和且有锋芒的,此刻却从他温和的皮里泄露出一丝腹黑来,与裴寂如出一辙。
可见裴家都是带这点性情的。
何知了听明白他的打趣,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口茶,连小动作都变多了。
裴宿微笑,分外体贴道:“无需羞耻,你是我来得唐突,你们情深意笃,我也安心。”
何知了总觉得,对方对他说的话总是意味深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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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子:“我嘬!我亲!我咬!我啃!我揉!我捏!”[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亲亲][亲亲][亲亲]
小知了:要变成面团团了,谁来管管[可怜][可怜][可怜][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