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疯狗。 他急需见到何知了。非常非常迫……
证据是裴宿早就查到的,只是一直等待事情发酵,闹得越严重,放出的证据便会更有效果,何况他还为此受伤了。
裴宿做事格外稳妥,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顺水推舟,是以,裴寂手中的证据都是实打实的,半点虚言都没有。
安帝将他递来的书信看完,本想着粗略清扫一眼,却越看越觉得心惊。
朝中官员向来爱提拔自己门下的学生,此事他多少知晓些,其中千丝万缕地关系,轻易他不愿去追究问责。
可谁能告诉他,就连考生身份都是顶替之人,是如何进入考场,又如何拿下那般好的名次!
“实在是荒谬!”
“礼部与翰林院是如何做事的!竟然连这些动作都不曾发现!”
看着安帝震怒的神色,裴寂却是淡声道:“陛下息怒,既然有人这般做,必然是做好十足准备了,官员们被蒙蔽也是有的,不知陛下预备如何处置?”
“你!亲自带人到礼部与翰林院,将所有考生的答卷再仔细对比一番,那些弄虚作假之人,暂时扣押起来,待成绩更正后重新放榜!”
安帝对此格外愤怒,官员们想塞自己人进朝堂,虽是人之常情,可若是胆敢这般糊弄他,岂非是不将他这位陛下放在眼里!
何况,此事若单单是那些朝臣也就罢了,就连皇子都从中作梗!
“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此事定要快速解决!”安帝怒意满满,手也因过度愤怒而重重拍击着书案。
裴寂自然不敢在此时耽搁,听他这般说,便立刻领命去处理了。
他无需对安帝旁敲侧击,对方只是看到那些证据,自然会知晓到底是谁安排做得哪些事,他若是多嘴,反而会得不偿失。
事情安排到裴寂头上,那自然就和整个都察院都脱不开关系,便立刻召集人手,带着底下人全都朝礼部与翰林院去了,自然连礼部贡院的人都没漏下。
有陛下口谕,那些官员们自然不敢不配合,当即就将所有的试卷全都摆放出来,每份卷子上都有小字标注的成绩。
裴寂早在事发时就询问过那几位考生的名字,因此也会着重对他们的答卷,可按照考棚翻找试卷时,却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试卷,反倒是在别的考棚找到了。
分明就是有人在考过就将他们的试卷拿走,替换成其他人的卷子,将成绩对调过了。
裴寂冷脸将这些有问题的考卷都收起来,并让晋阳派刑部的人直接将所有监考与判官都控制住,一并收进了刑部牢狱中。
“裴寂,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可是朝廷命官!你敢这般放肆,竟动用私权将我们关进刑部!”
“此事本官必得上报陛下!”
被关起来的官员们言辞凿凿,都是言官,对着裴寂便是一通斥责与怒骂,有些气愤填膺的,更是直接气得捂着胸口坐下。
裴寂当然知晓这些官员并非全都牵扯其中,只是事关重大,就得让所有官员都闹起来才行。
他微笑道:“各位清白与否尚未查证,只是陛下说过,此事全部交给本官来做,望诸位大人能稍微配合些,否则若是有任何虚假证据,都有可能导致各位万劫不复。”
这么明显的话,不需要多说他们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陛下并非昏君,此时将他们关起来,无非是因为此事涉及到他们,待查明事情真相,定然会将与此事无关之人放出来,此时着急也只会乱上添乱。
能进礼部与翰林院,都是有真才实学之人,头脑也灵活许多,瞬间就将这些想清楚,并安静下来。
裴寂分外满意他们的识趣,便是未再多说其它,转而进宫将此事告知陛下了。
如今事情已然明白,只要再查出幕后之人即可。
“微臣已然将涉事官员都关押起来,待查清楚后就能将人放出来,只是……”裴寂有些欲言又止,再往下查,就会发现,动那些手段的是五皇子。
“继续查就是。”安帝神情严肃,“若是连这般小事都要畏畏缩缩,那朕用你有何用?”
裴寂敛眉,“微臣明白了。”
这便是要他放手去查的意思,不管此事涉及到谁,都得继续查下去。
这也是,天下考生的希望。
裴寂便立刻协同其他部继续做事,而手中证据确凿,自然得将指使之人给带来询问。
何耀便是首当其冲。
何耀原本还在侯府享受外来宾客们的追捧,脸上的笑意还没消失,就被突然出来的侍卫们给当府堵住了。
所有人瞬间愣住,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些宾客想要离开,却也都被拦住了。
看着缓步而来的裴寂,何耀咬牙切齿,却依旧不敢对他说重话,只耐性问道:“云舟哥这是何意?为何突然带侍卫来?”
“陛下有令,凡是与科考舞弊一事相关人员,都要带回去关押等候审问,带走!”裴寂懒得和他多说,直接摆手示意人将何耀带走。
“我们只是来这里拜访,该是能走吧?”
“这与我们无关!我们能不能走?早知道会有这种事,打死我都不来!”
“是啊,谁知道他会做这种事?科举舞弊,这不是明摆着作死吗?”
宾客们众说纷纭,看向何家的眼神带着些微妙,方才有多温和讨好,此刻就对他们有多厌恶。
毕竟,谁也不敢轻易与罪臣牵扯。
何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叫都不敢叫,可见他也知晓自己并不冤枉。
庄红秀却不管这些,上前就要去拉扯何耀,“裴寂!咱们到底是亲家,你居然这般是非不分!我儿何时做过那些事,难道要凭你三言两语便要为我儿定罪吗!”
裴寂懒得给她眼神,格外冷漠道:“是非对错,陛下自会定夺,你这般阻拦我,可是想与他一并进去吗?”
庄红秀瞬间目眦具裂,恨不得冲上前将裴寂撕咬成散乱的尸块,可她不敢,也不敢继续纠缠。
裴寂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带着宫中侍卫将何耀带走,并未藏着掖着,加之此时年关,互相串门拜访之人不少,这消息就如长翅膀一般飞了出去。
五皇子得知此事,在府上摔碎了一盏最爱的瓷瓶。
何耀被关进刑部,刚进去就惊讶发现许多官员都被关在此地,他粗略看了一眼,这才稍微放心些,怕是只是稍微有些关联,就都被关起来了。
他只要等着五皇子来救他就好。
何况还有七皇子,只要不想来日落得和亲的下场,就必须得和他结亲,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关押。
短短一日,裴寂已经关进来许多官员,知晓的便都到各家回去禀报了,也因此,裴府今日登门之人格外多。
何知了与秦玉容将那些求情之人都打发走,此时好不容易闲暇些,便在屋内守着炭盆烤地瓜,用来打发时辰是最好不过的,屋内还弥漫着地瓜的香气,格外清甜。
“正君,门房来报,孙家小姐来了。”
孙沁。
何知了拨弄地瓜的手顿了顿,旁人他都能不见,但孙沁和他情分不同,若是不见,他于心也难安。
他点了点头,芫花便立刻去请了。
孙沁着急忙慌来,却在即将进门时紧张起来,她今日若是以当初的情意相胁,来日就再找不到这般合得来的朋友了。
她不愿意这般做,可宫中传来消息,父亲已然被关押起来,此事是裴寂所为,她不得不来找何知了打探一番。
她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一脚迈了进去。
热气与地瓜清甜的香瞬间腾了她一脸,让她也莫名缓和许多,她踱步到何知了跟前,神色也格外歉疚。
何知了抬抬手,细辛立刻端来一把椅子。
“多谢。”孙沁低声说着。
她一直喜欢何知了身边的氛围,即便是此时,这种安静的氛围都不曾让她觉得难受。
何知了冲春见抬手打手势,春见立刻对孙沁行礼,“孙小姐,有话不妨直说吧。”
孙沁看了一眼何知了,轻声道:“我是为父亲一事……但我并非是要求情,只是想问问,与此事无关,会安然无恙吗?”
这话问得格外有意思。
若是与此事无关,必然不会受此牵连,却还要问是否能安然无恙,显然也是不信任朝臣们做事。
足以说明,孙大人平日里就十分小心谨慎,怕是也没少仔细叮嘱她,莫要和那些权贵世家有过分牵扯。
“孙小姐放心,我们四爷为人正直,若是此事真与孙大人无关,他必会安然无恙地从刑部出来。”细辛看看一眼何知了的唇,转而对她温声说着。
“那我便放心了。”孙沁有些不好意地笑笑,期间还格外小心地看了一眼他,生怕他会因此和自己生疏。
毕竟,真心实意若是牵扯利益,那便再无法纯粹了。
何知了倒是没多说什么,只将烤好的地瓜放进碗中递给她一块,皮肉有些烫,还会脏了手,就只能剥开用勺子吃。
孙沁松了口气,只要没有要和她疏远的意思就好。
最要紧的事都解决了,孙沁就干脆留在这里和他一起烤地瓜,只当今日是来登门拜访的就是。
直到快午膳前,她才告辞离开。
孙沁一走,何知了的思绪再次飘到裴寂身上,也不知他今日是如何张扬,竟是惹得这些夫人小姐们登门拜访,还都是来求情的。
那科举舞弊弄虚作假一事,竟牵扯出那么多人吗?
他虽有些不相信,却是相信裴寂。
对方那般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想来也是故意做给真正的幕后之人看,且此事闹得越厉害,那幕后之人便会更害怕。
刑部内。
裴寂还在盯着何耀审问,他迈着长腿绕过何耀,俊朗冷硬的脸上面无表情,仿佛看他一眼都嫌脏。
“本官既然将你带到此处,必然是有十足的证据,只要你将幕后推手坦白,陛下定然会饶你一命。”何耀垂眸,冷然看着他。
何耀却的咬死不认,他哼笑道:“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不就是之前对何知了差吗?至于下这么一大盘棋害我?分明就是没天理!”
“天理?陛下威严就是天理。”裴寂接过长鞭,用手柄拍拍他的脸,“你以为我是在同你说笑吗?”
话音落,他当即一鞭甩到他身上。
何耀瞬间惊呼惨叫,惹得牢房内的其他官员们都闭上眼睛,不敢再听再看了。
裴寂将长鞭递给狱卒,淡淡道:“打。”
莫说已经有证据证明何耀参与此事,他今日所为,都是为给何知了出气罢了。
庄红秀母子确实令人作呕,不代表一直袖手旁观的何耀就是无辜,他与何宏安,分明亦是十分恶心的存在。
从前你作壁上观,如今也该让你瞧瞧,可有人为你出言辩护?
刑部有晋阳,刑部中人自然也会为裴寂驱使,他一句淡漠的话,狱卒便宛若要在他面前表现一般,当即就对何耀鞭笞起来。
何耀自幼娇生惯养,被鞭笞两下便立刻哀嚎不断,裴寂有些不悦地皱起眉,一旁站立的狱卒立刻扯过一块沾了血的破布,团了团就塞进了何耀嘴巴里。
裴寂眉梢轻挑,格外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抬手指向那狱卒,“你叫何名?”
“奴才林善,参见大人。”林善跪地,恭恭敬敬说着。
“晋阳。”裴寂叫了一声,待人走到身侧后,朝他微抬下巴,“带着他。”
晋阳看了一眼跪地的林善,点头应下。
林善没想到他会突然得到裴寂的青睐,立刻感恩戴德地磕头道谢,从此便不用再在这里了!
一句话,便能让身处泥端之人跃然而起,这便是权势与权力。
裴寂抬脚走向其他牢笼,视线扫着官员们,他故意道:“何耀何时将与他勾结之人吐露,本官才会何时放你们离开,各位大人,请等吧。”
听他这般说,官员中自然也有沉不住气的,有些不在意身份形象的便立刻朝何耀大喊起来,怒斥他害他们至此。
怒骂声与何耀的哀嚎声重叠,分明是极其聒噪的声音,裴寂却心情大好的眯了眯眼。
“裴寂!放过我啊!我说我说!”
伴随着何耀的喊声,牢房内几位官员又惊又怒地睁开了眼睛。
……
裴寂到尚书房禀报安帝,何耀虽然吐露出几位官员来,但依旧不曾将主使供出来,从某些方面来看,这日倒是还挺能忍。
连番折腾,今日都快过去了,他忙得脚不沾地,来回跑着,他急需见到何知了……
安帝沉默听着他的汇报,自然也知晓还有好些人没有被突出来,因为何耀指认的那些人,都是官位较低的。
他不信那些人能做到这般滴水不漏。
“陛下,依微臣之见,眼下当务之急是将成绩重新张放,考生与百姓并不在意朝廷如何运作,他们只想知晓结果。”裴寂沉声说着。
主要是,他今日着实有些累了。
安帝微微点头,“此事你亲自去办,以免有人胡说八道,他指认出来的官员再详查一番,无关紧要的官员,便放出去吧。”
裴寂心中叹息,面上却依旧恭敬,“微臣这就去做。”
“嗯,事情办完来复命。”安帝说。
“……是。”
裴寂快步走出上书房,元戎立刻抬脚跟上,看自家主子神色冷峻,便是只字不敢再提,只默默跟着。
他先到刑部将与此事无关的官员带出来,再将此事告知礼部,盯着他们将成绩重新整理出来。
礼部尚书对他还颇有微词,神色不悦道:“小裴大人可将事情查明了?我礼部大半人都被带走,如今可总算舍得送回来了!”
“大人何必与我置气,我所做都是陛下所允许,大人若是有怨言,我自会将一切告知陛下,求陛下为你做主,只是此时还有要紧事要做。”裴寂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直接怼回去。
“若是说成绩一事,已然弄好了。”礼部尚书也不由得正色几分,“此事本就是我礼部与疏忽,有弥补之法自然得好好做。”
他说着还不忘朝皇纸那边拱了拱手,裴寂顺着他的姿势过去,便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裴寂好记性,一眼便看出与之前的皇榜大有不同,好些人名莫说不曾在前排,竟是直接榜上无名,可见作假做多厉害!
他将新鲜皇榜收在手中,冲礼部尚书道:“既然如此,下官便告辞了。”
他难得自称“下官”,礼部尚书便也缓和许多,主动问道:“裴侍郎如何了?听闻他伤的厉害,可还要紧?”
裴寂脸上的笑意真诚几分,“有劳尚书大人担心,家兄伤势虽重却不曾伤到要害,如今在卧床静养,下官会转告兄长您的好意。”
“无妨。”礼部尚书说,说完这些便再次看裴寂鼻子眼睛都不是,懒得再和他说话了。
裴寂轻笑一声,倒是也没计较,立刻带着侍卫去张贴新皇榜了。
来回这般折腾着,时辰眨眼便过去了。
裴寂回到皇宫复命,听完他所说,安帝颇为满意的点头,“事情办得不错,朕着人从库房给你挑了些礼,你便一并带回去吧。”
“多谢陛下赏赐,微臣告退。”
莫说他又要赏赐些寻常物件,便是再送些奇珍异宝来,他都觉得无力无趣,只想快些回府去。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沉,裴寂便更加心急要出宫,好好的年节被过成这般模样……都要怪那些该死的家伙们!
“小舅!”
裴寂脸上阴郁神色一扫而空,他抬眸看去,“九皇子?这时辰怎么到这边来了?可是有事要面见陛下?”
九皇子微微点头,稚嫩的脸上带着笑意,“我最近爱与父皇下棋,他说我背完书便抽空带我玩,该过去了。”
裴寂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安帝近来还有这乐趣?
他轻笑:“那殿下便去,我也该出宫了。”
“时辰是不早了……那我明日再出宫去拜访,小舅你记得等我。”九皇子叮嘱着,生怕他会忘记带他玩。
裴寂自然是连连点头,并提醒他赶紧去面见陛下,九皇子便没再和他多说,抬脚就要走。
刚转过身,便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小舅,你心情不好?”
“这可不是小殿下该担心的事,殿下去吧。”裴寂说完自己便先离开了。
小小家伙倒是很敏锐,这般暗的天色,连他转瞬即逝地脸色的都能察觉到。
九皇子盯着他远离的背影皱了皱眉,今日之事闹得这么厉害,他多少知道小舅是在为什么而烦心。
他想了想,快步朝尚书房跑去。
裴寂经过长街走出宫时,天色已然彻底黑透,他格外烦躁,脸色便更加阴沉。
他急需见到何知了。
非常、非常迫切。
“再快些。”
“是!”
马车恨不得长翅膀般飞起来,裴寂却始终觉得慢,心中格外憋屈烦闷,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闭眼平复着心情,直到马车在府前停下,还不等元戎叫他,他就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快速跳下马车,大步流星地朝府内走。
元戎赶紧把马车交给门房,自己也快步跟了进去。
此时虽天色已晚,时辰倒是还早。
小厨房已经做好饭菜,何知了刚坐到椅子上,就听闻裴寂回来了,他便赶紧起身去迎,还未走至门前,厚重的棉帘就被一阵风给吹起来。
而他也被被冷风裹挟着全身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冷风扑到他脸上,他赶紧往裴寂怀里躲了躲,就连衣衫都是冰凉了,他便想带着人往里面走,稍微有动作就被禁锢的更紧了。
【啊?】
怎么呢?
他刚啊完,就察觉到冰凉的东西落到了脖颈处,起初如蜻蜓点水一般,很凉很轻,但很快就唇瓣就热乎起来,就变得很热很重。
他顿时有些腿软,便遂了对方意,与他贴得更紧了。
下人们早就识趣的尽数离开,只剩他们两个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但这对裴寂来说有些不太够。
细密的吻从脖颈不断上移,耳根、耳垂、耳廓、侧脸……直到嘴唇。
即便是此时,他都格外有耐心的仔细磨着,然后轻轻撬开,再重重吻上。
裴寂疯狂从他身上汲取着养分,恨不得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中。何知了被迫承受着,直到呼吸愈发困难时,才使劲偏过头,趴在他怀里重重喘息着。
“知知心肝儿……”裴寂有些食髓知味地感叹着,“我今日格外疲乏,如狗一般被溜来溜去,若非念着你才撑回家,怕是都要累死在外了……”
“夫郎,知知,心肝儿……”
“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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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这下是真累成狗了,心肝儿~我想你!”[爆哭][爆哭][爆哭]
小知了拍背安抚:好宝~[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