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庙会。 瞧你都饿坏了……我知道你也很……
何知了原本要走的脚顿时停下。
荣妃娘娘怀孕了,那岂不是说她昨日身体不适很有可能就是有身孕导致的?若真是有孕,此次困难便迎刃而解了!
【啊!】
他握紧芫花的手,示意她去打听消息真假,自己则是先回去将小道消息告知母亲,如此一来也能让她稍微放心些。
刚出酒楼就被灌了一连冷风,春见赶紧帮他拽了拽帽沿,扶着他上马车,还特意叮嘱车夫要快些。
他们前脚刚回府,后脚宫中的赏赐就下来了。
赏赐是连忠公公亲自送来的,何知了与秦玉容亲自上前迎接,连忠公公笑道:“夫人不必客气,奴才只是来向您道喜,荣妃娘娘已有喜两月!”
有喜自然是好事,只是想到她被牵扯进那种事情中,总归还是担忧的。
秦玉容笑道:“多谢公公告知,只是也不瞒公公,今日确实听到几句传言,不知荣妃娘娘如何了?”
“夫人是说这事,此事已然查清楚,与荣妃娘娘并无关系,夫人放心就是。”连忠没多说内情,只是告知她接过如何。
到底是涉及到皇家事,连忠也不好多言,无人会喜欢多话的奴才。
听他这般说,秦玉容才是真放心,略微使眼色,紫黛就立刻上前,将钱袋子塞进连忠袖口里,微笑道:“劳烦公公跑一趟,这点心意,请公公笑纳。”
连忠自然是要笑纳的,他们这些人不就是靠着赏钱过日子吗?
他收好银子,便再未说其他,告辞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秦玉容看着满地的赏赐,脸上终于是露出如释重负地笑来,就像是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挪移。
何知了不明白她这种情绪,却也不曾多问,老老实实让下人将东西都收进库房中,便上前搀扶着她回了院内。
“那些物件你回头挑些喜欢的拿去,荣妃娘娘之前送来的参也在库房里,也不好白白放着,我都让厨房拿去给你炖补身体。”秦玉容本就不是小气的人,平日里那些好东西也都是紧着何知了。
只是此时高兴,言行就更加痛快些。
何知了自然不会拒绝她的好意,自是她说什么就赶紧点头。
“好了,你也别守着我了,自己去玩吧。”秦玉容笑笑,“我要休息会。”
【那午膳再来陪您。】
一家人没有那些虚头巴脑地话,她如何说,何知了就如何听,乖乖离开了。
回到院内,芫花也急匆匆地跑回来了,她面上带着笑,可见是也打探到事实情了。
荣妃娘娘有身孕已然是板上钉钉之事,只是连忠公公不肯说的内情,也是让芫花打探到了。
“咱们走时荣妃娘娘便说身体不适先歇下了,之后皇后娘娘也不舒服,陛下到荣妃娘娘殿中时,刚好看到太医在,一问才得知娘娘有喜了。”
这几年宫中子嗣添得少,安帝得知她有孕自然再不舍得追问她,只顾着让她看顾好身体,倒是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反而让荣妃察觉到了,当即就把去拿茺蔚子的宫女给叫来了。
一询问才得知,那宫女早就被淑妃给收买了,就是记恨裴家不帮忙求情!
陛下震怒,此事自然是闹不到荣妃头上,反倒是让皇后与淑妃去狗咬狗了。
知晓来龙去脉,何知了却依旧还有点疑惑,皇后莫不是早就知晓自己这胎保不住……
他轻咳一声,将这种想法再次压下。
此事已然过去,再这般追着也无益,就此放下才是最好的,左右都不曾牵连到裴家。
午后,便有旨意从宫中传出——
淑妃言行无状,谋害皇嗣,褫夺封号降位答应,五皇子为逍遥王子嗣,三日内离京赶往逍遥王封地。
至此,刚刚在前朝活跃不足半年的五皇子,就这般彻底退出朝堂。
而往日那些曾经名里暗里站队五皇子的朝臣们,也纷纷驻足观望或是另寻他木。
前朝瞬间彻底安静下来,一时间人人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再随意折腾出事端来,谁也不想此时装顶风作案,若是被安帝给抓住把柄,必然会无法善终。
而不想陛下恼怒唯有一法,便是谨小慎微,不去招惹裴寂。而不想裴寂不高兴的唯一办法,便是不去招惹裴家,甚至连登门送礼的人都没有,不敢惹裴家注意。
这般安稳过了几日,终于是到正月十五了。
正月十五是大日子,朝臣们都能休沐,就连安帝也能借此机会稍微休息。
这日,城山寺有庙会,京城世家贵女夫人们都会前往求神拜佛,庙会从寺庙山脚一直延伸到庙前。
神佛普度众生,自然不会在意百姓在清净地摆摊赚钱。
若是寻常礼佛,秦玉容自然是要去去的,可今日只是庙会,来往者众多,她本就不喜热闹,便更是不愿去了。
而从前从未去过庙会的何知了就得孤身一人去,裴寂哪里舍得弱小的他单独出门,便推了和宋誉几人的见面,要陪他同去。
“老二和老三也一起去。”秦玉容得知后当即命令着。
裴定瞬间呛了口茶水,冷淡的脸上带着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要去。
秦玉容瞥他一眼,语气虽轻,却是不容置喙,“今日庙会,世家姑娘男君众多,也该去遇着,从前由着你们一心扑在朝堂上,眼看着都而立之年了,却连婚事都不曾定下!”
“这……母亲,成婚又不是野马配对,总得互相喜欢满意才是——”
“连看都不看,如何知晓满不满意?”秦玉容打断裴宿的话,“今日庙会必须去,晚上的灯会也必须去,你们二人若是敢酉时就回来,明日我就找京城有名的媒人!”
裴宿不敢说话了,比起让媒人帮忙相看,那自然还是自己相看比较好,若是娘一个不顺心再进宫求赐婚,那可真是要完蛋!
他不言语,裴定就知晓这事反抗不了,默默抿了口茶,眼睛都抬不起来了。
虽不知他们为何这般抗拒成亲,但只是去庙会而已,何必这般如临大敌?
何知了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但若是能同去庙会,自然也是欢快的。
秦玉容将他们都安排好,吩咐管家支了银子,就直接将他们送走了。
何知了之前就陪着秦玉容去过城山寺,只是那时是为了祈福上香,故而他也不曾体会过庙会是何等风光。
从前在静安侯府时更是没外出过,今日必然要好好玩!
马车到山脚下就上不去了,街道两侧都是摆摊的商贩,都想趁着今日好好赚些银子。
何知了拽拽裴寂衣袖,示意他快些下马车,裴寂无奈,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身后的奴仆们也挤在人群里。
裴宿与裴定本就漫无目的,自然也是跟着他们走,最好是赶紧逛完庙会就回城,也好到茶馆酒楼去打发时辰。
来庙会的自然也并非都是富贵人家,故而商贩们的定价并不算高,对裴家男子们而言便更不算什么。
何知了如今也敢花银子了,寻常的衣物首饰也都敢挑着好的买,如今这些几枚铜板就能吃的吃食,更是得好好尝尝。
春见比他还要清楚他的口味,仗着有裴四陪着何知了,一下马车就直奔那些摊贩处,连蹦带跳的往里面挤。
“少爷!快尝尝这炙肉串!烤得焦香里嫩!”春见小心递进他手里,还用油纸包裹着,“我问过那些买糖葫芦的,都说酸得厉害,就没买。还有煎白肠,我已经让小贩做着了,一会就去拿,您先吃着!”
春见给什么,何知了就往手里接,反正对方给的都是他爱吃的。
何知了张着嘴就要把炙肉串往嘴里放,却猛地想起什么,将肉串直接递到裴寂唇边,想让他吃第一口。
嘴唇冷不丁就被热乎东西碰到,饶是裴寂都没想到他会让自己吃,顶着小知了有些紧张的神色,他倒是没客气地咬了一口。
家中也时常吃炙肉,只是外面商贩所卖自然不如家中,不过裴寂还是格外配合地点了点头。
“味道还好,你吃。”裴寂怕他吃起来没数,还特意追了一句,“少吃些,一会还要吃其它的。”
何知了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庙会点了点头,还有很多好吃的呢!
他像是被放进山的猴,好些东西从前春见悄悄给他买过,起初便也只盯着那些吃,还是裴寂告诉他要多尝些其它的,滋味便更丰富了。
何知了往前走着,裴寂就在身侧陪着,裴宿与裴定就在后面跟着,出众的样貌与身条,再加上富贵的锦衣,引得人群频频回望。
跟看猴似的。
裴宿有些无力的想着。
他轻咳一声,“云舟,我和清砚四处逛逛,回头再到山脚见。”
“兄长注意安全。”裴寂抽空回头看他们一眼,想着兄长身侧也都有暗卫保护,应当是不会有事。
两人应了一声就赶紧脱离人群了。
裴宿与裴定并肩走着,两人皆是松了口气,他抬手拍拍裴定肩膀,“方才瞧见有茶棚,过去歇歇。”
“嗯。”
“已经许久不曾到庙会,从前都是跟着母亲来,如今倒是要带着你了。”裴宿轻声笑着,雾气从脸上散开,俊美的脸就显得雾蒙蒙的。
裴定默然片刻,淡淡道:“娘还在呢。”
裴宿被他噎了一句,有些无奈地敲敲他脑袋,“都敢和哥哥顶嘴了,越来越不听话了,你这般性子,好姑娘见着你都得绕路走!”
裴定却是不语,心性使然,他并不喜欢那些闺阁贵女,偏京城都是这般的,总觉得有些无趣。
再者他就是这般闷性子,不会说好听的话哄姑娘,又何必要人家跟着自己生闷气?
便是家世再好,自身性格不讨喜,也是难遇有情人,不如不在意这些,随缘即可。
裴宿也懒得再和他多说什么,生来就是这般心性,若是哪日真有能让他转性的,莫说是街上乞丐……就算了,莫说是男子也能娶进家来!
裴宿眼尖看到的茶棚,在他们过去后没多久就被来往的姑娘们给围住了,也并非是要吃茶,左右就是乌泱泱地站着,说话嬉闹,格外热闹。
“来壶热水。”裴宿说。
茶还是不喝了,怕委屈了他金尊玉贵地舌头。
热水比热茶上得快,裴定脸上还带着打趣的笑,喝着热水,才觉得浑身松快不少。
这般冷得天,作何非要出来看什么庙会,夜里还要看灯会……想想都要头疼。
“有小偷!”
伴随着一姑娘的喊声,一道粉色的身影瞬间就追了出去,三两步就将那小偷给拽住,一拳捣在他脑袋上,将他压在地上,利索从他手中夺过钱袋子。
那男君一巴掌拍他脸上,“抢姑娘家东西,脸都不要了!”
起身拍拍衣袖,将精巧地荷包递给追过来的姑娘,笑道:“莫要再丢了。”
姑娘赶紧道谢:“多谢公——男君,你的衣衫都脏了,我马车上还有干净的,不如借你一身如何?”
“客气,你的衣裳我也穿不下,就这般吧。”眉心点着红痣的男子摆手轻笑,他视线张望着,很快就和裴定对上眼了。
他赶紧快步走过去,对他行蹩脚的礼,微笑道:“打扰公子吃茶了,这壶——热水,我来请吧!”
他方才追过去时不小心挤到对方了,该道歉的。
裴定眨眨眼看他,淡淡道:“不用。”
裴宿也起身打圆场,“无需这般客气,左右我们也要走了,清砚,走吧。”
那男君便没再多说,盯着他们离开了。
没多久,他的小厮追过来,有些急切地低声道:“爷!您又到处乱跑,若是被人发现就惨了!咱们还是上完香赶紧回吧!”
“怕什么。”男君轻笑一声,整了整凌乱的衣袖,“还不曾上香呢。”
小厮瞬间瞪大双眼。
您身为男子却身着男君的裳裙进城山寺,不怕佛祖怪罪吗!
“想什么呢?”裴宿看了眼身侧的裴定,“莫不是真被他给伤着了?”
裴定微微摇头,他身体这般结实,怎会因为小碰撞就觉得不适,他只是觉得那位男君有些奇怪罢了。
裴宿便没再多问,随意闲逛着。
另一边。
何知了将吃剩的糖饼塞给裴寂,冲他摇了摇头。
裴寂无奈,“这下是真吃饱了?”
小哑巴点头,饱饱的了!
裴寂便趁热乎将他吃剩的糖饼三两下塞嘴里吃光,剩余的那些买来却没吃的食物就都给春见他们拿着了。
他对何知了自然是了解的,此时吃饱了,那些食物便是一眼都不愿多看了,这种情况会持续好几个时辰。
食物与银钱都不能浪费,给仆从们吃最好。
很快就到了城山寺庙前,有好些人都在往里面去,何知了只是看了一眼寺庙,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不进去吗?”裴寂轻声询问。
何知了摇头,他今日是来玩的,若是要去参佛礼拜,就该挑个更合适的日子来。
裴寂便不再多问,两人重新顺着长长的台阶下去。
长阶来往人多,饶是裴寂小心护着他,都不免被人碰撞。
【啊——】
何知了被撞得紧紧靠进裴寂怀里,他微微皱眉看过去,就见眼前的男君身形高大,隐隐都和裴寂差不多高了。
“对不住,我急着到寺庙上香,有机会再好生与你道歉。”那身穿粉色衣衫的男君快步离开,一步三台阶……
何知了连疼痛都顾不上,就盯着他的腿看了,这般高大的男君实在的少见。
他缓缓收回视线,仰头要和裴寂说话,就见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位离开的男君看,就连眉心都不自觉皱起来了。
何知了惶惶不安地看着他,偶尔他会觉得自己是无依无靠的,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或许他该如荣妃娘娘所说一般,怀个孩子才是……
裴寂收回视线,如常护着他下去,在走了片刻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怎么呢?好好的突然就没动静了?身体不舒服还是累了?我背你。”
他说着就蹲下·身子,双手探在后面,一副瞪着他趴上来的样子。
何知了默不作声地趴到他后背上,他总得明白,裴寂这一生不会只有他一位正君。
心情骤然有些低落,默默趴在裴寂背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若是他真有心要纳其他妾室怎么办?
他们成婚快一年,连子嗣都不曾有,若是想另纳,想来母亲也不会有看法,说不定还会拍手同意。
他懵懵想着,觉得脑袋如浆糊一般,真想全都掏出来糊在裴寂脸上……有点好笑。
他笑得颤抖起来,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裴寂当即一巴掌拍在他臀部,“夫君在这里费劲背着你,不好好休息,傻笑什么呢?”
何知了惊得夹紧他,又觉得奇怪,慌忙晃着腿,被他这样吓唬,方才那些愁思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还有些气恼地悄悄咬他耳朵。
裴寂被咬得一顿,托着他屁股的手也隐隐紧了些,他哑声道:“莫要在外面招我,真是皮痒痒了?”
何知了忙躲了躲。
就算裴寂有妾室,应该也会好好待他吧。他愣愣想着。
通往城山寺的台阶很高也很长,裴寂背着他稳步下行,背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喷洒在他脖颈处,连带着他浑身都仿佛暖和起来。
他当然知晓他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只是很多时候,话都由他挑破来说的话,对方何时才敢主动开口呢?
他自然不会放弃抛弃何知了,前世堆积且无法言说的爱意在今生好不容易有宣泄的余地,他哪里还能看得到别人?
“睡着了?”裴宿轻声询问。
“嗯,有些累了。”裴寂轻声说,“那我先带他回府,晚些时候再去看灯会。”
裴宿与裴定对视一眼,他们白日是无法回家了,只能先到外面的酒楼歇脚,顺便期待天色赶紧暗下来,就能逛完灯会回家。
马车进城就直接分为两波,很快就各自离开了。
何知了知晓自己有些困,再睁眼时就看到裴寂已经将先前见过的那位男君请进屋了,对方依旧穿着粉色衣裙,高大的身躯。仿佛如男子一般坚实。
他愣愣走上前,察觉到他起身的裴寂,扭头冲他莞尔一笑,“他是我要纳的妾室,你该醒来操办了。”
何知了猛地睁开眼,汗水打湿他的衣裳,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头晕目眩起来,他快步下地朝外厅走去,就见屋内空无一人。
没有那位男君,也没有裴寂。
往常休沐时陪他睡,鲜少有不在——
“又不穿鞋袜就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就见裴寂手里端着托盘,一阵香气飘散出来。
裴寂将东西放下,直接将他抱上床,将他的脚心往身上蹭了蹭,帮他穿好鞋袜。
“今日魂不守舍的,还出了这些汗,可是屋内地火烧得太旺了?”裴寂摸着他脸颊与额头,没有明显的烫意才放松几分。
何知了微微摇头,方才那一身汗已经渐渐下去了,只是他此时心跳得格外厉害,睁眼闭眼都是裴寂在梦中对他说的话。
看他脸蛋红扑扑的,裴寂直觉得格外可爱,推带着他到桌边坐下,笑道:“厨房熬的参汤,冬日里很滋补,你尝尝。”
何知了捧着碗有些麻木的轻轻吹着,麻木的往嘴里舀鸡汤,格外鲜美的鸡汤稍微冲散他心头的阴云,很快一碗鸡汤就喝完了。
裴寂笑着给他添了一碗,垂眸打量着他,就连舔嘴巴的样子都格外可爱——
【你要纳妾了吗?】
——个屁!
到底为何又谈论起这件事了?
裴寂急得想把头发都抓乱,他捂了捂眼,耐着性子询问道:“为何又这般说?”
【做梦……】
何知了有些理不直,气也不壮。
“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你成日里就惦记这些,梦里自然也就是这些。”裴寂轻啧一声,半真不假地抱怨着,“哪有夫君这般情深,夫郎竟还这般疑心的?真是让人伤心,你得弥补我受伤且脆弱的心。”
啊?
何知了愣愣看着他,片刻后放下碗筷转身就要跑,却被裴寂直接拽进了怀里。
他轻笑一声,“离灯会还有两个时辰,算上我们沐浴更衣以及你休息的时辰,够用了。”
嗯?
何知了愣愣看着他,还如一块发硬的年糕杵在原地时,就直接被裴寂扛起来放到床上了。
他顿时瞪大双眼,指着明亮的窗子啊个不停。
裴寂侧目轻笑,“啊……等我们歇息过,会带你到外面玩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呀!
何知了嘴巴张张合合,要和他说白日宣淫不可,谁知裴寂却将视线落到别处,笑得格外开心——
“嗯嗯~瞧你都饿坏了……我知道你也很急……”
何知了:“……”
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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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啊呀!到底什么时候能说话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裴狗子:叽里咕噜什么呢?过来亲一口![亲亲][亲亲][亲亲]
月底了月底了,过期的营养液送送啦~[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