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消失。 裴云舟,你怎么能把他独自丢下……
傍晚时分,天边已经缀起星星点点。
何知了睡醒时,卧房只留着一盏昏暗的烛光,像是怕他晃眼看不清,而裴寂则是坐在外厅,点着蜡烛看着书。
他一动,床头的铃铛就跟着响。
裴寂立刻放下书朝他走过去,声音又轻又柔,“想着你快醒了,就把铃铛给挂上了,时辰差不多了,可要起身去看灯会?”
何知了立刻猛地坐起来,整个人还有些晕眩地晃了晃。
从白日睡到天色昏暗,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此时还有裴寂陪着,心瞬间就落回实处了。
“衣裳都备好了,来穿衣。”
屋内格外暖和,裴寂将他扶到桌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水,握着热乎的茶杯,何知了整个人才觉得清醒许多。
裴寂伺候他穿好衣裳,披风毛领都穿戴整齐,这才带着他出府。
裴家很大,在后院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直到马车走出裴府这条街,才彻底感受到外面的热闹。
即便不往外看,都能听到那些欢声笑语。
白日里的庙会多是些夫人们前往,但夜里的灯会,便是年轻男女多些。
天启民风开放,有情男女自然也能同到灯会玩乐,还有好些姑娘都想趁着灯会见见外男,若是能遇到有情人,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故而,那些欢声笑语中,多是男子在说,姑娘在笑,好不欢快。
刚睡醒的何知了也被这种氛围冲散困倦,待马车寸步难行后就拽着裴寂要下马车,他也要去买那些漂亮的花灯。
【啊!】
他踮着脚尖,手指指着前面的花灯摊贩,还不忘回头看裴寂,示意他和自己一起看。
裴寂兴致缺缺,却还是在他看过来时扬起笑脸,任由他勾着自己的腰带,把他往人群中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何知了费劲带着裴寂冲破人群,分明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要哪一盏?”裴寂垂眸看他。
在他看来,这些花灯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模子各有不同。
何知了立刻指向一盏荷花花灯,生怕再慢一步,那花灯就要被人给抢走。
和花花灯。顾名思义便是荷花造型的灯。只是这盏花灯每瓣花瓣颜色都不同,细看之下才发觉是花瓣的布料与颜色不同,且每瓣花瓣尖端都缀着颗圆润的珠子,被烛光一映,就显得格外绚烂多彩。
裴寂便立刻给银子,继而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面去。
何知了提着花灯,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
【我从前只见何如满与何如汐有花灯,我也想要,但是花灯价贵,平日里吃喝都是问题,自然不敢再要这些。】
“然后呢?”裴寂轻声询问。
【然后春见就偷偷到外面请教老师傅,我们自己做花灯……只是术业有专攻,我们连蜡烛都固定不住。】
说起从前,倒不是怀念,只是觉得与春见独自过活的时光中,也并非都是恶意。
裴寂将他揽在怀中,隔绝那些人群,他一句话都不曾说,宽厚温热的肩膀却早就将情话说尽了。
何知了扬起头冲他笑笑,哪有什么难过呢?此时往后尽是好时光了。
“瞧瞧,这是谁?”
何知了与裴寂循声抬头,就见不远处的桥上站着裴宿与裴定,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他这才想起来,两位兄长不被允许过早回府,一直都在外面来着,想来此时也是刚从另一边过来。
裴寂冲他们笑,“孤家寡人。”
裴宿哼笑一声走近,视线落在何知了的花灯上,故意道:“这花灯倒是不错,我瞧着也怪好看,方才看了许多都不曾看到合心意的……”
话都说到这里,意思便格外明显了。
何知了顿时觉得手里的花灯都棘手起来,这也是他一眼便喜欢的花灯,可若是二哥想要,他拒绝便有些不太好了。
思及此,他艰难地将手里的花灯慢慢递过去。
裴寂看的直挑眉,直接握住他手腕,将将他的花灯拎在手里,他轻啧一声,“作何非要逗他,你何时喜欢花灯了?”
被骗了。何知了扁扁嘴,看向裴宿的眼神带着轻微控诉。
裴宿屈起手指轻弹他脑门,力道不重,言语间带着些许笑意,“我与清砚都被娘赶出家门了,还不许我们寻点乐子吗?”
听他这般说,何知了也确实觉得情有可原,当即抬起一只手,拇指与食指握成小圆圈,向前微伸并点头,并用食指轻轻指向对方。
裴宿轻挑眉梢,“这是何意?”
“听你说的可怜,便原谅你的意思。”裴寂嗤笑一声,将何知了冰凉的手包进掌心,指腹很快就暖和起来。
“谢谢。”裴宿低头冲他道谢,“这般傻的孩子你可要看好了,要是被人群冲散,可是要丢的。”
何知了的表情有些咸。
裴定声音冷得如这天气一般,“他知道回家的路。”
“开个玩笑。”裴宿说完自己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裴寂懒得和他们掰扯这些,“要一起,还是要分开闲逛?看时辰,再过一会,你们就能回家了。”
裴宿轻笑,温和的嗓音如同令人沉醉的酒酿,“既然都出来了,合该转转,我和清砚准备给裴夫人买盏花灯,希望她能消气。”
毕竟他们不会在今晚给她带回儿媳妇去。
“那我们就先走了。”裴寂说,“要去那边瞧瞧。”
裴宿微微点头,“时辰还早,一会到松鹤轩见。”
裴寂:“知道了。”
四人再次分开,花灯被裴寂递给了仆从,两人反倒是清闲许多。
出府前还未用晚膳,略逛逛便觉得有些饿了,一会到松鹤轩,怕也是要用膳的意思。
“吃点其他小食垫垫,一会到酒楼用膳。”裴寂说着带着他走到摊贩前,买了一张豆沙馅的饼子,以及一包刚炒好的栗子。
何知了四下张望着,时不时就要张嘴将香甜软糯的栗子仁吃进嘴里,即便是拥挤的人群,都不曾让他伤到半分。
听闻今夜还要打铁花,不知要何时才能看到,站在桥上往那边看,空地上还都是人群呢!
他张嘴,好半天板栗仁都没进嘴巴里,何知了赶紧扭头看,就见裴寂将板栗仁塞进了自己嘴里。
【啊……】
“吃你一颗都不愿意?”裴寂轻笑,将一枚板栗仁轻轻咬住,对着何知了抬抬下巴。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何知了心口猛跳,宛若做贼心虚一般四下张望着,见来往的人群都不曾朝他们这边看来,才壮着胆子踮起脚尖,仰着头朝他靠近。
裴寂猛地拽住他帽子,将他兜得严严实实,唇齿相贴,圆润饱满的清甜栗子就直接进了何知了嘴里。
他将板栗仁放到脸颊处,嘴唇却有些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就碰到了那么一点点哦!
裴寂捏捏他脸颊,戳戳他鼓起的侧脸,“还是要少吃些,留着肚子吃正经饭食。”
何知了格外听话的点点头。
板栗仁香糯却有些干,裴寂便让他留在原地,自己则是去到茶棚买热茶喝。
“客官,这里不仅有热茶,还有现煮的奶茶饮!您可尝上一口,若是不喜欢再买茶水也好!”
家中对奶茶一般,平日里都是吃些清茶,他怕不合何知了胃口,便浅尝了一口。味道一般,只是比寻常茶多了几分奶味,也清甜些。
便要了一筒,利索结账后就转身要走,却不想视线一晃,满眼都是即将跑掉的人,他想都不想当即鼓足劲追了过去。
何知了本是正盯着裴寂离开的方向,可眼前人影攒动,他不过是眨几次眼,裴寂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啊!】
人不见了!
春见皱着眉与芫花细辛护着他,“少爷别担心,姑爷这般厉害,想必是突然瞧见什么友人了,咱们在此处安心等着就是,他必然会回来的。”
何知了晃荡的心落到实处,他似乎被说动一般点点头,就如三哥所说的那般,又不是不认得回府的路!
春见道:“那我再去重新买茶水来,两位姑娘看好少爷。”
“我去。”芫花拦住他,“我你在此处陪着正君。”
芫花有她的计较,主子能拒绝宋燕两家公子相聚,就断不是会因见友人就把正君丢下就离开之人,此时突然离开,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春见最了解少爷,此时若是他离开,想必正君会紧张。
谁去都一样,春见便再次搀扶住何知了,由着芫花去买了。
芫花并未发现异样,还从那摊主口中得知,裴寂买了奶茶就要走,却突然就朝另一边跑了。
她视线顺着摊主所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能让主子丢下正君就离开,必然不是小事。
何知了喝着热乎的奶茶,愈发觉得口中干渴,还有些疲累。
也不知裴寂跑到何处去了,竟这般就把他给丢下了,莫不是……他又想到自己做得梦,莫不是去和那位男君……不不不,不能这样想。
不可疑人偷斧。
“总在此处等着不是办法,咱们还是要先去松鹤——”
“有小偷!”
“有人落水了!”
“谁能帮我把钱袋拿回来!”
“快救命啊!”
拥挤的桥上,人群瞬间激动起来,谁怕自己会不小心被挤进事端中,跑得跑,散得散,却碍于桥段拥挤,只能脚尖抵着脚后跟。
芫花与细辛死死护着他,一人架着一条胳膊,生怕他会被拥堵的人群给挤下桥,虽是正月,依旧寒冬,若是此时落水,怕是要落下永久的病根了。
观此情形,何知了不免也紧张起来,他们此时的位置有些不好,万不能大家都掉进河里去。
他拽拽两边的手臂,示意她们可以慢慢踱步,至少先下桥,再到松鹤轩去。
“让让让让!”
一道男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高大的粉红色身影就挤到何知了面前了。
“来,跟我走。”粉色身影不好去拉他,就只能在前面开路,谁挤过来就把谁丢出去,很快就在他的帮助下离开桥了。
春见对着他行礼道谢,“多谢您,若非有男君您在,我们今日怕是就要挤在那了,不知您是哪家的?我们正君也好道谢?”
粉色身影笑了笑,“不谈谢,你们要去哪?我得到松鹤轩去,若是顺路,我便将你们送过去。”
“可巧,正是要过去。”春见赶紧笑道,并未及时发现他家少爷并不算好的情绪。
“那赶巧,咱们就一起去。”
依旧是粉色衣裳在前开路,何知了几人就在后面默默跟着,四处的人群都涌动着,他们便绕开人群,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去。
何知了默默跟着,其实并不是很想和他接触,因为那个梦,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坏。
走至一条巷口,何知了无所察觉地继续往前,却被芫花与细辛护在身后了。
他抬眼望去,就见另一边的巷子里,隐约站着几道人影,单从芫花与细辛的动作来看,就能知道那几位似乎是来者不善。
粉色衣裳笑了一声,“怎么办?你似乎是被我连累了,一边站着去。”
嗯?
何知了还未动,就被春见三人给架走了。
粉色衣裳看着那些人影,月光照在地面,偶尔会有些银光闪过,他知道是他们手中的长刀。
他都扮成这幅鬼样子了,这些年竟还揪着他不放。来来回回都被他解决掉多少了……始终如附骨之疽般缠着。
那就真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直接跑?】
被拉到旁边的何知了问细辛,他们为何要在这里等着?人分明也不是冲他们来的呀!
“有道理,那咱们走?”春见说着就扶稳他,四人正欲悄无声息地离开,就突然被叫住了。
“站那!”
“爷还没耍完帅呢!”
何知了浑身一颤,赶紧停下脚步,却始终都只敢闭着眼。
只是即便他不看,都能闻到飘散在空中的热意与腥气……
另一边。
裴寂眼看着追逐的身影彻底消失,他心头狠狠跳了跳,若是他没看错,那人分明就前世陷害裴府,在书房内放信件的侍卫!
只是那人似乎早有察觉,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他长舒一口,紧了紧手中的竹筒。
竹筒?
裴寂垂眸,这才猛地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他居然把何知了丢下了!
他立刻转身朝水桥那边跑去,还未走近就见那边人群散得差不多,且各个都心神恍惚,拍着胸口一副后怕的模样。
“怎么回事,此地出什么事了?”元戎赶紧抓住路人询问。
“刚才有小偷,闹起来的时间有人落水了!已经被送到附近的医馆了!”
闻言,裴寂立刻拔腿就跑,冰冷的风摧残着脸庞,那张英俊的脸也愈发冷硬起来。
他从未想过要把何知了抛下,只是那名侍卫他不得不追,只要抓到他,或许就能抽丝剥茧找到前世陷害裴家的幕后主使,他不得不……
他从未像今晚这样忐忑过,直到他推开医馆的门,看到了那位落水的男子。
……是的,男子。
他的心才稍微落回来,只是依旧有些晃悠。
他深吸一口气,自觉该冷静些。
芫花与细辛不是蠢货,春见更是唯何知了为主,不会放任他在那般危险情况下还在街上乱窜。
再想到他们之前说过要用晚膳,裴寂瞬间就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了。
松鹤轩。
何知了被恭恭敬敬迎进酒楼,春见还未说话,守在楼下的裴宿身侧的随从就前来迎接他了。
“四正君,两位爷已经在上面等着了,不过……四爷呢?”随从说这话时还十分警惕地看着粉色衣裳,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气。
春见道:“方才与四爷走散了,故而我们先过来,四爷或许稍后就到。”
“这位是……”随从不得不多问两句,毕竟这位身形比他还要高壮的男君看起来有些格外诡异。
“他帮助我们挤破人群过来的。”
“请随我来。”
何知了就这般被带了上去,只是裴寂不知,他心里难免有些打鼓。毕竟某位兄长很爱捉弄人,面对那些善意,他还有些无所适从。
他刚上楼,迎面就瞧见了出来看情况的裴宿。
裴宿视线落到他身上,上下打量着他,随后缓缓蹙起眉,“这是到哪去掏食儿了?云舟呢?”
“走散了。”春见赶紧小声回答。
裴宿不语,视线划过那位更疯狂的粉色衣裳身上,怎么又瞧见这位比男子还要健硕的男君了?
不伦不类,像猴儿。
“先进雅间再说。”裴宿并未多说其他,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裴定原本还在仔细品茶,待看清进来的人后竟是猛地站了起来,这般动作把裴宿都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打人。
“原来你们都认得。”粉色衣裳轻笑,“似乎还未与大家相识,我是祁观。”
裴宿轻挑眉梢,“祁家分支?我依稀记得分支家的男君自幼体弱多病,似乎与眼前这位不大相似……”
身形都赶上他了,比裴定还要高一点,哪里像个男君,便是说男子都不为过!
祁观笑道:“分支已然落败,该掩人耳目些,望几位见谅。”
何知了恍然,怪不得解决那些此刻时,依稀听到他说了什么,成日都被追着杀,还是在家中安稳些!
裴宿便没再多说什么,来者是客,何况也听说是他带着何知了挤破人群的,一并请了就是。
“先落座。”
祁观立即不客气地坐到裴定身侧,还不忘顶着略施粉黛却早已花掉的脸冲他笑笑。
裴定轻咳一声,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淡声道:“擦擦吧。”
“多谢。”祁观对上他的眼睛,缓慢接过那张手帕,骨节分明地手不经意划过对方,连手上的茧子都热了起来。
他借着擦汗的姿势低头,憋地后槽牙都咬紧了。
裴寂急匆匆赶到松鹤轩,还未上楼就看到了春见,他立刻急匆匆过去,“你家少爷呢?”
“少爷在雅间,怕您着急,吩咐我到下面等着。”春见说。
他多少明白少爷为何让他在此地等着。
裴寂便立刻大步朝雅间走去,猛地推开门,就瞧见了乖乖坐着吃茶的人。
他快步走过去,一手夺过他手中的茶杯,另一只手将他拥进怀里。
“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没想把你丢下。”裴寂沉声道歉,“你可有受伤?有没有冻着?何时过来的?”
何知了笑弯眼睛,衣裳都凉凉的。
【没关系。
【没受伤。
【是有些冷,但不曾冻着。
【刚过来没多久,因为有些拥挤。】
裴寂摸摸他被茶杯暖热的手,得知他是真的不冷,才放心。
一颗心彻底回到实处,他长舒口气坐到他身侧,毫不顾忌地将他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尽显亲昵。
“先吃饭,一会有话跟你说。”裴宿淡淡瞥了他一眼。
裴寂此时才有心思看这雅间,冷不丁就瞧见了祁观,那股诡异的违和感就又涌上心头了。
何知了有些不高兴地拽拽他,正君就在这,怎么能一直盯着别的男君看?
“别误会,回头再跟你解释。”裴寂凑到他耳畔与他咬耳朵,说完后还不忘亲亲他耳廓。
饭菜很快上桌。
大家诡异且默契的都不说话,只各自吃着饭菜,偶尔会看一眼举止更加诡异的裴定。
因为他在给祁观夹菜。
虽说是用公筷,却也足够让人惊恐了。
“多谢三少爷。”祁观也格外大方,还有来有往地给他夹菜。
裴宿看得直皱眉,这是做什么呢?
旁边名正言顺地夫夫二人都没他们这般腻歪!竟是如同做了夫夫一般!
一顿饭便是这般诡异的吃完,祁观自然的不好多留的,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裴定跟着起身。
何知了三人立刻猛地扭头看他,力道之大,仿佛恨不得将脑袋甩下来。
祁观垂眸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却对着他矮身行礼,“多谢三少爷。”
裴宿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却连一句合适的阻拦的话都说不出。
寻常世家贵女你不喜欢,偏要找个五大三粗的男君?还高你一截!
“三哥这是……”裴寂话没说完,“可我总觉得那位有些不对劲,分明像个男人。”
“……还真是像!”裴宿猛地看向他,不由得紧张起来,“若真是可怎么办?”
裴寂轻笑一声,“即便真是,他这副扮相谁能知晓?何况男君本就难有子嗣,一辈子不生,谁会觉得有问题?”
裴宿听他这番不着调的话就糟心。
却转而又想起其他事来。
“方才有外人在不便多言,裴云舟,你怎么能把他独自丢下?”裴宿向来温和的脸上此刻笑意殆尽。
“那祁观身上都是腥气,你敢装死当闻不出!”
-----------------------
作者有话说:裴宿:“头好痛。他真的好丑!”[捂脸笑哭]
裴定:“只是扮相奇特。”[眼镜]
裴寂:“是啊是啊,五大三粗的汉子穿着粉色衣裙,涂脂抹粉,妆容一花,吓跑一堆人!”[裂开]
小知了:兄长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呐?[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