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妾室。 吃苦的那些年,他早就忘记对方……
何耀彻底成为废人,再无承继侯府的可能,裴寂之前准备参奏静安侯府的事便再次压了压,毕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本是要借机提起,奈何还是有差错。
因为,何家虽有何家的报应,但他们的运势似乎还未彻底走到头,何宏安只是往外跑了两日,何如汐便要做太子侍妾了。
若是寻常侯府的嫡女,便是做世家的嫡妻都可,奈何静安侯府只有虚名,可比不得那些正经侯府。
只是做个妾室,还是有些低了。
【她竟也愿意?】
何知了有些惊讶,旁人或许不知,但他却是格外了解何如汐,从前在静安侯府时,看似是何如满时常欺负他,可多数时候都是由何如汐挑起事端。
她小小年纪,却是能将何家人了解透彻,掌握在手心。
芫花道:“奴婢听说她是愿意的,何况在寻常人看来,成为太子侍妾,来日许就能成为皇妃呢?”
这大概是所有想进太子府的女子的心思,毕竟如今太子得脸,即便不做出些功绩来,哪怕只要安安稳稳地,就能顺利成为陛下。
何如汐倒是比其他人都会打算,毕竟还没有哪家的贵女肯放下身段去当妾室,即便是太子的妾室。
【若是她日渐得势,太子妃应该会很苦恼。】
何知了一点都不担心何如汐会反扑,且不说她根本不会知晓静安侯府到底为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即便她真知晓,有太子妃在,她能在太子府翻出什么浪花呢?
太子妃的母家的尚书府,太子就算是失心疯了,也不会真对太子妃如何。
“少爷何必想这些,如今静安侯府早就不如从前了,就算有个太子侍妾,也只会是侍妾。”春见话说到最后,还特意放低了声音。
与太子府的梁子是早就结下的,裴府不会眼睁睁看着太子登基。
“正君,门房来报,说太子妃的婢女邀您到茶馆一聚。”细辛走进屋内说着,“您可要前往?”
若是约在太子府,何知了确实会拒绝,可若是约在茶馆,他便信了那太子妃怕是没心思再暗算他。
毕竟,此时比他更要紧的是,是她的地位不受影响。
【我或许知晓她想做什么,去看看倒是也无妨。】
听他这般说,芫花与细辛便立刻准备好陪他同去了。
茗琴馆。
太子妃特意将茶馆整三层都包揽下,更是在叮嘱伙计上好最好的茶点后,才命人去请何知了。
她的婢女亲自前往邀约,她相信何知了不会这般不给脸面。
果然,在她焦心等待时,何知了来了。
“快些请坐,今日唐突叫你,可有打扰到你?”太子妃一改先前的嚣张与阴阳怪气,这次神色倒是格外温和,“上次反倒是要谢谢你及时救人,否则本妃怕是也要遭受斥责。”
上次宴会一事,让陛下得知他们私自打通旁边的侯府占为己用,特意将太子叫去训斥一番,命他将侯府桥梁修缮好,更是不许他们再私自占用侯府,就连先前打通的墙壁也都重新修葺了。
可因为是她私自带着那些夫人们前往才导致被发现,太子还因此和她置气,已然冷落她许久,最近几日刚好些,没想到居然就要收侍妾了。
在她看来,分明就是还在和她置气。
何知了受着她的好意,却是不曾表现出什么,毕竟这位太子妃很擅长伤人于无形。
【太子妃不用这般客气。】
他尽量简短的说着,毕竟这位不懂唇语。
太子妃却是盯着他的嘴巴笑了起来,“不管如何说,我都该谢你的。”
何知了闻声笑笑,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接下来也该进入正题了。
太子妃见他不愿询问,略思索片刻,就只能先开口,她抿了口茶笑问道:“想来裴正君也已经听闻近日之事,你那位妹妹要做太子侍妾一事。”
【自然。】何知了点头。
“裴正君与静安侯府关系并不密切,与那些弟妹们更是疏远,可若是她成为太子侍妾,无异于是得到了太子的庇护,裴正君怕是要吃亏。”太子妃意有所指地说着。
何知了犹豫片刻,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确实会这般。
毕竟太子就是太子,若是太子真要对裴府发难,他们虽说能做出反击,却难免会损伤到自身。
见他点头,太子妃只当他是听进心里了,便又继续说道:“这般看来,你们之间的嫌隙并不浅,不如便与我联手如何?我们让她进不了太子府。”
何知了闻言笑意更深了。
怎么人人都要拿他当蠢货呢?外人眼中他确实是曾经不受宠的男君,可不代表他到裴府后就毫无长进啊?
【太子妃说笑了,我即便与娘家不亲近,可何如汐终究是我妹妹,家族便是一荣俱荣。何况她要进太子,并不曾损害我的利益。】
他自顾自的说了一长串,还是经过细辛的复述才明白其中的意思——拒绝合作。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这样的朋友拒绝合作,无非是因为抛出的利益不够,无法打动人心。
“本妃知晓你的意思,我这里有个偏方,灵验无比,你若是拿去吃,必然能一举得男。”太子妃笑说着,她身后伺候的婢女立刻将一张叠好的纸递到他面前。
何知了垂眸看了一眼,他虽识字,却确实不懂药理,只要不是裴家大夫开的药方,他一律都不会进口,对此自然也兴致缺缺。
何况若是真能一举得男,太子妃还会这些年来再无所出吗?
只是他还想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接过后倒是没再拒绝。
【太子妃想要如何做?】
“自然是让她无法进太子府。”太子妃脸色深沉,眼底却是一闪而逝的阴郁,这些年她严防死守,太子从未明说要纳妾,她如何允许何如汐成功?
何知了微微点头,具体该如何实施呢?
太子妃想的很简单,按照她在后宅的那些手段,要想轻易毁掉一位女子,只需要一些流言蜚语。
但他对何如汐格外厌恶,不单单是想阻止她进太子府,更是想彻底毁掉她。
因此她的计谋粗暴又恶劣。
“若是发生那样的事,别说高攀太子,便是真做嫡妻,也只能做贩卒马夫的。”太子妃脸上扬着得意又阴冷的笑。
宛若一条遍体通红艳丽的毒蛇,盘踞着吐着蛇信,无人知晓下一刻她会朝谁发动攻击。
下药这种事,或许对这位太子妃来说,只是一件简单却又一劳永逸的小事,故而她对谁都能这般,全然不计较得失后果。
倒不是何知了自身有多高尚,只是没想到要做成这样的事,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太子妃想让我如何做呢?按照二位现在的关系,提前见面,似乎也不是难事。】
既然她早就打定主意如何做,又何必还要将他叫来,总不能是让他做见证?
“我是想着,若是我单独将她叫来,她怕是会有戒心,可若是你叫,她必然会欣然前往,不是比我更方便些吗?”太子妃声音很柔和,一副很想与他合作的模样。
何知了听明白了。
这孟婉馨是要让他背黑锅,拉他做垫背,一旦何如汐,在他的邀约下出事,那必然就是他来承担所有罪责。
嘴上说着合作,其实也只是要害他罢了。
他微微叹息,人一旦觉得旁人是傻子,自己则会变成最傻的那个。
【那我便现在就着人去请她来,否则再晚些,怕是就要进府了。】
“好啊!”太子妃立刻露出笑来,甚至是迫不及待的。
何知了对春见了使了眼色,后者立刻便下楼去了。
春见欢欢喜喜的出了门,瞧见他的都知晓裴四正君必然也在茶馆里,难免会与他闲聊几句,而他更是逢人便露出笑脸,扬声就说他们正君与太子妃在吃茶做伴,现在又要去请何四姑娘。
如今整座京城就没有人不知道静安侯府何四小姐即将成为太子的妾室,更无人不知何知了与侯府关系不好,又怎会邀请何如汐吃茶?
再想到太子妃也在,自然很快就能知晓,是太子妃逼迫何知了将何如汐请来。
“你!”
孟婉馨是在窗边盯着唇角离开的,此刻听到楼下的议论声,顿时猛地扭头看向何知了。
“你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吗?”她堪堪压下心底的怒意,装作不解般看着他,“这样她还会赴约吗?”
何知了无辜摇头,谁知道呢?
可无论他赴约与否,这件事都不能落到自己头上,连孟婉馨自己都知晓避嫌,他又怎会轻易将罪责承担呢?
孟婉馨死死盯着他,神情也愈发阴郁起来,她眯了眯眼,“你是故意的?”
【我不懂太子妃在说什么,只是人我也马上为你叫来了,可莫要错失良机。】
何知了说完便起身,带着芫花与细辛要走,孟婉馨的婢女还想阻拦一二,却被芫花与细辛直接推开了。
他刚回府上没多久,春见也回来了。
“何如汐明知来者不善,却还是去了。”春见说,“少爷,您说她这是为何?”
【何如汐的婚期还未定下,期间若是再生变故,她怕是往后连议婚的资格都没有了,若是能证明太子妃暗害她,就能借机尽快进太子府。】
当然,这些也都是何知了的想法。
说起这些,春见莫名有些犹豫,“可……何如汐还未及笄……真要这般急就出嫁吗?”
姑娘与男君都该是及笄后再出嫁,可何如汐得明年才及笄,如今年岁着实有些小。
听他这般说起,何知了却也跟着愣了。
原来何如汐才这般岁数,就已经足够心机、足够阴狠、足够有胆量,害起他来半分怜悯之心都没有。
吃苦的那些年里,他早就忘记对方的年岁了,看向她时,总会觉得她已然是心智成熟之人。
春见见他沉默,以为他在自责,便赶紧劝解道:“她如何做也是自讨苦吃,何况本就是她同意的,少爷不必怜悯她,她坏事做尽,合该与太子妃互相伤害去!”
总伤害他们少爷算什么事?
何知了无声笑笑,该是她们扯头花的时候了,往后还是莫要再来招惹他。
傍晚,裴寂回府。
得知白日里还发生那些糟心事,即便何知了不曾向他诉苦,他还是心疼的抱了抱他。
“何家事往后都有我来解决,你就别再蹚浑水了,还有孟婉馨,你以为太子真有多怜爱她吗?”裴寂轻声说着,“太子需要家世贵女为他铺路,但妾室却无需身份高贵,只要满足他私欲即可。”
若真是怜惜为他孕育子嗣的太子妃,哪怕是娶几位侧妃,都好过找侍妾。
所以孟婉馨才着急,急着要与何知了合作,想毁掉何如汐。
何知了不太懂男人的心思,或许只拿情爱说事有些太过狭隘,可他也始终觉得,若能轻易与任何人恩爱,那还有什么情意所言呢?
裴寂捏捏他脸颊,“别再想这些了,如今已是春日里,我便想着带你到庄子上玩,不冷不热的时节,刚好再瞧瞧你的马术如何了。”
【骑马!】
何知了瞬间又来了精神,在京城内不好骑马游街,还是要到乡下庄子内才有趣,且裴寂的庄子格外宽敞,还有好些木桩施展拳脚。
他虽是男君,却也对这些好奇。
裴寂笑着点头,“先前留给你的马,怕是都念着你了,只是这次宋誉与燕麒也要去,你可愿意?”
【这是自然,他们是你的朋友,你的庄子他们自然去得。】
“我的也是你的,自然也得询问你的意思。”裴寂笑说,“你若是不愿,我便丢下他们,不许他们跟着!”
何知了笑弯眼睛,裴寂已经对他很好了,先前为着陪他,都拒绝宋誉与燕麒数次,若是再拒绝下去,怕是就要伤他们的情分了。
得到允准,裴寂便也能再邀请他们二人一番了。
裴寂本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再加上何知了已经愿意前往,第二日清晨就收拾妥当,准备赶往庄子了。
刚睡醒还有些茫然的何知了:“???”
“若是困就到马车再睡,春日里山间野物多,他们催得厉害,都想去打猎。”裴寂抱着他轻声说着,颇有认错讨好的意思。
却不想,何知了听他这般说,立刻翻身下床,虚着腿就往洗漱架边走,他也得赶紧洗漱,去打猎!
裴寂的庄子依旧是从前那般,马车停下时,就从里面冲出一群孔武有力的汉子来,为他们搬包袱,还帮着把马车牵到后院去。
何知了这次倒是没再被他们吓到,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到院内的那些木桩擂台上,只是味道有些不好……
“先将东西放下,一会就带你玩。”裴寂推着他往屋内去。
宋誉与燕麒对他的庄子也格外熟悉,不用对说就知道该往哪边去。
待他们都收拾好,离晌午还有些时辰,一群人便带着猎具准备进山了。
“真要独骑?”裴寂为皱着眉,“我不放心。”
元戎立刻道:“我给正君牵马!踏雪我最熟了!”
裴寂轻啧一声,“就你废话多?”
元戎立刻委屈巴巴的捂了捂嘴,手上却还是格外利索的牵着何知了的马。
【我能行,你猎到猎物,要给我看。】
何知了只顾着今日能否打猎了,哪里还顾得上裴寂是否会陪着他,何况他如今都能独自骑马了,也并不是非要人陪着。
他只要骑慢些就好,也不会伤到。
裴寂只好再三叮嘱元戎,一定要护好他,又拍拍踏雪的脑袋,“好姑娘,我可是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了。”
踏雪闻言立刻仰头嘶鸣,像是在向他保证。
“走!”裴寂骑着逐影就带着他们往山林中走。
由元戎牵着的踏雪则是慢悠悠在后面晃着走,反正牠能嗅到逐影的气味,不会跟丢。
春日好时节,山林间都散发着嫩草的清香,逢春的树也早已抽出新枝来,嫩绿一片的模样叫人浑身都放松了。
嗖——
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从身边掠过,何知了扭头看去,就见一只还灰兔正站在草丛处发呆,他想都没想,直接拍着踏雪背,示意牠追去。
踏雪本就是有灵性的马,元戎便不曾刻意牵牠,却不想缰绳瞬间就从手中逃脱了,他猛地扭头看去,就见踏雪已经驮着何知了跑远了。
天老爷啊!
元戎立刻撒丫子就追,连蹦带跳的,能使的劲儿都使了,可他哪追得上日日都会进山散步的踏雪!
不如还是直接死吧?
元戎愣愣想着,双目含泪,赶紧追起来更有劲儿了!
何知了紧紧抓着马背上的缰绳,踏雪还记着裴寂的叮嘱,带着他在林间穿梭时还特意用身体挡住了许多枝干。
眼看着兔子撒腿跑那般快,何知了不免有些心急,生怕会追不上。却不想踏雪直接加快速度,紧接着猛地一跃而起,再落下时,马蹄已经将那兔子踏昏死过去。
何知了缓了缓忙翻身下马,不会已经把兔脑袋给搅和匀了吧?
哦,还没去。
他将昏死的兔子拎起来,再次翻身上马,拍拍踏雪,他们该回去将元戎接上。
奈何踏雪以为是要牠继续前行追逐影,便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裴寂弯弓搭箭,箭矢飞出去的瞬间就将一只野鸟射穿,随行随从便立刻将其拿起来,手中已然也有几只野兔了。
“准头不错啊!”燕麒朗声笑了起来,“今秋总该围猎了,山林中的野物不好多猎,这些已然足够了!”
裴寂自然是点头,何况何知了迟迟不曾跟过来,他到底也有些担忧。
“我去迎他,你们先往前走,那边有条河流,倒是还能捞鱼。”裴寂叮嘱完就要驾马往回返,可不等他跑起来,逐影便嘶鸣一声,很快阵阵马蹄声也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何知了将兔子放在马背上,自己双手紧紧握着缰绳,安然无恙地奔到了裴寂面前。
他笑着将手里的兔子拎给裴寂看。
“嫂子可以啊!”燕麒大笑起来,“瞧那兔子竟还是活的,可是被踏雪踏的?她这名字倒是真没取错!”
这般明显的打趣,使得踏雪嘶鸣一声,像是在对着他冷嘲热讽。
裴寂倒是将他看个遍,见他只是发丝凌乱些,并无受伤的迹象,这才彻底放心。
他扭头看了一眼,“元戎呢?”
何知了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再次冲他展示手中的野兔,裴寂便懂了,这是把元戎丢下追野兔了。
元戎这会估计边哭边追呢。
裴寂直接走近何知了,冲他张开双手,略一用力就将人直接抱到自己马上,他拍拍逐影,“赶紧把元戎接来。”
踏雪用脑袋碰碰何知了的腿,这才转身离开。
何知了靠在裴寂怀里,再次向他展示兔子。
裴寂:“……”
裴寂无奈莞尔,“非常厉害,与踏雪合作亦是非常默契,做的不错,只是下次若是再有这样事,还是要小心些,不要乱跑,带上元戎最好,他抗揍。”
何知了笑弯眼睛,乖乖点头。
裴寂接过他手里昏厥的兔子递给仆从,之后几人便直接驾马到河边去。
山野间的河流总是清澈,在春日时节都显得有些微凉。
何知了轻轻试了试,便乖乖将手缩回来了。
“你就在岸上,别下水。”裴寂叮嘱着,又凑到他耳畔低声道:“若是敢下水,晚上就要棍棒伺候。”
何知了仰头看他,居然要打他?
嗯?
嗯???
脸颊骤然红成云霞,何知了捂着脸蹲坐在光滑的石头上,他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下水的!
裴寂哈哈大笑起来,转而进了水中。
他们这些少爷哪里做过摸鱼的事,不过就是在水中轰着玩,偶尔会运气好扑到一条,就赶紧扔到岸上去。
何知了这种时候就会立刻抱着石头把鱼砸晕,否则鱼就会扇着尾巴往水里跑,可怕的很!
“正君呜!!!”
就在何知了砸第三条鱼时,被踏雪接来的元戎到了,甚至直接滑跪到他面前,仁认错的态度倒是格外好。
何知了举着石头的手要砸不砸的,他踢踢元戎,快让开呀,一会石头砸你脑袋啦!
元戎偷偷看了裴寂一眼,见他没反对,这才赶紧起身,“正君您做什么,我来帮你?”
【打晕它。】
何知了说着手起石头落,原本还在摆动的鱼瞬间就被砸晕,嘴都不张合了。
他抿了抿唇,皱着脸神色有些不好。
元戎立刻扯出笑脸,“不如您砸我呢?我比较结实,只会晕,不会死!”
何知了立刻瞪大眼睛看他。
“胡说八道什么呢?”
裴寂直接将一条鱼丢到元戎身上,真是听够他说疯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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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三次展示昏厥野兔为哪般?!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且看下集——兔兔那么可爱,超香!
月底了,营养液即将过期,送给我保持新鲜[撒花][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