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骑射。 即便他真的掉下去,裴寂也会接……
河水清凉透彻,他们都是在稍微浅些的地方摸鱼,虽说到最后也只摸到几条,但兴致倒是都挺高。
最终满载而归,仆从们将这些野鸡子和鱼都交给厨房,让她们即刻就用这些新鲜的做菜,好满足这些少爷们的口味。
被踏雪踢晕的那只兔子却是被留了下来,直到何知了抱着它进屋,才恍惚有些不对劲。
【啊!】
他将怀里的兔子递出去,兔兔不要吗?
裴寂狐疑,“知道了,给你留着养,虽说兔子臭了些,但你若喜欢就养着。”
何知了微微摇头,他们是去打猎,猎到的自然就是猎物,猎物就是要吃的,怎么能养呢?
而且他怀疑踏雪那一脚力气十足,可能都把兔脑袋里的脑浆给踢匀实了,估计是养不成了。
“也罢。”裴寂挑眉。
玩闹这一上午,几人都有些累,趁着用膳前纷纷沐浴更衣。
何知了照旧被裴寂摁着在腿根处擦了些药,穿戴整齐后,厨房的膳食也做好了。
四人落坐,饭菜将桌面堆的齐整,每一道都是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本就空荡荡的肚子,看到这些后更加饿了。
裴寂轻笑道:“这可都是咱们今儿的成果,你得好好尝尝才对!”
“吃吃吃,早就饿了!”燕麒当即便举着公筷开始往自己碗碟中夹菜,“别客气别客气,你们也吃!”
“你可真机灵。”宋誉忍不住笑他。
何知了满心满眼都是那份麻辣兔丁,锅中那颗粒均匀的肉粒与红辣椒一般大,被一层红油包裹着,上面还撒着白芝麻,还未入口,仿佛就已经能尝到鲜香麻辣的滋味。
裴寂见他愣愣盯着,当即就舀了一勺肉粒放进他碗中,“快些吃,再慢些就会全都进将书肚子里,他吃起饭来就像无底洞。”
燕麒斜眼看他们:“你俩坐我对面小声说话,我就听不到啦?”
何知了抿唇笑了起来,夹起一块裹着红油的肉粒,鲜辣的滋味瞬间就在舌尖爆开,他赶紧吃了口白米饭压压,眨眼间就出了一身汗。
辣辣的,却格外吸引人。
鱼如常做的清蒸,桌上的菜味道都有些重,但也得顾及着裴寂的口味,还有几道他爱吃的清淡菜。
宋誉将口中的饭菜咽下,笑道:“从雩爱吃鱼,先前你们从阿知田庄带回去的那些鱼,都蒸给他吃了。”
“啧。”燕麒重重轻啧一声,立刻浑身都不舒服一般坐在椅子上蛄蛹起来。
“你屁股有刺?”裴寂皱眉。
燕麒动作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何知了,却是不敢再动了。
他自认为很隐晦的看看宋誉,“谁能想到他从我这要走从霖,就是为了一并带走你那的从雩!”
实在心机!
从霖是燕麒当初打赌输给宋誉的,他们本就关系亲近,这种侍卫跟谁都是一样的,左右不会亏待了。
可谁知道,从霖刚走没多久,裴寂就把从雩也给他送去了,他才知道伸手了得的从雩,居然是男君!
这宋言冠果然心机,净挑好的往自己窝里叼!
裴寂轻笑,“他都这般耍手段了,你便让让他吧,难得除了书本,还有他喜欢的。”
燕麒哼笑,“可不是,你若是真与从雩成了,可要把从霖还我,他身手好着呢!”
“不还。”宋誉弯唇笑了起来。
何知了倒是不懂他们这些送来送去的,便只顾着吃饭,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听明白了,天仙如宋誉,也有喜欢的男君。
一顿饭吃完,饱腹感格外强烈。
宋誉不免问起从雩他们,他从未当从雩是随从,但对方对此事却格外认真,不肯妥协,害得他连勉强都做不到。
得知从雩与元戎他们都在偏屋吃着,他便立刻找过去了。
裴寂将何知了扶起来,“我们可不管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咱就赶紧去休息,午后再带你继续骑马。”
何知了立刻点头,他还想学射箭。
“射箭自然也能学,先将马术练好,待你能与马匹玩到一起,才能在马上射箭。”裴寂笑说,从前倒是看不出他还有这般喜好。
【啊!】
好!
各自进了屋,整座庄子都仿佛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些许轻微风声与虫鸟鸣叫,并不吵人,反而带着悠悠静谧,让人很快就进入梦乡中。
何知了睡得很熟,偶尔还有风从窗子吹进来,将他们身上些微热意吹散。
整个午间都是安静的,仿佛被时光停住一般。
何知了再醒来时,已然过去一个时辰多,而身侧早已没了裴寂的身影,倒是还有枚铃铛放在床头。
他摇了摇,春见便立刻进来了。
“少爷醒了,姑爷正在训练场,说您若是醒了直接过去就好。”春见上前将他扶起来,“我给您重新梳洗,骑马穿的劲装也都备好了。”
何知了立刻精神起来,由着春见给他梳洗更衣。
那身劲装是黑红相间小袖口的,反而更方便骑马射箭,不会被宽大的衣袖碍事。
训练场上,裴寂正在与下属们切磋拳脚,得知他过来,立刻上前迎接,并命令将踏雪牵来。
“骑马时腿部一定要用力,脚也要牢牢踩着,这些都能帮助你稳住神身体。”裴寂叮嘱着,紧接着也翻身上马,“你来驾马试试,可以快些,有我在,不会摔着你。”
何知了自然是信他,当即便鼓足勇气一甩马鞭,踏雪感受到他的力道,便立刻飞奔起来,在马场上开始转圈,疾速奔驰着。
他在前面坐着,所有的速度与风都被他感受着,吹着他的脸庞,害怕却又迷恋这种自由的感觉。
“张开双臂感受,身体别太僵硬。”裴寂说,“我在拉着缰绳。”
何知了便立刻张开双臂,风顺着衣襟钻进身体里,他顾不上害怕了,只觉得有趣,还有心思回头对裴寂笑。
裴寂见他适应良好,又让他站起来,“脚用力踩着,我在后面托着你腰身,不要害怕,身体尽量灵活些,来日就能在马背上骑射。”
听他这般说,何知了几乎能想象到自己来日在马背上骑射打猎的场景,或许他还能在皇家秋猎时跟着裴寂一起进猎场!
察觉到身后的热源,知道他在身后托着,他便没有什么害怕的,脚用力踩着脚蹬,双手扶着马背,缓缓慢慢的屈膝站起来,慢慢慢慢挺直膝盖。
【啊!】
站起来了!
他笑不出声,张扬的发丝却能说明他此时有多兴奋,从前从未体验过的新鲜事,今日倒是让他体验个遍!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坐下,又在眷恋那真风时,自己缓缓慢慢的站起来,即便没有裴寂的托举,他也稍微变得大胆些了。
“做得很好!”裴寂毫不吝啬地夸奖着。
他知道何知了很聪明,若他能生在其他世家,必然比如今还要出众,那时怕是连他去求娶,都得在门外排起长队!
跑完一圈,裴寂下马,却是阻止他跟下来,“你自己骑,慢些,稳些,根据你自己的情况来,我在后面骑马跟着。”
【啊!】
好呀!
他这会正觉得新鲜,也愿意做这些事,看到裴寂坐上逐影后,便拽着缰绳继续驾马。
没有裴寂在身后坐着,他总归是有些害怕的,可听到后面传来不疾不徐的马蹄声,他便又不觉得害怕了。
即便他真的掉下去,裴寂也会接住他。
不管是男君还是女子,所处的环境不该只有后院,他得大胆些,才能玩得更加痛快些。
故而,在没有裴寂的托举下,他也敢撒开缰绳慢慢站起来,本想回头看裴寂,却又舍不得站起来之后的风景,只能暂时将他丢下。
而早就被丢到后面的裴寂已经被拉开很远的距离,他看着远去的何知了,想着只要有风,对方就能飞更高更远。
很快何知了就独自溜完一圈了,他跑到裴寂身边,都不曾察觉他没跟着自己,昳丽的脸上尽是明媚的笑意,和裴寂身侧的那些糙汉子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明月。
“还好吗?”裴寂直接将他抱下来,察觉到他的腿还在轻微抖动着,不由得打趣起来,“莫不是吓得腿都软了?”
何知了笑着摇头,那双透亮圆润的眼睛满是笑意,他觉得很好,半点都不害怕!
“那我教你射箭如何?待你熟练些,就在府上也支起箭靶,方便你每日练。”裴寂见他开心,便想哄着他更高兴些。
何知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不管对方说什么就顾着点头,一副欢喜的样子,看得旁边的下属们脸上都扬起笑意。
给他用的弓箭要稍微轻些,裴寂一连拿出来很多,让他自己挑选,最终还是选择了最轻里面最轻的一把……
“肩膀稍微抬高一些,挺直脊背,手要稳住……”裴寂边说边站到他身后帮着调整姿势,顺便将他的胳膊腿都摸了个遍。
也就何知了还沉浸在练箭的喜悦中,半点不妥都没察觉到。
一旁的下属,“爷可真流氓!”
裴寂无声笑笑,托着他的手,与他一同拉动弓弦,紧接着带有翎羽的箭矢便瞬间飞了出去,直直射到箭靶上。
虽是射中最外圈,但到底是射在箭靶上了。
【啊!】
何知了异常欢喜的指指箭靶,又扭头看向裴寂,眼底的喜色几乎都要漫出来了。
若是再早些与他好,便能更早欣赏到他这副娇俏肆意的模样。
一旁的下属,“我怎么觉得箭靶有些近?”
裴寂扭头,不动声色地瞥他们一眼,分明是要他们管住嘴,不该说的话别说。
何知了何等敏锐,只是此时沉浸在喜悦中,注意力都在箭靶上,自然也就没听到他们那些话。
即便听到他也不会气馁,他可是第一次接触弓箭,第一箭就射中箭靶了!
他厉害着呢!
“不错,再多练练,姿势一定要稳住,不然就会射偏。”裴寂松开他让他自己练,话刚说完,飞驰的箭矢就跃了出去,却没跃到箭靶上。
下属们一愣,赶紧偏过头互相打拳闹腾,只当没看见。
“姿势别忘记,手臂要用力往后拉!”裴寂扬声提醒着,“眼睛要死死盯着箭靶,不要看其他地方!”
他怎么说,何知了就怎么做,慢慢倒是也有模有样的,只是练箭本就不是朝夕能做好的事,多数时候箭靶还是空空的,射到红心便更是没有的事。
但他不气馁,直到将手练到脱皮,才在裴寂连哄带抱下意犹未尽地放下弓箭,明日再练也是一样的。
宋誉来庄子,就是为了和从雩相处起来放松些,他不喜欢被人盯着,每每亲热都只能躲着,在他熟悉的庄子上,倒是能不那么不自在。
燕麒纯纯就是来玩的,吃饱喝足就要躺着懒着,时不时练练拳脚,或是和那些下属们骑马射箭摔跤,也只当是放松了。
总之,各有各的玩法。
用晚膳时倒是都格外默契的提前等着,再凑到一起将各自做了什么说说。
“言冠呢?”裴寂问。
“说是去找从雩,要我们先吃不用等。”燕麒撇嘴,“少不得是要将他带来与我们同坐。”
虽说从雩是宋誉心上人,可说破天去那也是他们的下属,若是与他们同坐,想想都别扭,作何非要强迫人家?
裴寂多少能听出他话中的不愉快,倒是没再怼他,却是轻声提醒道:“这话你有胆就该当着言冠的面说,他既瞧得上从雩,你我就不该这般有偏见。”
“倒不是偏见,只是别扭。”燕麒又觉得浑身都刺挠起来了。
何知了倒是能理解他,毕竟从雩到如今都还是下属,冷不丁就要他和主子们同吃同坐,任谁都会觉得别扭。
只是,宋誉是他们的朋友,必然也能体谅他们这种情绪,并没有真的把从雩叫过来用膳。
宋誉何等聪慧,见他们神情有些不自在,自然知晓是为哪般,他自然是期待从雩早些适应,但在这之前也不会让朋友不自在。
“瞧你这心虚样,就知道必然是又背后说我了?”宋誉率先开口打趣燕麒,“不如直接说给我听。”
“……是裴狗问到你,我才说的,跟我可没关系!”燕麒自然不会直说,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还要说出来。
何知了猛地抬头看他,裴狗是在说他夫君吗?
冷不丁和他对上眼,燕麒更疲惫了,“只是称呼称呼……快些上菜吧,爷都饿了!”
一个两个他都惹不起,把嘴堵起来好吧?
用膳时倒是安静些,大家只偶尔交谈两句,是何知了很喜欢的氛围,他只喜欢猛猛吃,不喜欢说话。
“话说回来,清砚哥何时成婚?”燕麒突然问道,“这定完亲,已经一月过去了吧?”
裴寂点头,“两家商议着,婚期倒是还未定下,不过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到时给你们送请柬。”
“那成!”
用过晚膳,便再无其他事了。
各自回了屋内歇着,何知了玩闹了一整日,此时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便昏昏欲睡,连书都看不进去,迷瞪着眼睛打瞌睡。
“该睡觉了。”裴寂放下兵书,也不准备继续看了。
见他要陪自己,何知了便也立刻放下书卷,两人手牵手朝床边走去。
过于疲累,连夜间事都不曾做。
安然睡了一整夜。
他们在庄子玩了三日,这才不紧不慢地赶回去。
回府之后,听旁人说起,何知了才知道,何如汐到底还是着了道,不过与她有肌肤之亲的却是太子。
两人本就已经有婚约,便是亲近些也无妨,只是没想到竟在婚前发生这样的事,还闹得人尽皆知,连带着太子都被训斥一番,婚期不得不提前,就在三日后了。
竟是这样快?
何知了想到什么,询问起来。
【那太子不曾说什么吗?】
“不曾呢,瞧着对婚事提前还挺欢喜的。”外院的小婢女笑声说着。
何知了抿了抿唇,可见是对何如汐还挺满意的。
太子纳妾本就不是大事,也无需大肆操办,只要用轿子抬进府即可。
只是太子似乎是真的对何如汐格外满意,还给静安侯府送了好些礼过去,倒是给足何家人脸面了。
【芫花,你到侯府去打探些消息,若是有有趣的,便说给我听听。】
何知了如今对静安侯府已然没有半分情谊,只想着他们究竟何时才能真正倒台,此时多关注着,只当是消磨辰光了。
芫花一听便立即去做事了。
何如汐能与太子为妾,这对整个侯府来说都是荣耀,毕竟何家如今早已无能用之人,怕也是只等着何如汐能嫁个好人家。
本就对庄红秀不满的何如满,得知婚约正式定下,一日两次的到静安侯府去闹,只恨这婚事不是他的。
“你怎么又回来了?日日都要到家中闹,将你妹妹的名声毁掉,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庄红秀拿他没办法,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何如满冷冷盯着庄红秀,从前如何母慈子孝,如今反倒是成仇人了。
他冷笑:“我可不要什么好处!只要你们都得不到好处,我这心里就痛快!”
“你到底想做什么?真要把咱们这个家给毁了,你才开心吗?”庄红秀激动过头,忍不住咳嗽起来,“为娘知道当初之事是委屈你了,可总要为侯府来日的前程做打算啊!”
她不这样说还好,她越是这样说,何如满对她的怨恨便更深。
他苍白的脸上尽是冷笑与讥讽,“前程?侯府的前程该是何耀去争,而不是让我们用婚事做代价!瞧瞧你养的好儿子,还未成婚便弄坏了身子,成了废人一个,何家从根基就坏了,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什么狗屁前程?
何家要是还有前程,那就是老天不长眼!
庄红秀平日里最疼何耀,即便他如今身子骨废了,那还是何家的儿子,哪里轮得到一个嫁出去的男君胡说八道,当即就撑着身子起身,重重甩了何如满一耳光。
这一耳光几乎用了她浑身的力,可庄红秀近些时日一直身体不适,虚弱乏力,即便她自觉很重,落到何如满脸上也不太重。
何如满从前从未挨过她的打,嫁进周国公府倒是日日被殴打个够呛,除了脸上,浑身都是伤。
他本就对此又惊又惧,偏偏此时对他动手的是从前疼爱他的母亲,他一时难以接受,竟是直接和庄红秀推搡起来,直推得她瘫倒在地。
“谁都敢打我?凭什么你们谁都敢打我!难不成我生来就是你们的出气篓子吗?”何如满精神彻底崩溃,将厅内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砸碎,“同样都是孩子,你们就只顾着何耀与何如汐,那我呢!我呢!”
飞溅的茶杯碎片将庄红秀的手腕与脚腕都割伤,还有些小碎片飞到她脸上,给她吓够呛,瘫坐在地上警惕又恐惧的看着他。
将前厅砸的稀烂,何如满才觉得心里的那口气稍微顺畅些。
他踉跄着走到庄红秀面前,将她扶起来,声音嘶哑道:“是我错了娘,我也明白您的苦心,往后我再不这样了,原谅我吧好不好?”
庄红秀还在他发疯吵闹中没缓过来,瑞金又听他说这些,便下意识跟着点头,却是畏惧他更多些。
何如满轻轻拥抱她,“娘,我知道妹妹嫁得好对我也有好处,我那夫君想来就不敢随便动我了,你放心我到时候会回来送妹妹出嫁的。”
“好好……”庄红秀连连答应。
“那娘您叫大夫来看看,我就先回去了,否则回得晚又要挨打了。”何如满微笑着看她,笑意未达眼底,庄红秀却不敢看。
何如满就直接离开了。
芫花听完这通闹就立刻回府了,复述时连动作都做了出来,整个惟妙惟肖的样子,让何知了觉得自己是看了场大戏。
只是他不信何如满会突然转性,都闹得那般难堪了,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地步,竟轻而易举地道歉了?
“奴婢也觉得奇怪,他临走时那副阴雨模样,可不像是认错的样子。”芫花低声说着,“若是真认错,那咱们可要推一把?”
何如满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那骤然的转变必然是已经下定决心,只是还不知他要如何做。
【盯着他,必要时刺激他一番。】
他可不愿意何如满就这样轻飘飘放过何家,静安侯府还没死绝呢,总得让他的恨意宣泄,更得有人为他背锅才是。
“奴婢明白,何如汐成婚,您要去吗?”芫花问。
何知了扬扬唇角。
当然要去,少不得要去看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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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我这几日骑马射箭了![撒花][撒花][撒花]
某作者:哦~又骑又射的[墨镜][墨镜][墨镜]
小知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