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很好。 他要种子一捧,而他想要播种。……
庄红秀死了。
她死的悄无声息,可得知她死讯的人全都没有任何波澜,毕竟静安侯府都已经烂透了,谁还会管她这个废人的死活?
从侯府出来,何知了始终提着一口气,他原以为庄红秀就是凶手,以为只要将她解决掉,就算是为母报仇,到头来凶手竟还有一个。
与庄红秀比起来,何宏安反而更难杀一些,还是得从长计议。
春见格外忧心地看着他,安慰道:“少爷别着急,人贱自有天收,就算咱们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遭报应的!”
报应啊。
他们当然都会遭报应,何必在此时杀戮过重。
【回府吧。】
他扬唇轻轻笑着,反而觉得周身都松快许多,他当然不会只将希望寄托在什么报应上。
仇恨得亲手消灭,但他不着急。
春见瞧他心情好些,便赶紧笑盈盈的扶住他,和他说着其他话以此来转移他的注意。
此时尚在春日,天气适宜。
裴三少爷与皇商祁家的婚事也彻底定下了,就定在四月初五,那天是小满,也是难得的好日子。
裴府早在定亲时就将该给的聘礼都送去,裴家向来不会厚此薄彼,即便何知了当初并不如裴家的意,可该给他的聘礼也都是齐全丰厚的。
只是祁观到底身份不同,好些给男君与姑娘的物件都被暗中替换成其他的了,不过多少留了些,好给他到外面时撑场面。
祁家身为皇商,自然是财力雄厚的,给祁观准备的“嫁妆”更是格外丰厚,他自然还没坏心眼到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却也不得不给府上一些叮嘱。
“我如今要出嫁,府上事依旧二叔来掌管,若是有其他事可到裴府找我,只是二叔要管好这些孩子,若是敢让我知晓他们在外劣迹斑斑,我绝对不会轻饶。”祁观端坐上位,身穿一身红色喜袍,倒是衬得他格外温和些。
不过,说出口的话倒是依旧冰冷。
“我早已为你们备好丰厚的嫁妆或聘礼,可你们若是行事不端被我发觉,那便会扣的半点不剩,若是不想来日丢脸,便都给我夹紧尾巴做人!”祁观视线扫过那些弟妹们,“你们懂事些,我们便兄友弟恭,可若是不懂事,我会亲自清理门户。”
他将最后四个字咬的很重,便是明摆着告知他们,不许仗着他的身份为非作歹,更不许依仗家世胡作非为。
祁家虽是皇商,比不得那些高官权贵,但祁家有钱,很多钱。
即便是冲着银子都有人踏破门槛,可若是得知他们嫁妆或聘礼不丰厚,那便无人会理会的,毕竟不被家族喜爱的孩子,跟着也是受罪。
打蛇打七寸。祁观这话倒是让他们真正害怕起来,毕竟他真的会杀人,他口中的清丽绝不会是扫地出门那般简单。
祁二叔立刻道:“观儿放心,二叔必然将家中看顾好,不叫你有后顾之忧,我往后也会好好督促他们,不许他们惹是生非。”
祁家如今能有今日,那都是祁观的功劳,祁二叔本就性子温吞,自然就更不会和他争抢什么。
“好了,今日你出嫁,就别再说这些了。”祁观母亲轻声提醒着。
旁人出嫁时都是娇羞的在屋里待嫁,也唯有他,竟还能大马金刀一坐,开始训起满屋的家人了,言语间还打打杀杀的,可不要吓人了?
祁观轻轻点头,他自然也不愿这身裴定送来的嫁衣被弄脏,放狠话叮嘱过后就回屋待嫁了。
裴祁两家的婚事办得格外热闹,归根结底还是权势与金钱的结合,更疯狂的是,两家亲朋宾客都是在松鹤轩接待。
松鹤轩共三层,都被拿来接待客人了。
裴定将祁观迎回府,没有那些琐碎的繁文缛节,直接进府拜堂入洞房,之后便到酒楼去吃酒了,倒是格外潇洒。
两家成婚自然是要比太子纳妾要热闹许多,来往宾客众多,祝福与贺礼也是收的盆满钵满。
眨眼,便入夜了。
何知了也不曾闲着,顾着府内不说,后来也到松鹤轩待客,裴府如今地位,来往宾客自然亦是非富即贵,不可怠慢。
他倚靠在榻上,任由春见几人给他捶腿捏肩,闭着眼昏昏欲睡,显然都快等不了与裴寂一同沐浴了。
吱呀——
裴寂推门进来,瞧见他这模样笑了起来,“累成这样何必等我?”
何知了眨眨酸涩的眼睛,平时上朝,白日里都难得见,只能等晚上温存,渐渐也就养成习惯了。
裴寂直接将他扛起来,“那咱们去沐浴,早些休息。”
困意总是这般古怪,原先只是坐着便快要撑不住,仿佛眨眼就能睡着,可真进了浴池,竟莫名不困了。
瞧着他又有精神了,裴寂便也有心思与他做些其他事。
耳房本就有休息的地方,反倒是更加方便他们了,到时荒唐完还能继续沐浴。
何知了本是靠着裴寂胸膛,几个呼吸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抵着他,耳垂瞬间便红得能滴血了。
他却是没反抗,窝在他怀中,任由他轻蹭,又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动,只是掌心仿佛要被烫伤了,浴桶内的热水随着动作涌动,让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烫。
简单弄了弄,裴寂便直接将他抱出来放到贵妃榻上,虽说有些挤,但真胡闹成一团时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这几日何知了身心俱疲,倒是让裴寂盖被|干睡两日,今儿可算是由着他来了,便闹得格外疯。
何知了背靠他,手扶着贵妃榻的椅背,裴寂双手亦是死死扶着,伴随着疯狂的动,作,终是将那椅背给拽下来了……
最后格外重,何知了双眸失神,跪不稳的膝盖直接趴下去,在即将磕到头时,裴寂将他紧紧捞进怀中,一手扣着他腰身,另一只手拖着他下巴与他亲吻。
身上尽是细密的汗,眼泪也不自觉顺着眼角滑落……
裴寂将泪珠抿进唇齿,抱着他重新沐浴,这次何知了没再精神起来,靠在他怀中睡得格外沉。
翌日。
裴寂特意告假在府上陪他,这几日本就是大喜的日子,何况朝廷如今也无甚大事,不去上朝也无不可。
何知了一觉睡到晌午,咕噜作响的肚子将他从睡梦中唤醒,浑身都如被碾压过一般酸痛不已,就连某处也有些异样感。
他本想抬手摇晃铃铛,却发现铃铛被贴心的放置在头顶,他一晃,春见就进来了。
如今暖和起来,里衣亦是换成单薄的,隐约还能瞧见他身上的痕迹,春见只看他的手腕与脖颈,就知晓是何等激烈。
“姑爷方才练武去换洗了,我扶您梳洗,稍后就让人去将饭菜端来。”春见扶着他起身。
何知了两股战战,幸好那里倒是不痛,否则真是要在床榻上养几日了。
椅子上放着鹅绒软垫,坐着倒是舒服,很多。
他正梳洗着,裴寂便端着饭菜进屋了,他一个眼神,春见便立刻退了出去。
“身体可还好?”裴寂两手按揉着他的肩膀,看着镜中人,神色格外柔和,“那里疼不疼?我给你上过药了。”
何知了点点头,又微微摇头。
裴寂道:“有些难受却不疼?”
小知了眨眼看他,便是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寂捏着他脸颊笑了起来,“那便好,这是宫中御医开的药,说是极好的养身药,你用着好,我往后再和他多要一些。”
何知了脸颊泛红,却还是点了点头。
早膳与午膳同时用,他比平时吃得更多些,怪不得总输抽条不长肉,都被裴寂给折腾完了,哪里还长肉呢?
用完午膳,何知了便觉得身上舒服许多,只是还有些酸胀,便利利索索指使裴寂伺候他,端茶倒水,揉腰捶腿,恨不得将他当小厮用。
裴寂乐得和他亲昵,若是因昨晚事便要躲着他,那他才要找地儿哭呢!
裴府今日格外安静,都是关起院门来各过个的,左右院里都有小厨房,谁也不曾打扰谁,就连下人们做事都是放轻脚步,不敢有半点吵闹之声。
“今儿外面倒是有集市,可要去看看?”裴寂询问,府上倒是什么都不缺,可若是出去闲聊转转也无不可。
外出本就是为了散心,倒也无谓买东西与否。
听他这般说,何知了便赶紧点头,昨夜伤筋动骨,浑身疲乏酸软,自然是要去走动走动的。
两人便利索收拾一番,备好马车外出了。
集市街离他们稍微有些远,毕竟京城很大,街与街相隔都有二里地,但对达官显贵们来说倒是很不错,不会影响他们所住的街道。
集市向来热闹,只是来来回回卖得都是一样的东西。
何知了想到之前在庄子上时看到的田地,竟是也心血来潮的想买些菜种,想着到时候再开辟出一小块田地来,随手撒把种子或许就能活了?
他将此事想的格外简单,只当是撒豆成兵,越想便越觉得有趣,带着裴寂就要去买菜种。
“真要种?”裴寂虽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却也对种地这事没兴趣。
毕竟在他看来,这些都普通百姓该做的,他们世家权贵只要从百姓手中买来县城的即可,否则百姓的粮食要卖给谁呢?
再者还有田庄的收成,一年到头便是吃都吃不完,年年都有剩余,还会分给府上的下人们。
何知了却是点头,若是能种成,岂非也是趣事一桩?
裴寂无奈,“那便随你就是,春种都过了,也不知你想种什么?”
【有什么就买什么呀,我又不挑。】
“哦?是吗?那便买了芫荽种吧!”裴寂说着便作势要将他带到小贩面前挑选,却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死死往后拽着。
何知了紧紧抱着他手臂,满脸都写着抗拒。
他不要芫荽!
臭臭的。
裴寂轻啧一声,“多清香的菜,你便是嘴巴太挑了些,待你再大些许就爱吃了。”
何知了脑袋摇的如拨浪鼓一般,他永远都不会爱吃芫荽的!
“买点春菜种着玩吧,若是能种成,家中就吃你种的,若是种不成,就种花。”裴寂无谓在这些小事上闹他,花点小钱就能让他乐呵,何必非要让他恼呢?
何知了立刻点头,倒是还真有卖菜种的,只是所剩的种子已经不多,商贩看他们二人衣着不凡,便想着将菜种送给他们,裴寂没与他客气,反倒是买了他一些其他东西。
就一小捧种子,就给何知了哄开心了。
【从前在侯府,我和春见都饿得快啃草了,当时就想着,要是能种菜就好了……】
他说这话时神情很淡,虽不像是放不下,但对过去的日子还是有些感慨的。
毕竟曾经过得那般苦,而让他痛苦的最终根源,暂时还未得到任何惩罚。
“那是他们坏,你好。”裴寂笑着和他牵手,宽袍大袖遮挡着交握的手,却遮不住彼此眼底的爱意。
何知了当然知道自己好,他自幼饱受苛责与磨难,被欺凌侮辱,被言语辱骂,被拳打脚踢,可他却不曾长歪坏到根骨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即便他时常会恶意揣测旁人,可那是他警惕,也从不曾主动害人,他自认在静安侯府那种地方不曾长歪,就已然是十分不错了。
他当然很好,祸害人的是他们。
每每听他说起从前,裴寂便满心都是愧疚,甚至眼眶都会跟着酸涩,他确实知晓何知了异于常人的酸楚,所以今生才总想给他最好的。
逛集市自然不会只买一小捧种子,裴寂恨不得为他包揽全场,不管他看什么都要买,却都被何知了拦下了。
他要那布鞋做什么!
这边的集市格外便宜,何知了逛的格外舒心,欢欢喜喜的跟着裴寂回了家。
裴寂便叮嘱管家找两个会翻地种地的,去他们院子开出一片小田来,方便何知了倒腾他新买的种子。
京城最近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先是周国公府的正君何如满莫名其妙在娘家放火,竟是将自己烧死了,这样的事自然也会归巡捕营管,他们需要登记此事归案。
至于后——
这段时日总有人失踪,不分男女。
巡捕营本就因此劳心劳力,始终查不出什么,可正值春日里,世家贵女男君们喜欢到外踏春,或是郊游玩乐。
竟是在京郊发现了几具被野狗刨出来的尸体,而那些尸体,正是这段时日失踪之人的!
都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郊外,无论如何,巡捕营都得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若是单单正常死亡也就罢了,偏偏他们的尸身断骨挖眼,就连舌头也被割去了,经过仵作查验,这些未嫁娶男女的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侵害。
这简直是极其恶劣的事件!
“巡捕营门前的鼓都快被敲烂了!”饶是袁明从前那般严苛正直,此时都有些崩溃,“裴大人,此事真不知该如何查起啊!”
他说完这话,下意识看向裴寂。
是的,裴寂。
安帝得知此事后震怒,他没想到在他的统治下,天子脚下竟还能发生这样的事,当即便命令裴寂与巡捕营彻查此事,若是需要刑部配合,必得鼎力相助,故而这苦差事又落到他身上了。
裴寂沉吟着,这般恶劣行径之事,绝非普通人会做、能做的。
陛下命他彻查此事,便是也猜想到可能是世家权贵所为,目前发现的那些尸身虽已然腐败,但也能看出生前是如何鲜活漂亮。
可美貌在普通百姓人家,无异于毒药。
“先走街串巷询问可有人看到他们生前去过哪里,以及城门的守卫和查个遍,这么多人离奇出城死亡,城门守卫难辞其咎。”裴寂低声说。
比起怒意,更多的是无奈。
此事只能按部就班的查,且还不能闹得人尽皆知,否则天启百姓必然人心惶惶,还会闹得不敢相信朝堂,也不相信安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才是安帝最怕的。
听他发话,袁明便立刻按照他所说的去准备查办了。
裴寂却是再次进了仵房,那些仵作虽也有些能耐,却很有可能会忽略某些线索,他总觉得那些尸体必然会有关联。
仵房内撒着石灰,浓重的味道倒是将屋内的血腥与腐烂味冲散许多,他皱眉走进去,屋内摆放着最近的四具尸体。
空荡的眼眶,空荡的口腔,胳膊腿也被折断,身上被折辱过的痕迹虽已经消散,可被折磨后留下的伤疤却还在。
尤其是尸体身上遍布的牙痕,死去多日都结疤了,可见当初咬的多重。
裴寂皱眉,参与者必然有一位是无能者,否则不会是这般狠戾,就像是在证明什么一般。
可也不能将这齿痕拿出来让京城所有权贵比对,还是得再找些更有力的证据,可他却再无任何其他发现。
裴寂觉得古怪,施暴者必然有自己的癖好,这些尸体与他而言是战利品,必定会在他们身上留下什么,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过了……
他上下打量尸体,视线突然落到他们干枯的头发中,若说浑身上下还有何处能藏东西,必然就是这里面。
他皱着眉开始轻轻摩挲尸体的脑袋,能不被仵作发现,或许是极其细微的东西,他必然得小心再小心些。
很快裴寂就从尸体的后脑勺处摸到不对劲,已经腐烂的脑壳软趴趴的黏在他手上,却还是能察觉到轻微的粗糙。
他当即拨开那出的头发。发现某一处的腐烂程度十分严重,便顺着那里摩挲,很快就从里面抽出一根针来。
“来人!”
“裴大人。”巡捕营的侍卫立刻冲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裴寂偏头看他们,“将仵作请来。”
两位侍卫立刻去办。
仵作很快急匆匆赶来,接过他手中的银针看了又看,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疏忽。
“大人恕罪,此针格外细小,草民竟是不曾发现……”仵作赶紧认错道歉,他虽不知这枚针究竟有何作用,可这是他的疏忽,那他便是有错。
“银针隐秘,你不曾发觉也是正常,只是可曾发现什么不妥?”裴寂一句带过,仵作都在巡捕营十数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仵作道:“因这时日长久,银针已然看不出任何模样,可伤口周围却是隐隐发黑,足以说明此针有毒。”
“可能看出什么毒?”裴寂问。
“草民还需要再比对一二,晚些时候便能给大人答复。”仵作说。
裴寂便没再多问,此事疑点重重,且查起来格外困难,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否则那些贼人还未查出来,反倒是他要出事了。
这些人都不是正常死亡,这段时日京城寂静无声,仿佛谁若是敢上街,谁就是下一个被抛尸荒野。
裴寂这段时日连轴转,捎带着何知了也忙碌起来,此事非同小可,多数权贵都想知道如今情况如何,问不到裴寂,自然得问问他的正君。
因此,虽说裴寂亦是无心,反倒是苦了何知了。
此时他正坐在茶馆中,雅间内倒是坐满了该坐之人,各个都盯着他的嘴,恨不得冲上前扒开他的嘴,活像是三堂会审。
他在心中暗暗叹息,尚不说此事他当真不知晓,即便真知晓,也不可能将内情告诉这些夫人,他无法保证这里面是否有居心叵测之人。
“天子脚下发生这样恶劣的事,当真是叫我们大家都不得安生!那些人也实在太可恶,旁人的性命便不是性命吗?”
“说再多又有何意义?你我都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谁知晓那些腌臜货会藏在何处呢?”
“阿弥陀佛,我得知此事时都快要吓坏了……”
这些夫人们或是面露难色,或是带着惊恐,更多的是愤怒与怨怼,她们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敢做出这样的事。
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正义使然。
何知了却只能摇头,这些事他真的都不知道,许是这次情况太过恶劣,裴寂不松口告诉他,他所知晓的一切,竟都是从这些夫人们口中得知的!
这些人却偏偏还要来围堵他?
天杀的,简直没道理!
“罢了罢了,我们想知晓这些无非也是关心,大家同为女子男君,哪里能看得了这般事?”
“只是我们也知晓,能这般行事之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呢?”
她们各个面露难色,皆是对权贵的不满。尽管她们是权贵之妻。
想到那些人以那般惨烈的方式离世,他这心里亦是钝钝的难受。
她们或病死或累死,或寿终正寝……都比这般能令人接受。
很可怜啊,性命本就这般脆弱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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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
嘘~
祖国繁荣长盛,宝们国庆快乐,记得来看我~[亲亲][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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