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蚀骨。 顾名思义就是侵蚀骨头,会让人……
巡捕营听从裴寂的指示,开始调查那些死者生前接触过的人,只是通过死者亲人所说,他们失踪时正值集市,总之都是正热闹的时候。故而很难问出踪迹来。
案件一时间陷入僵局,分明也不是模样普通到不行,可偏偏就是无人曾看到。
安帝将此事盯得紧,每日都要召裴寂进宫询问情况,可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尚未查明。
压力给到裴寂,并非他不用心查证,只是情况着实有些特殊,他也并不是很想动用自己养的那些人,那会让安帝疑心。
裴寂再次从宫中出来,神色平静,心底却阴郁一片,事到如今,即便他不想动用也不得不用。
“元戎,将先前放出去的网收回几个,要一直盯着京城那些。”裴寂声音中满是疲惫,这段时日早出晚归,竟是连家都少回了。
他大爷的。
别让他知道是谁这般拦着他和夫郎见面……
元戎见他脸色难看,连声应着,又问道:“那……咱们是回府,还是到巡捕营?”
“回府。”裴寂仰头叹息,总得让他回家和夫郎见面吧,真是要受不住了。
术业有专攻。若是让他带兵打仗,那自然无不可,可让他查京城命案,还得在最短的时日内查明真相,虽算不得为难,却终究是难做。
只是裴寂心中也吊着口气,如今那些人只敢糟践普通百姓,可来日他们若是将眼神落到京城贵女男君身上,那必然是要引起翻天覆地的变化。
必然得将此事查明,否则连他都要惴惴不安了。
他回府时是时辰还早,何知了没想到他居然会这般早就回府,今日却是已和祁观约好今日到城山寺上香拜佛。
何知了如今倒是也无所求,何宏安父子他能复仇,更担心的反而是裴寂。
此次的差事不好做,生怕他会因此遭受安帝的问责。
两人早早就来了城山寺,原以为这时辰人不会多,却不想竟是有好些百姓来求神拜佛。
“看来此事对百姓影响颇深。”祁观低声说着,许是性格使然,他虽也觉得此事残忍,却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
只是不免也会心生怜悯,觉得他们分明只是想好好活着,却是过得这般不如意,实在是罪不至此。
何知了看着他们求神拜佛,不知他们心中许愿如何,想来也是求平安求顺遂求能早日找到杀人真凶。
“两位施主。”小僧对着他们行礼,“若是想焚香祷祝,便随我来吧,往后人会更多些。”
何知了连忙对他点头,两人跟着他到堂内去,求神拜佛不过是希望心中能踏实些,可真说起来,他是不信这些的。
若是神佛真管用,从前他苦苦哀求十年,佛祖当真是听不到吗?
可如今,他只希望裴寂此事能顺利些,这件事恶劣至极,若是他不能尽快破案,百姓们怕是就要闹到裴府了。
他不信,祁观更是不信。
两人拜完便起身给后面的人让位置,小僧便询问他们可要用些斋饭,正常斋饭都是得在寺庙小住的施主才能用。
何知了摇头,祁观便顺势说道:“有劳师傅惦记,府上还有事,我们得回了。”
“如此,那我送二位施主。”
“多谢。”
两人朝外走着,如小僧所言,来寺庙祈祷之人确实越来越多了。
何知了还被拥挤的人群撞了,一个踉跄就往地上跌,幸好春见与细辛扶得快,却还是将手臂撞疼了。
“你怎么回事?没瞧见撞到人了吗?”芫花率先将那男子扣住,“竟是连句歉意之言都没有,还想离开?”
那男子低头仓皇道歉:“贵人对不起,都是小人眼瞎,竟是无意撞到了贵人,望贵人海涵!”
芫花当即拽只住他头发,冷笑,“哪有道歉却不对着贵人的?”
那那男子似乎是被这番动作惊到了,下意识被抓着抬头,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何知了微微皱眉,佛门清净地,他实在不愿意将此事闹大,且眼看着好些人的视线都似有若无的看了过来,便对芫花点点头。
芫花便当即将他推到旁边,却不忘提醒道:“往后走路小心些。”
那男子便当即道谢离开了。
何知了揉了揉肩膀,隐约还能感觉到刺痛,可在此处也不方便褪去衣衫查看情况,便只能快些离开。
他与祁观的马车是分开的,毕竟知晓内情的都知道祁观是男子,自然还是得避讳些。
一上马车春见就将他的衣袖撸起来,瞧着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只有一片红,估计就是被撞的。
何知了皱着眉,痛感有些刺,不像是被撞的。
瞧他神色难看,春见立刻对着他伤处吹了吹,“少爷再忍耐些,等回府就赶紧为您上药。”
“正君疼的厉害?”细辛敏锐发现不妥,当即小心抬起他手臂端详着,“仔细看,似乎是有处红点。”
另外两颗脑袋瞬间也凑过去,确实有处红点。
这就有些不对了,他们每日都会伺候他沐浴,若是真有不妥的地方怕是早就发现了,且在今日之前此处从未疼过。
芫花立刻握住他手腕探查,“暂时还未察觉到,即便是毒药也是毒性较轻的慢性毒,你们先回,我去找那个男人!”
她说完就立刻跳下马车离开了。
春见几人自然不敢在此处等她,告知祁观一声,便立刻驾马车离开,速度要比来时快了不少。
瞧见他们的马车回来,门房欢喜迎上前,“两位正君可算回来了,四爷早早就回来了,只等着四正君呢!这是怎么了……”
门房见下来的人都脸色难看,连话都不敢再多说了。
芫花号脉时毒素尚未发散,故而她什么都没察觉到,可从城山寺到裴府这点距离早就够毒性发散了,何知了整根手臂都疼的不能碰不能动。
“快拿府上令牌请太医!先将府医请来!”
春见一心急,直接蹲下身体背他,分明有些力道的人,在他后背上时总觉得轻飘飘的。
“爷,出事了!”元戎急匆匆跑进屋里禀报,“正君出事了,被背回来的!”
裴寂立刻丢下手中的兵书,宛若一阵风一般跑了出去,他直接从春见身上接过人,抱着便狂奔回屋。
何知了已经彻底疼迷糊,整个人汗津津的,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不需裴寂多问,细辛便立刻将事情娓娓道来,说起那个男子的长相时,他们却都犯了难。
“一时竟是想不起来……不过芫花意识到后便立刻去追了,想来该是没问题的。”细辛赶紧说道。
裴寂便不再言语,握着何知了未受伤的右手很紧,也很紧张。
竟是太医先来的,瞧见氛围不对,急匆匆行过礼,拎着药箱就赶紧把脉。
越号脉,他的脸色就愈发难看。
“说话!”裴寂压声低斥。
“回大人,正君这是中毒所致,若微臣没看错,正君腕臂的细小伤口是针尖所为,借此将毒药送进正君身体,下作之极!”太医轻声说着,义正言辞的模样让人觉得好笑。
裴寂压着怒火询问,“是何毒?如何解?”
太医惶恐道:“这不是重毒,需要割开伤口将毒血逼出来,再口服解药即可。”
说半天与没说有何分别?
裴寂咬牙,半句都不愿与他说,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与他多说些,想再问,却是再问不出什么了。
“你到底会不会治!”裴寂眼看着他伸手要对何知了的手臂下手,终究是耐不住性子怒声质疑。
太医被他吼的一惊,刀差点直接划破何知了的手臂,裴寂眼看他这般,直接拽着他衣领子将他丢了出去。
“绑起来!”裴寂咬牙,“敢当着我面找死,敬你是条汉子!”
很快府医就来了,只是他来的有些仓促和狼狈,都来不及行礼,拎着药箱急匆匆往屋里走,边走边解释着。
“路上被一群乞丐拦住了,幸好元侍卫能干。”府医坐下平稳着呼吸,这才赶紧去号脉,与那太医一样,亦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裴寂提醒道:“你要是也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念情分。”
“这毒是蚀骨香。”府医说。
“蚀骨香?”裴寂皱眉,这毒药他倒是知道,蚀骨,顾名思义就是侵蚀骨头,会让人浑身的骨头都碎掉。
可何知了却并没有这般。
府医道:“正君的身体有些古怪,分明就是毒性格外大的毒药,进入他的身体就会消减再消减,只能让他感受到最基本的毒性。”
而蚀骨香剧毒,骨头被消融的痛只是最基本的,却不会再让他的骨头被侵蚀。
但疼痛也难挨。
“如何治?”裴寂见他还算靠谱,便给赶紧询问。
“知晓毒药,只要找到解药就可。”府医说,“蚀骨香是南域所有,四爷可尽力寻找,正君如今只是疼痛,毒性已经被消散,其余无需担心。”
“元戎!”
“属下在。”
裴寂神色严肃,“让晋凌带人亲自跑趟南域,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找到蚀骨香的解药!”
“是!”元戎立刻应声,他觉得这种时候就算南域狮子大开口,爷也会接受。
何知了早已疼晕过去,唯一的好事便是毒素不再蔓延,只是他偶尔会醒来,却还是会疼昏过去。
裴寂看在眼中,怒意与心疼在心间蒸腾,就像是有一把钝刀,在缓慢切割着他心口的肉,却偶尔又会狠狠搅弄出血水。
【夫君……】
“我在呢。”裴寂紧紧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着,“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莫要害怕,晋凌他们已经赶去南域了,很快就会找到解药,你很快就没事了。”
何知了强扯着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却转瞬即逝,两鬓的汗水再次涌出来,喉咙间是难忍的呜咽,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再汇进鬓角中。
他难受的厉害,裴寂只好将府医熬制的止痛汤药喂给他,那汤药奇苦,墨色的汤汁甚至还带着些粘稠。
裴寂有些不忍心,却只能强硬捏住他下颔,迫使他张开唇齿,将药灌进去,紧接着便是喂清水喂糖水……
府医熬制的止痛汤药,似乎是有些毒物在里面,约莫是想暂时以以毒攻毒的法子,稍微压压蚀骨香的痛感。
这药倒是有效,竟真稍微压制了他体内的蚀骨香,只是那药也是有时效的,蚀骨香虽不会无时无刻发作,可发作起来也格外难受。
喝过药,何知了终于能熟睡,抱着裴寂的手酣然入梦。
裴寂分外怜爱的摸着他的脸,眼底尽是愧色。
今日之事都是冲他来的。
他如今负责查的案子定然是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怕他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案件上会直接查明此事,就干脆找其他事引开他注意。
所以这才来欺负何知了。
看来是他狠事做的还不够多。
“爷,袁明来了。”
“我到前厅见他。”
裴寂小心抽出自己的手,把自己的枕头换过去,这才起身到前厅。
“裴大人!”看他来,袁明格外欢喜的看着他,“经过多方打问,终于有些眉目了,他们失踪前都曾经过玉柳阁,还有一个人说,他曾亲眼看见那里面的龟公跟其中一位死者拉扯!”
裴寂瞳孔微缩,立刻对他说道:“立刻派人将玉柳阁的老鸨和龟公抓起来,并将那位认证带过去辨认!”
“是!”袁明立刻去办了。
裴寂又将林峰叫来,“你拿着我的手信进宫,将正君被毒害一事告知陛下,你知道如何说。”
林峰立刻点头,“属下明白。”
府上发生这样的事,自然是瞒不住其他人,秦玉容几次过来关切,都被何知了那痛苦的模样惊心,眉宇间尽是酸涩。
早知他会遇到这么多事,当初还不如……
一直到午后,芫花才两手空空狼狈回府。
“爷,奴婢无能。”芫花跪地认罪,“属下察觉到不妥后便立刻追去了,却还是让那贼人逃脱了,属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找寻时突然就忘记他的模样了……”
裴寂心知她们对何知了何其用心,只是被担忧冲昏,怒意也跟着从心头起,可事情已然发生,责怪婢女只是无用功。
而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后,裴寂心头便只剩震惊。
“你没记住他的脸?当时还清醒吗?”裴寂询问,他的这些下属,都是用金银锻造出来的,不该这般才对!
芫花仓皇摇头,“奴婢记住他的脸了,也一直很清醒,可许是找寻期间见了太多人脸的缘故,那人就在奴婢心中默默淡忘了……”
饶是她自己这般说着都觉得离谱,可实情真的就是这么荒唐!
裴寂皱眉,“那人可是格外平庸的脸?毫无特色,闯进人群就会忘记?”
“是!”芫花赶紧说道。
“那我便知晓了……”裴寂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他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可就是那张脸我记不住,才使他逃了一次又一次。”
芫花震惊。
主子暗中找人这事他们都知道,毕竟那些暗卫们很好用,只是一直都不曾找到,没想到这人竟还日日都在京城,或是安稳度日,或是潇洒闲逛。
“此事不怪你,照顾好正君,将功补过。”裴寂没苛责她们,“我要外出一趟,你们顾好府上。”
“是。”听他这般说,芫花也彻底松了口气。
裴寂回到屋内再看一眼何知了,见他依旧安稳睡着,这才更衣外出。
他得去亲自审问那老鸨与龟公们,论审罪犯,他最有本事。
青天白日,玉柳阁被士兵突然包围,这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有些人在叫好,有些人在苦恼,还有些人惊得要跑……
裴寂端坐上位,士兵压着老鸨与龟公跪下,而那位认证则是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下一指示。
“将他们头都抬起来。”裴寂说。
那些侍卫立刻强硬掰着他们的脑袋,还有几位不知死活的竟还不服,梗着脑袋不肯抬。
裴寂淡淡道:“本官将你们的头砍下来辨认也是一样的,刀拿来。”
说这话时,他漫不经心地瞥了证人一眼,而后起身走到那些龟公面前,接过刀抵在某位龟公脖颈上,停顿一瞬,刀便砍了下去。
温热的血瞬间喷溅到其他龟公身上,他们顿时吓得大惊失色,还有人直接惊声尖叫起来,尤其是那老鸨,一副被吓疯的神色。
之后,再让他们抬头,便无人敢拒绝了。
证人走到这些龟公面前,仔细端详着所有人的脸,这些归根,虽个个人高马大壮如牛,但他们的模样却都有些不尽人意,甚至有些丑,在特征上还是很好辨认的。
片刻后,证人摇了摇头,“我那日看到的两个不在这里。”
“其他龟公呢?”裴寂询问老鸨,“你最好想好再说话,否则永远都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了。”
“我、我也不知道……”老鸨万分惊恐地看着他,脑袋摇得比拨浪鼓都快,“我真的不知道!我平时都不管他们!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平时看到好看的姑娘也会自动拽进楼里!真的跟我没关系!”
这番像是出卖自保之言,却不曾激起那些龟公们的背叛心,甚至各个都沉默下来,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事一般。
裴寂明白了,他动手过于突然,超出幕后黑手的叮嘱范围,所以他们才会惊慌失措。
而如今他所问的这些问题,或许恰好都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自然就无需动脑就有对策,那便是人人都称不知情。
他们以为裴寂就算会轻易动手,可能将他们都杀掉吗?
事实告诉他们。
裴寂能,他真能。
此事本就极其恶劣,破案的压力全都压在他身上,平时不仅要承受安帝的问责,还要承担百姓们的怒火。
这些也都罢了。
偏偏这些人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自然得削一削他们的党羽。
裴寂做事很利索,眨眼间除老鸨之外便不剩活口了,他又仔细叮嘱侍卫们一番,让他们务必将证人照顾好。今日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必然已经有人知晓些事情,若是对证人下手也不足为奇。
他利索将这里的事处理好,便带着一身血腥从玉柳阁离开了。
小裴大人在玉柳阁大杀四方,这事眨眼间就传遍了。
某处府邸。
几位戴着面具之人沉默对坐,为首的紫衣男阴恻恻开口道:“那废物,竟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被追了许久才堪堪躲开!”
“您莫要生气,躲开了便好……只是那玉柳阁该如何?”红衣男格外恭敬询问,“且他们说已然有人证了……”
“那有何难?直接灭口就是。”黄衣男轻笑一声,似乎人命在他眼中就只是浊气。
这话他们自然是都同意的,毕竟若是继续留着,总归是后患无穷。
红衣男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一位认证而已,何须这般兴师动众,我便能悄悄解决!”
黄衣男微微点头,“那此事便交于你,你可一定要做的漂亮些,别像那位蠢货一样露出马脚,被人追出八条街。”
“放心,此事我还是有把握的。”红衣男笑了起来,声音莫名有些尖锐,身上的红衣映着他的笑仿佛是被血浸染过一般,“对了,我又找到几个好货,晚些时候就会送来,给两位品鉴。”
听他这般说,紫衣男也十分满意的笑了起来,“那我们便只管等着了。”
“是。”红衣男应了一声,转而又提起一件事,“裴寂那般在意他正君,他此刻怕是早就急疯了,若是不能在一月内找到蚀骨香的解药,裴寂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这话就像是什么笑话,三人竟是齐齐笑了起来,各个都身心愉快的模样,就像裴寂痛苦,他们就开心。
裴寂回到府上,从春见口中得知他不曾发病,他这才稍微放心些,可见那药是何其有效,可即便有效也不能让它硬扛着,还是得尽快找到解药。
他沐浴更衣,换了身干净衣裳,才坐到床榻边仔细为他擦拭被汗浸湿过的身体。
仅仅一日,他就已然狼狈许多了。
给他盖好被子,裴寂倾身亲吻他。
好好安睡吧,我的小知了,盛夏还未来到,不曾急着让你叫。
“爷,林峰回来了。属下按照您的方式唤回来三位。”元戎在屋外轻声说着,生怕惊动里面的人。
裴寂抬脚走出去,将他们带进许久不用的书房里。
“爷——”
“属下问过暗卫他们说按照您的意思盯着京城走向发现紧挨着太子府后面的一处小巷夜里总有动静他们还曾看到周国公府那位嫡子进去过——嗬、嗬……”
-----------------------
作者有话说:元戎:我的事情比较重要!嗬哧嗬哧……[化了]
裴狗:还不够,我杀的还不够……[眼镜]
小知了不会有事的。——定海神针[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