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交好。 是啊,他们怎么能那么坏。……
任凭太子如何不满,四皇子到底还是被放出来了。
许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禁足,四皇子彻底看清安帝的脸面,皇位已然不可能再传给他,便也没再如先前那般懒散,更是将闲云野鹤的状态全都丢开。
先前知晓自己是内定的太子人选,来日就会顺理成章成为帝王,故而他总是闲云野鹤,游山玩水,好让别人不那么忌惮他,却不想也因此失去了一批支持者。
这倒是都无所谓,只要来日登基之人是他,朝臣们自然全都会追过来!
可他没想到,越来越多的麻烦事出现,父皇将赐给他的死士收回,就连裴家也不再选择支持他,现如今,他可算是孤立无援了。
但这都没关系,只要他能好好做事,得到陛下的青眼,自然也会有他的立足之地。
至于太子,他的好三哥……
帝王无情,来日哪里还会有什么亲情手足可言呢?
“刚解开禁足,就要邀请世家权贵相聚?”宋誉拿着手里的请帖轻轻摇晃,“他是生怕别人不知他要做什么吗?”
裴寂抿茶轻笑一声,他自然是不怕。
说起来,四皇子要比太子聪慧许多,他知晓自己此时被放出来,是因为安帝不想看太子独大,皇子中还是需要有人能与他抗衡。
所以他就要做出一些能让太子忌惮之事,而此时,不管是他明目张胆拉拢朝臣,还是与太子明着过不去,只要不闹得太难看,安帝都不会多说什么。
“想来他也要借此机会看清,究竟有哪些朝臣还愿意拥护他。”裴寂抿了口凉茶,醇香在舌尖散开,倒是让他的心情好很多。
“可陛下到底是何意?”燕麒皱眉,他总是懒得想这些弯弯绕绕,可如今的情形连他都看出不对劲来,“瞧着这意思,是两个都看不上?”
闻言,宋誉与裴寂齐刷刷看向他,眼底的震惊是不加掩饰的。
燕麒被他俩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由得伸出肌肉饱满的双臂护住自己,他喊道:“我是不会从的!”
“别发病……”宋誉略有些嫌弃的看他一眼,“连你都能察觉到这些,那些各自站队的朝臣未必不能察觉,只是当局者迷,怕是看不出。”
裴寂道:“看不出最好,只管让他们鹬蚌相争了。”
宋誉闻言笑了起来,这倒是呢。
燕麒对这些倒是不甚在意,他耸耸肩,“那这请帖?”
裴寂挑眉,“他都知晓你我不再支持他,却还是送帖子来,想来也只是想要借势,若你们也去,那些还在观望中的朝臣或许就要歪屁股了。”
他就说四皇子要比三皇子聪明太多,即便早就职校很多朝臣不站他,至少明面上该邀请还是要邀请,毕竟一切尚未定夺,来日谁登基都是说不准的,不会有人此时就将皇子们得罪干净。
若换作太子,便只会将那些切切实实占在他这边的人邀请个遍,其余人怕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所以安帝才连侧妃都不愿给他。
宋誉忍不住弯起眼眸,“他着实要比太子睿智太多,奈何心不同处。”
“说起来为何突然就变卦了?先说明我们三家是绑在一起的,我可不会独跑,可也该给我说清楚,好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燕麒冲裴寂抬抬下巴。
裴寂愣住了,“我没说?”
宋誉摇折扇的手都停了,如玉般的公子竟是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裴寂有些想笑,可若是说毫无感触,那必然也是骗人的,虽说都是自幼的交情,小时候也常打架,可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们竟也愿意相信自己,这让他如何能不熨帖?
他没再隐瞒,将发现书信一事全部告知,这样的事确实没有瞒着的必要,他也确实是忘记了……
“这样大的事,若非我们问起,你竟还不舍得说?”宋誉面上有些无奈,当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那我回去也可要将家中好好探查一番,免得也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燕麒有些后怕,这些皇子们彼此害害也就算了,怎么连他们都要害。
宋誉比他想的还要多些,他抿了口茶,纤长的指腹轻轻捻着茶杯,故作淡定的问了一句,“说了这么多,那位知晓此事吗?”
这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燕麒也瞬间竖起耳朵,警惕的看着裴寂。
裴寂无奈莞尔,“果然瞒不住你。”
宋誉有多聪慧他是知晓的,早些年便考取过功名,那时候当真的肆意,觉得无趣便直接回家躲着了,连官都不做。
还曾经跟他说过觉得朝廷让他不自在,那时候裴寂只当他是生来洒脱不愿被束缚,如今看来,分明就是聪慧至极。
即便宋誉猜到些,可听到他肯定的答复,还是会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这事听在谁耳朵里都会觉得寒心,何况他们虽不算彻头彻尾的好人,却也是忠心天启的忠臣。
尤其是武将世家,护着国门,却还要被猜测陷害至此,着实令人痛心。
“难怪你近来都没好好上朝。”燕麒也不免感慨着,“那位竟还当着你的面要求将四皇子放出来,世家忠心在他们眼中,当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如今想这些都是无益,便坐山观虎斗就是。”裴寂说,只要保证安帝驾崩时,九皇子成为太子就好。
自然,前提是那些皇子都死的死,废的废。
忠心若是给错人,那必然就是不值一提的废东西,他们又何必再想这些,只要找能护住性命的法子就好。
宋誉看他一眼,这才琢磨出不对劲来,“你平日里休沐都是在家中,今儿倒是奇怪,一喊便出来了?阿知呢?”
“在祁家酒楼与祁观宴请夫人小姐们呢。”裴寂说这话时言语间带着些不愉快,好不容易的休沐,本是要和他在家中好好休息的。
这小知了现在都学会和别人吃茶拈阄了。
宋誉却是笑,“瞧你这般得意,怕是巴不得他能主动走出去。”
裴寂但笑不语,小知了在家陪着他,他固然是欢喜的,可也得时常到外走动,哪怕是出去与人吵架,至少他是不畏惧外出的。
若是只在家中憋着,怕是人都要闷坏。
“我倒是无所谓他做那些,他自己开心便好。”裴寂扬唇轻笑。
自古以来,若是小瞧男君或女子都是要吃苦头的,她们若是想彼此交好,那也只是几句话的事儿。
夫人之间的关系,也会影响到男子。
何知了这般做,也是想拉拢一些夫人与他统一战线,来日好向着裴家,毕竟裴家有皇子,交好没有坏处。
何况是他邀约,那些凡是头脑清醒的夫人们,就不会拒绝。
何知了看着那些互相交谈的妇人们,他如今还不能顺畅说话,也无需让别人知晓的太早,幸而旁边还有祁观作陪,他若真说起话来,倒是还挺中听。
“先前倒是鲜少到这条街来,往后咱们算是又多了处相聚的地方。”
“姐姐说得对,也多亏了裴家两位正君相邀,往后可是要多聚聚,免得生分。”
“正是这个理儿,我听裴四正君说你想要一套完整的玉面儿?我那倒是还有一些,回头给你拿去!”
“可巧,我也有东西送给姐姐!”
正经人家的夫人大都是明事理的,平日里或许足不出户,可若是有正经人邀约,那也是会外出的,毕竟夫人们之间也需要有交情。
她们对这场聚会心照不宣,或许有自己高攀不到的夫人,或许会有利益交换,此时都能让她们达成所愿。
而对将她们同聚在此的何知了与祁观,那必然是心生感谢的。
祁观笑道:“诸位都莫要客气,来日时常会面就是。”
“三正君说得是。”一众夫人们都很配合的说着,与自身有益之事,谁都愿意做。
何知了只需要对她们微笑就好,左右他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凡是来他聚会的夫人,她们的夫君若是想去四皇子的聚会,就要谨慎些。
毕竟在他们之间,还横着四皇子刺杀一事。
时辰过得很快,各家都是有正事的,眼看时辰差不多便纷纷起身告辞了。
临走时各位夫人身边的婢女手里都捧着锦盒,是他今日请诸位来的小礼物,东西虽不贵重,却都是合心意的。
以他裴家正君的身份,自然是无需上赶着送多昂贵的物件。
将她们都送走,祁观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今儿可是帮你大忙了,来口茶水喝。”
何知了立刻殷切地倒茶,亲自端给他。
之所以借祁观的地儿,也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祁家酒楼就是祁观的地界儿,祁观又是裴家正君,来这自然就如同来裴家。
便是明晃晃告诉旁人,她们都是与裴家交好的。
“有眼力!”祁观毫不吝啬地夸奖着,见他羞怯的笑,不由得打趣起来,“夸你一句就这般开心,四弟不常夸你?”
“夸的!”何知了赶紧说。
常夸的呢!
见他这般护着裴寂,祁观倒是没再说什么,轻轻笑了起来。
谁会不喜欢家中和睦呢?
祁观将手里的扇子扇得唰唰响,何知了便悄默声地坐到他旁边,偷偷蹭着他的风。
“吃饱喝足就要累,你扛我下楼。”祁观很是不要脸。
“你扛我。”何知了学他。
两人就谁抗谁这事聊了几个来回,不管谁抗谁都很不合规矩,便就此作罢了。
实则是何知了忘记祁观真实身份是男子了……
最终谁也没抗谁,两人安安分分下楼离开,本是想走着回府,被烈日一晒便彻底歇了心思,乖乖回了各自的马车。
何知了还惦记着早些回府,毕竟今日出来时,裴寂的脸色不太好看,该回去哄哄呢。
“春见,和祁观哥说一声,我们买些东西再回去,让他先回就是。”何知了说,毕竟不能空手哄人呀!
“是。”
真停下马车,反而没什么可买的。
裴寂对这些吃食不上心,若是买衣衫,寻常的布料未免太朴素些,荷包香囊倒是也都有了,换着戴都得佩戴到明年去……
还是买些自己喜欢的物件好了,他开心裴寂就开心。
春见最懂他的口味,得了命令便立刻去买了,可过了许久春见都没回来,何知了不免有些着急。
春见很懂事,在没有与他说过前,是绝对不会乱跑的,就算想到别的地方买物件,也都会先与他说一声,这是他们在从前何家时就说好的。
“芫花,去找找。”
“是——”
“裴四正君,我们主子有请。”
马车外突然想起陌生人的声音,何知了莫名打了个寒颤,对他的抗拒更是多了几分。
细辛问道:“不知你主子是谁?就这般让我们正君去,岂非有些强人所难?”
“您若是想找回那个下人,就只能去。”
何知了猛地掀开那侧的帘子,他死死盯着来传话的仆从,不免对他多几分厌恶与恨意。
无论如何他都得去。
他将手伸到小窗外做了几个手势,细辛立刻看明白了,追踪一事她比芫花更在行,便从囊袋总取出一只小可爱放进何知了掌心,而后便悄悄退进人群中了。
何知了看着静静趴在掌心的黑色毒蝎,像是身披显色铠甲的护卫,尾部蜷缩在里面,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
莫名没有觉得害怕,却对细辛冷不丁就往他手里塞这些感到无奈,也不曾提前问过,当真是不怕吓着他。
毒蝎似乎也格外喜欢他,顺着他摊开的掌心就开始爬,却是贴着他的皮肉……
何知了有些无奈,小声道:“你收好尾巴,莫要蛰到我。”
这般毒物若是被咬一口,怕是整条手臂都要坏掉。幸好夏日里的衣衫都宽松舒适,倒是没影响那毒蝎,没一会的功夫就从他肩领口爬出来了。
紧紧贴着他脖颈没再动,像是在感受他的血液流动。
马车很快就在带领下七拐八拐进了一处巷子,那人轻声道:“裴四正君,下马车吧。”
芫花赶紧将他扶下来,何知了四下张望着,周围倒是还能听到热闹声,想来他的主子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吓唬他。
能用这种手段将他带来,必然只有那几位皇子,太子如今因为四皇子的出现,自顾不暇,想来是没有功夫与他弄这些。
那便只有——
“参见四皇子。”芫花眼底的诧异一闪而逝,恭恭敬敬行礼。
何知了也对着他矮身行礼,视线落到一旁被扣压跪着的春见身上,倒是没有明显的伤,想来是不准备闹得太难看。
四皇子微笑,“裴四正君还记得本皇子,许久不见,四正君近来可好?”
【劳四皇子关怀,一切都好。】
何知了唇瓣轻轻动着,也不管他能否看懂,左右他如今能说话这事还能暂时瞒着比较好,毕竟还没有找到真正的解药。
“本是想与四正君叙旧,不曾想,底下人竟是用了这般恶劣的手段,想来惊扰到你了,该赔罪才是。”四皇子始终盯着他,意图从他脸上看到什么神色。
何知了对此却不以为然,若是真要把这些人都杀掉,又与他何干?
【殿下不妨有话直说,你我身份有别,不好在此久留。】
何知了不信他将自己引到这里就是为了与他叙旧,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能说的,若真是要叙旧,也该去找裴寂才是。
莫不是见自己先下手为强,便想在此时除掉他?
他不认为此时的四皇子有这般胆识。
四皇子似乎是对他的话来了兴致,竟是直接走到他身前,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笑道:“从前不曾发现,四正君还有这般俏丽的脸蛋?裴四当真是好福气。”
“正君!”芫花迫切想上前将他拦开,奈何对方是皇子。
若是在宫廷外围,她必将此人斩杀!
“别紧张,本殿下什么都不会做。”四皇子嗤笑一声,“即便真要做什么,也该是当着裴四的面做,否则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是冲着裴寂来的。
何知了毫不示弱地对他对视,他不信四皇子真敢对他如何,之所以做出这些,是警告,也是威胁。
对方的真正意图是裴寂,或许就是在报复将他禁足一事。
【你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想请四正君带几句话,我会让裴四后悔他不曾选我。”四皇子嗤笑一声,手也向下逐渐摸到他纤细的脖颈,“我只需轻轻一捏,便能让你玉减香消,对你是如此,对他一样。”
听他这般说,何知了便明白,四皇子禁足期间消息似乎并不灵通,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将那些书信找到并销毁,就连偷放书信的死士都被他们找到并解决。
竟还想着以此作威胁,实在是愚蠢。
何知了眼眸微垂,心头渐渐涌起怒火与抵触,旁人的触摸对他来说就是最恶心的存在。
“嘶——”
“什么东西!”
四皇子猛地收回手,就见他的指尖莫名红肿热痛起来,眨眼间就鼓起包,像是被什么毒虫咬了一般。
何知了故作不知的四下看着,而“罪魁祸首”早就偷偷藏进他的衣衫里,四皇子再疯,也不敢拉扯他衣裳。
“夏日蛇虫鼠蚁多,四皇子不妨先找大夫来看看。”芫花一看就知晓是细辛留下的毒虫咬的,她自然不会说。
若是四皇子就这般被咬死了最好,可他若是真死在这儿,何知了也无法独善其身,反而会被世人诟病。
四皇子此时哪里还有心思管他们,当即就要找大夫来看,他身边的随从刚要去开门,门就被一股大力破开,那随从也直接飞进屋里,砸坏了桌椅。
“裴四!”四皇子目眦具裂,“你敢这般在本皇子面前撒野!”
“原来是四皇子,微臣还不曾询问四皇子,为何要将微臣的正君掳走,绑架朝廷命官的妻室,四皇子当真不怕陛下责罚吗?”裴寂眼眸沉得厉害,嘴角连嗤笑的笑意都聚不起来。
他就知道这些人只有躺进棺椁里才会老实!
四皇子指尖痛的厉害,就算他再迟钝也知晓自己的手是被什么毒物给咬伤了,自然不愿在此时与他拉扯,还是治疗要紧。
“本皇子没心思与你废话,快让开!”四皇子痛出一身冷汗来,人也虚浮得有些站不住脚,他不能就在此时倒下!
“殿下做了这样的事便想离开?岂非有些过分……”裴寂掀起眼皮看他,眼底的恨意滔天,像是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逐步靠近。
四皇子喉咙滚动,“你要做什么?你若是敢杀本皇子——啊!!!”
裴寂手起刀落,一截断指落到地上。
很快断指上鼓起的血泡便爆开,顿时流出汩汩腥臭的污血。
四皇子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知是十指连心的痛,还是毒侵蚀了身体,竟是仰头就昏死过去。
裴寂嗤笑一声,他会让安帝知晓,放他出来就是错事一桩。
任凭四皇子身边的人如何呼唤,裴寂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潇洒离开了此地。
也多亏四皇子找的这清净地儿,倒是没人发现何知了曾单独与四皇子相处,否则他绝对要将所有人灭口。
马车内。
“他有欺负你吗?”裴寂轻声询问。
何知了误会他话里的意思,当即将头摇晃的如拨浪鼓一般,“他没有欺负我,真的,我没有被他……”
裴寂皱眉看着他,抬手敲上他脑门儿,“胡说八道什么呢?夫君是问这个吗?夫君是问他可有使坏欺负你?”
“他吓唬我……”何知了撇撇嘴,“也吓唬你,他说会让你后悔不选他,凶戳戳的!”
“不怕不怕。”裴寂赶紧将他抱进怀里轻轻安抚着,“不选他是对的,如今已经结下梁子,说是还要眼睁睁看着他荣登大宝,裴家便只有满门抄斩的份儿了……”
听他这般苍凉的话,不知为何,何知了心口猛地痛起来,就仿佛曾瞧见过满门抄斩一般。
裴寂皱眉,“怎么了?何处不舒服?”
何知了深吸一口气,那种深切的疼痛感便消失了,他轻轻摇头,窝在裴寂怀里不再言语。
裴寂只当他是被吓着了,抱着他柔声安慰着,他不会再让裴家重蹈覆辙,只要让该死之都死在他们前面,就是报了前世之仇。
“四皇子还不知我们已经发现他的所作所为,我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要有动作了……”何知了轻声说着,“他们怎么能这么坏呢?”
裴寂偏头,亲吻他额头。
是啊,他们怎么能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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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都是坏人!”[爆哭][爆哭][爆哭]
裴狗子:“杀杀杀杀!”[愤怒][愤怒][愤怒]
随便求点啥,你们看着给吧![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