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好吧。 裴寂便明白,他也知晓裴府被陷……
听到他这话,何如汐先是一愣,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有些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待她反应过来后,眼底已然迸发出浓烈的恨意与愤怒。
“是你?是你害我!”
一夜的疼痛折磨着她,哭哑的声音此刻如折断枯枝般吱呀难听,更像是含着一口尖锐的沙砾,听得人刺耳难受。
何知了却是顺着她的话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呢?你这般大度,该原谅我的错失才对。”
何如汐瞬间明白,他只是在对她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耿耿于怀,尽管知道或许求饶就能有得到解药的机会,可她凭什么要向何知了求饶?
他出生便有嫡出身份,他的母亲一族也曾辉煌过,就算他足不出户,可外人还是知晓静安侯府还有一个口不能言的哑巴嫡子!
分明就是他霸占了她们的出身,一个哑巴而已,怎么就能被所有人惦记着!
“原来是要为你娘报仇啊?”何如汐反倒是无所谓了,左右她都成这副模样了,就算活下去也不会再得宠,生死还有什么意义吗?
“你娘是我娘杀的,你找她啊!哈哈咳咳、”她得意至极,看向何知了的眼神带着怨毒与愤恨,“你有本事,追到黄泉路上,说不定还能追上她哈哈哈……”
何知了原本还沉静的眼眸瞬间弯了起来,唇边还勾起漂亮又真诚的笑意,他笑道:“原来你不知,就算何如满不会发疯,庄红秀也活不久。”
何如汐皱眉,“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般。”何知了并不介意多告诉她一些,“你的一句话我都能记许久,你猜得知庄红秀害死我娘,她会不会死?”
他说完笑了起来,明艳好看的脸上带着粲然的笑,分明是格外出尘的气质,看在何如汐眼中就如追魂索命的恶鬼一般。
庄红秀是何知了害死的,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你这个疯子!你害死我娘还不算报复吗?你怎么能把整个何家都拉下水!”何如汐也顾不得此时残败的身躯,只恨不能起身像从前那样殴打他。
“原来比起庄红秀,你更在意的是何家……”何知了说着笑了起来,“想来这段时日是真的不好过,否则也不会想着巴结未来的侧妃了。”
“那件事也是你做的……!”
何知了微微摇头,声音很慢,“是太子妃做的,不过就算如此,你又能做什么呢?”
他看向何如汐时是不加掩饰地不屑与怜悯,就算知晓实情真相,她又能做什么呢?
是拖着残败的身躯向已经厌恶她的太子告状?还是想以这种姿态去敲登闻鼓让安帝做主呢?
她什么都做不到,也无人会信她的话,所以何知了才敢将这些说给她听,他在此地留一息,何如汐就会多苟延残喘一息。
这是孟婉馨给她算好的终。
何如汐竟是一时都不知说什么了,她自幼就早慧,能将整个何家都玩得团团转,只要她随便说两句就能哄得何如满发疯去欺负何知了。
嫁进太子府后,她年轻貌美,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太子的欢心,许她金银珠宝,许她不必向太子妃请安,可那都是她用伤痕累累换来的,是她应得的!
这种金尊玉贵的日子,她还没有享受多久,如今就得眼睁睁看着烟消云散,让她如何能甘心?!
“你害我至此!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何如汐怨毒的双眸死死盯着他,像是已经充血一般。
何知了对她的怨恨视若无睹,只淡声道:“若是你还能做鬼,那老天爷当真是有眼无珠。”
她这样的人,炼狱都不该有她的位置,该直接灰飞烟灭才对。
何如汐被他这一句话堵得急火攻心,直接便呕了一口污血,屋内的气味顿时更加令人作呕。
春见搀扶着他,轻声道:“正君,咱们还是走吧,将死之人罢了,何必与她浪费这些口舌。”
何况这里的气味实在是有些难闻,怪不得都没人在此处照顾她,可见她平日里也没培养出几个心腹来。
庄红秀死得早,倒是没提早教她这些。
何知了微微点头,他本就与何如汐没什么好说的,如今来这里一趟,不过就是为不落人话柄罢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何如汐却是如恍然大悟一般开始拉拽他的衣服,被眼疾手快的春见一脚踢到旁边,原本还坚实的手臂竟是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就是何如汐崩溃的嘶吼声,她的手臂竟是被春见一脚踢折了!
听到动静的芫花与细辛立刻冲进去,看此情形,细辛出声安抚道:“正君莫慌,正常是如此。”
何知了恍然点头,他确实不知细辛如何动的手脚,但对方说是正常,那自然也就没什么可在意的。
疼痛中的何如汐自然没听到他们对话,只顾着抱着手臂痛苦挣扎着,却是无人理会她。
她也该尝尝痛苦的滋味,比起从前被欺负十年的何知了,她所遭遇的这些都是利索且迅速的,甚至往后都不会痛苦多久。
何知了离开她的院落,临走时与孟婉馨相遇,她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你该不会是在为她难过?”
何知了微微摇头,他只是在压着内心的愉快,不好表现的太明显,怕被孟婉馨看出来。
“那便好,此事便到此为止,你想要的东西我也准备好了。”孟婉馨说完,身后的两位婢女便捧着沉甸甸的木盒上前,“你且瞧瞧,我们钱货两讫。”
何知了弯唇,细辛便立刻警惕上前,小心将两只木盒依次打开看,入眼便是那些华贵的金银珠宝,并没有暗藏杀机。
何知了便微微点头,她们才敢将两只木盒接过,对孟婉馨笑笑,没再说其他,转身便离开了。
往后自然是没有再私下见的必要,若是再见必然就得是两方相争,你死我活的斗争了。
他没有要用此事拿捏孟婉馨的意思,毕竟她是尚书府的嫡女,还是太子妃,就算害几个人,也无人会说什么。
这世道本就如此,得权势者手眼通天,什么都能遮掩。
何知了本是想与裴寂在外闲逛,可太阳当空,着实有些过分炎热,他便也懒得再寻摸,躲进马车里就赶紧吩咐车夫往回走。
裴寂倒是已经寻摸出几分不对劲来,何知了对何家人不可谓不厌恶,听闻何如汐出事那般着急,倒也不是着急,反倒是急着去看热闹。
往返作案场地,都是杀人凶手的做派。
他便知晓,何如汐出事必然有他的手笔。
“尾巴都处理好了吗?”裴寂询问林峰。
“爷放心,细辛做事一向稳妥,就算有人查出剧毒,也无人会怀疑到正君身上,都是孟婉馨与尚书府所为。”林峰赶紧回话。
裴寂便放心了,小家伙做这样事难免没轻没重,若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手里的茶杯端起又放下,他不免有些不痛快,他是为谁才留在家中不去上朝的!
到头来却是独守空房!
林峰与元戎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不敢多言,毕竟自家爷这种状态,一瞧便知是暗暗生闷气呢,这时候就只有正君能让他消气。
正说着,院外便传来动静了。
元戎赶紧看了一眼,笑道:“爷,是正君回来了,瞧着许是热坏了,脸都成红的!”
原本还端坐着的裴寂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忍,当即起身就往外走,就瞧见春见给何知了撑着伞,压根就没晒到,脸颊也红润好看。
元戎跟他久了,都会撒谎了!
“怎么出来?”何知了说着偏头咳嗽两声,嗓子更是沙哑的不像话。
裴寂赶紧搀扶着他往屋里走,“这是怎么回事?嗓子不舒服?太子府连口水都没给你喝?”
何知了摇摇头。他这嗓子本就没好全,方才又在那难闻的地方与何如汐说了好些话,喉咙自然是难受的。
裴寂扶着他坐下,一进屋便是端茶倒水,顺手拿起扇子给他扇着,倒是还真闻到些难闻的味儿。
他无奈,“你究竟和她离得多近,身上萦绕着一股味道。”
何知了抬手嗅了嗅,更觉得喉咙难受了,当即就要沐浴更衣,倒是没想到味道居然这么久都散不掉。
裴寂立即笑了起来,“春见三人陪着你去,必然也沾了些气味,我给你沐浴更衣如何?”
如何?
何知了面带羞怯地笑了起来,算盘珠子都砸他脸上了,他还能不知是何意吗?
只是,这段时日却是不曾亲近过,若是再推脱,对方怕是都要上火了,回头还得喝那些苦药汁子。
思及此,何知了便点头应了。
一反常态,裴寂带着他朝青院走去,自从上次重新修整过后,他们便没再住,这里到处都是金啊玉啊的,随便碰掉一块,都够寻常人家活半辈子。
何知了后来忙着,倒是也没再注意此处,也不知沐浴而已,为何要带着他到青院来。
青院虽比主院小些,却也只是相比之下小,可真说起来也是富丽堂皇的。
裴寂带着他朝小后院走去,推门就见一处宽敞的池子,细瞧还能看到水面上冒出的白烟。
“活泉水?!”何知了惊诧呼喊,少不得又是咳嗽一番。
裴寂笑道:“先前便准备好了,引进来的水都是干净的,可要试试?”
何知了连连点头,他竟不知这裴府还能做这些,果然是世家权贵,高门大户,这种东西都能做得轻而易举,半点动静都没泄露。
闻言,裴寂立刻屏退下人。
沐浴么,自然是得有人伺候的。
两人面面相觑,何知了有些羞怯的想要躲,他原以为裴寂会阻止,却不料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放心的同时另一种情绪却浮上心头了。
他愁思万千的背对裴寂,全然不曾发觉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里衣是要换干净的,何知了便想着穿着进去,毕竟这宽敞的池水不如浴桶狭窄,两人这般赤诚相见,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察觉到他的手停止在里衣,裴寂命令道:“都脱掉。”
何知了立即半转身,侧身有些幽怨的看着他,怎好这样做?
“听话。”裴寂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
“好吧。”
小知了虽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多多少少能猜到些,对方那般恶劣,指不定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左右都得那般,也确实无需扭捏。
只是被人用那般炽热的视线盯着,他如何也不能静下心来,指尖都有些颤抖着解不开衣衫,求助的目光便落到了裴寂身上。
即便是此时此刻,他都是依赖对方的。
裴寂扬起唇角走向他,宽厚的胸膛将他纤细的身体包裹,手伸到前面帮他脱掉里衣,带着肉茧的手顺着底端摸进去,将他细嫩的皮肤抚摸出片片红痕。
何知了喘息着往他怀里躲,被裴寂紧紧握住手,“该你帮我。”
两人牵手进水,温热的水将疲乏的身体包裹,顷刻间便放松许多。
即便是这般宽敞的池子,裴寂都要把他紧紧揽在怀里,不许他逃脱,要他感受着它。
伴随着撩水的动作,温热的泉水泛起阵阵波澜,涟漪层层不断,时而漾起大圈,时而将水溅到池子边沿。
涂抹过香胰的身体很滑,裴寂几乎要抱不住他,只能将他紧紧揽在怀中,许是有些怕痒,何知了忍不住抖着,笑意也被裴寂吞进喉咙里。
沐浴结束,何知了整个人都舒服许多,身上还散发着香胰的清香,再没有半分难闻的味道。
泡得太久,浑身都软的厉害。
裴寂帮他穿戴整齐,餍足的将他抱在怀里,所有的阴云全都一扫而空,天上飞过的鸟都能被他夸两句。
何知了觉得好笑,却是没力气与他笑,每次结束,那种余韵都会持续很久,让他感觉整个人都很奇怪。
但看裴寂眉心舒展,他便也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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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在家闲散两日,便被揪去上朝了。
他本就猜到前世之事安帝也有份,倒是不曾因此而寒心,反倒是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若是想大权在握,掌权人必得是自家人。
如今朝堂唯有太子可用,安帝必然不会愿意看他一人把持朝政,要么身体赶快好,要么便是再放一位皇子出来。
四皇子。想必很快就会被借机放出来。
裴寂进宫后先到安帝处请安,安帝看着他,“起来吧,爱卿身体可好些?”
“微臣无碍,倒是陛下该好好将养身体,早日痊愈,也可统领朝臣,否则微臣等寝食难安。”裴寂字句都是念着他的身体,听着格外情真意切。
安帝笑了起来,“你倒是会说话,只是听你这意思,可是对太子不满?”
裴寂拱手行礼,“微臣不敢。”
是不敢,又不是没有。
安帝自认对裴寂还算了解,年轻人都是这般年轻气盛,两人从前便不对付,如今自然也不会因为对方变成太子就有所收敛。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要辱没“跋扈”一次。
毕竟裴寂就是这般,不过是这两年成家,人也稳妥许多,可骨子里的跋扈却不是轻而易举便能改变的。
“朕许你到都察院,便是让你盯着朝臣动向,若是有任何不妥之处,都该立即禀报。”安帝说,“若太子真有错处,朕必得严加管教。”
裴寂想了想说道:“微臣近日发现,太子似乎耽于美色,听其他官员说,时常能看到他流连烟花之地。”
安帝沉默下来,男子好美色,这都是人之常情,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可若是好家室的妻妾便也罢了,偏烟花之地,女子多是狐媚,若是闹出奇闻艳事,岂非惹的百姓笑话。
“微臣以为此事虽小,可若是污损了太子与皇家颜面,怕是也不妥。”裴寂继续说着,“先前皇后曾与太子相看侧妃,陛下不如就此赐婚,也好让太子收收心?”
安帝却是冷笑,“再好的女子,他若是不瞧一眼,那也是无用。”
皇后心中所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无非是想太子来日能继承大统,便总想将那些世家女子嫁进太子府,好拉拢其他朝臣官员为太子说话。
虽说都是人之常情,可若是都这般辅佐却还是烂泥一滩,那便是如何都救不了了。
裴寂本就是来背后使坏的,太子越是被斥责,他自然越高兴,虽说四皇子更可恶,却不代表太子就有多无辜。
先前那名死侍分明是听令于三皇子才给何知了下毒,而他在拷问周琦时,对方竟直接将此事揽到自己身上,说明两人早就有所勾结。
寻常事查不出,那必然就是那些肮脏事上,先前那些被虐杀之人,怕也有太子的份。
他今日之所以拿此事做文章,也只是想从安帝这里得到准确命令,若是继续查下去,那必然就更有得玩了。
“罢了。”安帝突然说,“此事朕会再与他说过,此事便作罢,男儿风流些也是常事。”
“微臣明白。”裴寂应的掷地有声。
看着他这般挺直,如青松翠竹,不好美色,也不贪墨,就连得到权势都不曾刻意欺凌弱小,仿佛是这世间最正直之人。
若非他还有自身的软肋,安帝都要疑心他这般不食人间烟火,或许还藏着其他更令人惊恐的心思。
生子当如此,偏他的儿子都不如此。
安帝轻咳两声,“近来朕生体好许多,眼看也到端午了,德贵君总是哭闹不止,齐王也时常进宫求情,朕想是时候让四皇子出来了。”
“是。”裴寂面无表情,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四皇子之前可是因刺杀裴寂几人一事被禁足,如今却还要当着裴寂的面将其放出来,不管如何想似乎都有些过分。
安帝显然是这般想的,他想了想说道:“此事倒是要委屈你们,朕回头封些赏赐,难为你们体谅朕的苦心。”
“陛下是天下君主,微臣等只有顺服。”裴寂说的格外认真,半点没有生气或是怨怼。
这话实打实说进了安帝的心坎里,身为帝王,自然是需要人人都顺从。
“那便好。”安帝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对了,荣妃如今已经有孕七八个月,先前都不得空,明日便让你母亲进宫陪产吧!”
娘家人进宫陪产本就是常事,何况荣妃本就得宠,有母亲进宫陪着,也是能让她更加安心生产。
“多谢陛下。”裴寂说。
安帝再无其他事,便让他退下了。
要将四皇子撤去禁足一事很快便传了出来,此事是在裴寂去过安帝处之后才下令,难免会让有些觉得是裴寂从中作梗。
不过人人都知晓他当初是为何被禁足,自然也不会将此事怀疑到裴寂头上,毕竟谁会愿意将意图杀害自己的真凶无罪释放呢?
可免不了就有蠢货会这样认为。
“裴大人。”
“太子殿下。”
裴寂看向大步流星朝他走来的人,单看他的神色都知晓,怕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此时朝堂唯有他一个能成事的皇子,若是四皇子也被放出来,与他争夺皇位之人便多了一个,这让他如何能忍!
“将老四放出来一事可是你提议的?”太子沉声询问,眼神带着阴鸷,那神情仿佛就在说,若裴寂敢承认,他就敢动手。
裴寂面露无奈与嘲讽,“太子的意思是,微臣会原谅将意图伤害自己之人?殿下莫不是将旁人都当成傻子了?”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从父皇那里出来之后,他就要将老四放出来!”太子狐疑看他一眼,不信他与此事无关。
“微臣如何能妄自揣测陛下的心意?殿下若是想知晓,不如先想想自身的问题?究竟是哪里做的不让陛下满意,使他不得不将禁足的四皇子放出来。”裴寂眼底的笑意不加掩饰,是明晃晃的讥讽。
太子被他说得愣住,他咬了咬牙,阴沉的眸子死死盯着裴寂,“就算本殿有任何不妥之处,也该是陛下来告知,不是你一介朝臣能置喙的!”
裴寂微笑:“这是自然。”
他当然知晓这些道理,就算安帝不许他继续盯着太子,那他也会暗中查清楚,如今有了正确的方向,他就知道该如何查了。
先前只顾着将周琦与何耀就地正法,也是故意没继续往下查,毕竟将人轻飘飘拽下来有什么意思?
他就要看太子从云端跌落,将他摔成一滩烂泥。
“裴寂,你若是想让裴家安然无恙,最好莫要得罪本殿,否则本殿不介意颠覆整个裴府!”太子这话说得狠戾无情,就像是捏住了什么实打实的把柄。
仅此一句,裴寂便明白,他也知晓裴府被陷害一事。
裴寂不住冷笑,一个都不放过的想法,果然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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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子:“有些人啊,就算性情大变,智商是改不了的~”[撒花][撒花][撒花]
太子:“阿嚏——谁骂我?谁骂我!!!”[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