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坦白。 帝王无情,便颠覆朝堂,换个自……
气氛莫名很压抑。
裴宿始终垂眸盯着那方砚台看,裴枭与裴定也紧张地看向他,甚至还带着些小心翼翼,像是生怕他会爆发一般。
但不明就里的何知了却不知他们为何会这样,公孙姑娘只是来送砚台,喜欢不喜欢的都是心意,父兄的态度也很奇怪,热情的过火了。
而且他们就像是早就知道二哥会这样沉默,言行举止都有小心翼翼的意思,像是生怕惊扰他。
这些男子都奇奇怪怪的……
这场景他明显有些不便说话,且看父亲与三哥的神色,似乎都知晓他为何这般失态,那自然也就无需他多言,便浅浅行礼离开了。
“公孙姑娘?”
裴寂听到这名字也有些失态,这段时日总是忙着,最近几天更是在太子与四皇子之间穿梭,他都把这事给忘了,就连昨日小老头提起砚台的事他都没想起来!
起初他也以为二哥与公孙言结缘是始于这方砚台,可后来才知晓二人先前便见过。
抛开家世不说,裴宿容貌俊美,学富五车,浑然天成的温和书生气就足以让世家姑娘倾心,那公孙言更是容貌清丽,性情真诚,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格外不俗,两人会暗生欢喜,不无道理。
但这送过砚台之后,二哥就与公孙言逐渐走近,皇家秋猎时还送了她一套鹿皮与两只大雁做定情信物。
因着是私下相送,也只有两家暗暗知晓。
可还不等他们二人修成正果,裴家便出事了,二哥时常在牢狱中庆幸,他不曾真将公孙言娶回家。
何知了见他神色懊恼,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呢?公孙家不好吗?她坏坏的吗?”
虽说他不曾感觉到,但也怕会失误。
裴寂赶紧解释,“那倒不是,都察院御史是公孙大人,公孙言是他的孙女,是特意来送二哥心心念念的东西。”
何知了便赶紧拍拍胸口,扬起笑脸道:“那就好哦,他们很奇怪,我就回来了,你去看吗?”
“这是何意?”裴寂有些诧异,按照前世,二哥收完砚台会很高兴,当即就去试用了。
“他们都在前厅,很安静,谁也不说话。”何知了压低声音,像是怕谁听到一般。
裴寂捏捏他脸颊,虽说这事与他关系不大,可如今都已经做出改变,前世抄家问斩之罪绝对落不到裴府,二哥若是能与公孙姑娘喜结连理,那必然也是好事。
思及此,裴寂决定暗中帮他们一把。
“无妨,二哥会看着办的。”裴寂说。
“二哥喜欢公孙姑娘吗?”何知了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寻常有人来送东西,府上都是道谢再将人送走,父兄们的表现都怪怪的。
“我也不知。”裴寂说,“谁说得准呢?”
就比如三哥,成日里都是那张冷冰冰的脸,谁能想到他私下会和祁观纠缠在一起?
饶是他前世都不曾发觉,故而他也不知,经过这些改变,二哥是否还对公孙姑娘有意,但那位姑娘始终都是有情的。
情之一字最是说不清道不明,就连他自身都是通过教训明白,避而不谈的情意,比拒绝更伤人心魄。
他后悔前世顿悟的太晚,却从未后悔到最后都不曾告诉何知了他的心意。
彼时对方都能敲击登闻鼓,若是他将情意告知何知了,岂非是在促使他想尽办法得罪陛下?
这到底是裴宿的事,他已有解决的本事,自然轮不到他们为其劳心伤神。
这事就像是滴落进江河的水滴,只曾泛起丝丝缕缕的涟漪,汇入进去后便再未引起波澜。
天气愈发热起来,裴寂也再无心思捧着高高在上的主子,若无事,便只到都察院点卯,点完就回府歇着。
自然,私底下的动作却不曾停。
他知道四皇子多疑,定然会怀疑他先前说的话,也会想尽办法去查太子的隐私,便在暗中做推手,将自己之前查到的东西都转手送到他手上。
与其自己做,自然还是看他们互相撕咬更有意思。
四皇子很快就查到太子私下常流连花街柳巷,甚至还有一些独特的癖好,那些凡是伺候过他的妓子死得死,伤得伤,只要给老鸨一些银钱,就能将此事摆平。
只是太子也会不满于那些妓子的顺服,还会让下属抢来一些进行侮辱施暴,以此来获得满足感。
四皇子并不觉得那些死人有多值得同情,但他需要用此事将太子拉下来,前面的人越少,自己成功的可能就越大。
“主子,如今证据确凿,可要直接递到陛下跟前?”下属低声询问。
“不可。”四皇子沉声拒绝,“此事自然要闹到陛下跟前,但绝对不能是经由本皇子的手,否则岂非会让陛下疑心?”
“那主子以为该如何做?”
四皇子想了想问道:“先前调查得知,有一位姑娘似乎还有位十分相爱的未婚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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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将他们暗中的动向尽数掌握,得知四皇子要对太子出手便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免得事情闹大再波及到自身。
这段时日,则是一直在暗中盯着裴宿与公孙言。
“公孙姑娘又着人送东西了。”何知了轻声说着。
自从上次送砚台之后,公孙家便时常送些书本笔墨来,都是寻常物件,即便被安帝发觉也无从发作,总不能官员之间连笔墨纸砚都不能互送了。
裴寂是知道这位公孙姑娘何等执着的,前世便是这般,奈何二哥一直推拒,始终不曾接受对方,若非他曾听二哥说过庆幸,怕也不知他的心意。
“让她送,叮嘱管家都放进二哥院里。”裴寂说,他就不信裴景行这辈子还能抵抗得了。
裴宿每日回来都能瞧见这些书籍孤本,且总是成册中的一本,勾得他想看下面的,却只能日日都等着对方送。
他本是不愿收这些的,前日依旧未知,不愿对方与他同涉险境,可每日都这般悄悄送来,悄悄离开,反倒是让他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真说起来,对方或许只是碍于公孙大人才来相送,若他就直接拒绝公孙姑娘,岂非是让她难堪?
裴定将物件都仔细放进书架内,免得沾潮或是破损,毕竟都是别人送来的心意,他也没有其他意思。
“要不要用油纸包起来?”
“吓我一跳!”
背后冷不丁有人说话,裴宿扭头看向已经坐下的裴定,真拿他这里当茶馆吗?
成婚前还日日都粘着他,在他屋内一坐便是一日,成婚后倒是少来了。
裴定有些懒散的撑着下巴看他,“不是很喜欢公孙姑娘吗?”
“不许胡说八道,姑娘家的声誉还要不要了?”裴宿皱着眉嗔他,言语间却没多少斥责的意味。
他无疑是喜欢的。
裴定掀起眼皮看他,声音很轻,“答非所问,若是喜欢,便让爹娘提亲,这般畏畏缩缩躲躲藏藏,不是你的作风。”
裴宿冲他挑眉,言语间带着些无奈,“你寻常也不说这么多话,今儿来这当说客,谁给你好处了?”
“话说得这般难听,可见是真喜欢了。”裴定弯弯眼睛,“待长姐生产后,就让爹娘去提亲如何?”
“不许胡说。”裴宿微微皱眉,显然是真有些不悦。
可裴定却知道,这点不悦并非是对着他,也并非是真不愿提亲。毕竟他一直都知道二哥是喜欢公孙姑娘的。
很早就知道,若真是要追溯,怕是要追到前世了。
见他这般斩钉截铁,裴定便不再继续为难他,将面前的茶水喝完便起身离开了,都不曾给他打招呼,生闷气生的很明显。
裴定刚走不久,就换裴寂出面了。
裴宿看着进屋后就一直默默坐着的裴寂,心头涌起无奈,这般静悄悄,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二哥,当真不喜欢公孙姑娘吗?”裴寂皱眉沉声询问,“我并非是要劝你,只是前些日子四皇子一事让陛下心生不满,已经在让德贵君给他寻皇妃了。”
既然是给皇子选妃,那必然是要从皇室宗亲以及世家权贵中选,只要公孙言一日不定亲不成婚,她就总有被选走的可能。
到那时,就算裴宿是真喜欢,又能与皇室抢妻吗?
裴宿垂下眼睑,声音依旧温和,“皇子选妃本就是常事,若是她能找到好的归宿,也无不可。”
裴寂道:“但你我都心知肚明,四皇子绝不能有登基之可能,自古以来夺位失败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二哥,你究竟在怕什么?”
他本是不想问得这么直接,可他能保证前世之事绝对不会发生,也不想看到二哥再感慨其他后悔之言。
或许,或许裴家来日还会有其他困难要面对,可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重来一次的机会实在是难如登天,难道真要悔恨终生吗?
“来日未知,不可过早下定论。”裴宿淡声说着。
“是未知,不是不能知!”裴寂拧眉,“太子与四皇子早已与裴府撕破脸,自然不能由着他们登基,只有让他们成为夺位失败的祭品,裴家才能安然无恙!这就是裴家的来日!”
裴宿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些,竟是莫名有些紧张与狐疑起来,他确实早就发现老四有些不对劲,但那种诡异的事应该不能发生在所有人身上?
他轻咳一声,反问道:“那你对阿知,又是为何突然转变态度?”
“何来突然,自然是因为我心悦他。”裴寂说得掷地有声,说起喜欢何知了,他自认不比任何人逊色。
“可你刚成婚那半月,处处给他脸色瞧,他被皇后刁难你也不闻不问,还是母亲呵斥你才转性,心悦在哪里?”裴宿步步紧逼。
裴寂皱着眉看他,“他好,我心悦何错之有?从前我是有错,可后来我亦是在弥补,从未否认过自身的错处,说你胆小,你倒是开始翻旧账了?”
“我!我何时就胆小了?”裴宿轻啧一声,竟有种被戳破的尴尬。
“来日之事的确未知,若睁眼便能将每日一眼望到头,人生还有何乐趣可言?”裴寂耸肩,“若你所预想之事来日都不曾发生,却要眼睁睁看着她落入他人怀抱,你可甘心?”
裴宿当然不甘心,他不愿牵连对方,可若是没有那些糟糕事,自然也想和对方喜结连理。
他得承认他就是胆小。
身为裴家的长子,他需要警惕且胆小,这不是他怯懦,只是更想再稳妥些。
裴宿轻笑,“你怎知我在预想什么?”
裴寂抬眸与他对视,“先前或许不知,但最近却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裴宿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神情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一连串儿的对话都是试探。
他竟是觉得骄傲。
“如今太子与四皇子分庭抗礼,陛下看似作壁上观,实在却是全权掌控着,裴家的敌人绝不能活。”裴寂这话说得格外胆大包天。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要与整个皇室对抗。
裴宿无奈道:“小九还太小了。”
裴寂却是扬起唇角,“皇室无孩童,他比你我还要看得透彻。”
“你们背着我聊起来了。”
裴定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看向他们的眼神还带着淡淡的控诉,“云舟,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裴寂闻言轻咳一声,“话赶话就聊起来了,你也……?”
裴定轻哼一声坐下,顺势与他们继续交谈起来。
裴寂莫名轻松许多,或许是知晓在这条看不见前路的路上,终于有了能并肩前行之人,他竟觉得来日可期,就连胆怯都一扫而空了。
他早就知晓,他在朝中之所以能带动朝臣,都是因为父兄们的缘故,却从未想过,他们早就在暗中打过招呼,也在走着与他相同的路,各方都是相同的目的。
也是此时才真正明白,他们为何总要动不动就要生病在家,更是连去安帝跟前的次数都变少了。
裴家可是安帝的左膀右臂,裴家男子都在各部有着重要地位,时常就要到安帝跟前汇报情况。
可这一年来,却鲜少这般做,都是让培养出来的心腹到陛下跟前。也只有裴寂走到安帝跟前了。
裴寂道:“若想护住裴府周全,他们都得死,我已经暗中派人拱火,太子与四皇子早就积怨已久,不会放过彼此。”
“至于陛下……我已经派人在做了。”裴宿轻声说。
三兄弟凑到一起,言语间竟都是叛乱谋逆之言,若此时有人突然闯进来,怕是真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闲谈结束,裴寂竟是莫名笑出声来。
这种有人在与自己做同样事的感觉,着实会令他心生愉悦,他战战兢兢的朝前走着,还以为要独自撑起此事了,却在通往终点时与他们不期而遇,怎能不高兴?
“前世莫须有的罪证已经被我销毁,他们如今在内斗狗咬狗,也无暇顾及咱们,你若真与公孙姑娘有意,定要尽早喜结连理。”裴寂再次提醒。
裴宿这次倒是没再婉言拒绝,反倒是沉默下来,他皱起眉,“罪证是在何处发现?你又是如何销毁?”
好问题!
裴定也认真看着他。
裴寂轻咳一声,“父亲书房的密室中,我曾借着看书进去过,里面什么都没有,临走时发现那书信被烧毁了。”
那次之后,他依旧不敢懈怠,还借着搜刮兄长们物件的由头,在他们各自的院里大肆搜寻,都不曾找到其余的栽赃陷害之物。
就知晓那死士许是也怕自己被发现,只混进去放了书信,没再动其他手脚。
书信都被烧毁成灰烬,自然也就无需担心了。
“谁烧的?”裴定问。
又是一个好问题。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起一个人来,那是他的书房,也只有他自己敢在里面肆意焚烧东西。
而且老爹从前最在意陛下的心意,若外面有风吹草动就嚷嚷着要去击退敌军,这一年来竟是从未听他喊过,就连得知七皇子可能要和亲,都淡淡的无所谓。
裴枭这段时日过得很枯燥,爱妻不在家,他连看兵书的劲儿都没有,就只能闲闲坐着,偶尔哼几句小曲儿,回望前半生戎马生涯!
“爹!”
“啊!吓老子一跳!”
裴枭眼睁睁看着他们进来,却还是被他们突然出声给吓到了。
兄弟三人严肃且认真的盯着他,生生将他给看得毛骨悚然,他皱眉,“这是做什么!别以为你娘不在,你们就能无法无天了!”
“您密室里藏着的书信是您烧的吗?”裴寂懒得再和他弯弯绕绕,“老头儿别装模作样的转眼珠了,我们都知道了!”
裴枭:“你个不孝子!”
随后便是相似的对话,顺便将所有人所知晓的消息都凑到一起规整,裴寂就知道自己查到的真相没有错。
前世,故意诬陷他们的是四皇子,而时刻盯着他动向的三皇子与安帝也都知晓此事,明知他们是被冤枉,可东窗事发时,却直接将此事都扣到他们身上。
三人皆是仇敌。
“唉。”裴枭叹息,“说到底还是我府功高盖主,故而他们才有诸多不满。”
裴定淡淡道:“分明就是他们小心眼,没心肝。”
“竟是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种奇妙诡谲之事,也算是我裴家前世忠心耿耿的善报,既然帝王无情,那便颠覆朝堂,换个自家人来当!”裴枭不无感慨地说着。
九皇子如今还未长成,只要有师傅妥善教导,必然不成问题。
推旁人的儿子,都不如自家的孩子。
四人同时抿了口茶,又默契的叹息一声。
这日子可真难熬,前有虎豹,后有豺狼。
“大人!”
“宫里传来消息,荣妃娘娘早产,已经诞下皇子了!是十二皇子!”
闻言,四人更是一喜。
他们最担心的另一个问题也顺理成章的解决了。
很快,元戎也跟着进来了,裴寂冲他摆摆手,“我已经知道宫里传来的消息了,一会从库房拿些补品与贺礼送去!”
元戎大惊,“送谁?”
裴寂轻啧一声,“自然是荣妃娘娘,你讨打没够?!”
“不是,属下是想说,四皇子已经派人闹起来了,人都被抓到巡捕营了……”元戎越说越慢,还不忘龇牙咧嘴露出个惊悚的笑来。
“告诉袁明,此事非同小可,一定得告诉陛下。”
“是!”
屋内再次安静片刻。
裴寂率先站起来,“各司其职吧。”
裴定紧随其后,裴宿是最后离开的。
裴枭看着他们宽阔修长的背影笑出声,从前那几个巴掌大点的东西,竟也长成如今这般可靠模样了。
想到老二临走前与他说得话,脸上的笑意愈发止不住,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也是该有新的喜事了。
裴寂脚步匆匆回了院子。
“你出去好久。”见他回来,何知了轻蹙眉梢,面上也带着些不痛快。
裴寂便赶紧握住他双手,将他拽进怀中轻轻哄着,此时欢快的情绪还未彻底过去,就连装委屈时都带着淡淡的喜悦。
瞧着就像是心不诚一般。
“我恼着,你却笑着……”何知了扁扁嘴,想使劲儿将手拽出来,却只能拽带着裴寂离他更近。
“好好好,我不笑。”裴寂抬手摸住他后颈,就发现小知了已经格外懂事的抬起下巴,他便十分不客气地亲吻。
真是越来越熟稔了。
裴寂用拇指擦去他唇边的水渍,笑声哄着,“莫要再生我气了,方才去劝解二哥,想来是没有问题了。”
“果真吗?”何知了脸颊泛着绯红,那位公孙姑娘很好,若是能成为一家人自然不错。
“真的。”裴寂说,“往后府上便多个能与你说话闲聊的,我若不在家,你便不会无趣了。”
何知了不愿与旁人深交这事他是知道的,这些倒是都无所谓,只要他们身处高位,便有数不清的人愿意争抢着与他交好。
何知了格外期待的点头,他不喜欢结交朋友,却喜欢逐渐到身边的家人,是要比那些何家人好数百倍的家人。
裴寂笑着捏捏他脸颊,一年过去,原本还有些青涩的面容已经逐渐长开了,每一眼都足以让他神魂颠倒。
他才惊觉,或许今生他对何知了的爱意有前世的积累,可重生后的每一日,情意都在堆叠。
今日的他,竟比昨日还要爱他。
“怎么呢?”何知了捧着脸颊摸了摸,那双透亮的眼睛映着裴寂的影子,不用恍惚,也无需茫然,他的眼里就装不下其他人了。
“我可能又要跟你道歉。”
“什么意思?”
话音落,林峰便急匆匆进屋了。
“爷,陛下派人来传话,要您进宫一趟。”
裴寂微抬下巴,何知了愤愤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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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怀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今天是坦白[好的][好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