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刺杀。 裴寂!!!他崩溃的喊着。……
狼群不知何时已经蹿到他们跟前,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一副随时都会发动攻击的样子。
且那些狼群身上沾着血迹,还有几头狼嘴边还沾着未嚼完的碎肉,显然是在追逐他们的路上将看到或是意图阻拦之人都给撕咬个差不多。
裴寂只能示意他们暂时按兵不动,安帝却是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感觉,王只能有一个,他怎么能被这些畜生给逼得节节败退!
“杀!”
伴随着安帝一声吼,侍卫以及下属们立刻开始挥动手中的长刀,有些则是见缝插针地时不时放冷箭。
可这些狼就像是喝过鸡血一般,哪怕身上带着刀剑伤,只要没有将它们彻底斩杀,就会重新爬起来开始,俨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裴寂抵挡狼群时还有空闲冷笑,原本只要将安帝身上的东西找出来丢远,或许就能轻快些脱身,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只要气势上不松懈,就有可能将这些狼群击退。
现在倒好了!
就算身上的东西被毁掉,也已经彻底激怒狼群,要想轻松脱身,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么他们命丧于此,要么将狼群杀尽!
裴寂想骂脏,更恨不得此时就让安帝葬身于此,可这些卑劣的念头只能被他压下去,为了裴府的未来,为了何知了永无敲响登闻鼓的机会。
他只能杀!
安帝被他牢牢护在身后,这位向来自视甚高的帝王,面对这种凶残的情况也只有往后缩躲的份!
“陛下,情况有些复杂,这些野兽就与发疯无异,您得先撤退。”裴寂低声说着,他转而看向另一侧还在杀敌的燕麒,“将书!”
燕麒头都不回的应,“说!”
裴寂喊道:“你带陛下先撤,等我们将狼群斩杀再追去!”
燕麒与他是极致信任关系,听他这般说更是连犹豫都没有,直接从狼群抽身,并带着两名侍卫快速赶到安帝身边将他护起来。
“你快些追来!”燕麒并未说多余的话,护着安帝离开了。
那些狼群此时已经顾不上追逐安帝,只知道要将眼前这些人都撕咬干净。
看着它们淌出来的口涎,裴寂猜测这些狼或许是被人下了某种特殊的药,否则绝对不会疯的这般彻底。
狼群受伤惨重,此时也有些忌惮裴寂,带着尚存的狼与他们对峙。
元戎有些紧张,“爷,营地内必然也已经乱作一团,您不如先回去看看?”
裴寂死死盯着头狼,轻声道:“晋凌他们应是已经赶到了,别分心。”
元戎重重点头,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这些狼群已经见血,是绝对不能放走的,裴寂看了眼手臂上的伤,若非要护着安帝,他何至于受伤。
那老东西还在装!
护龙卫是随时要护着帝王的安危,哪怕是外出他们必然也在暗处跟着,可没有安帝的指示他们是不会轻易出面的。
老东西就是在故意试探他们,在面对危机时能做到什么程度,再考虑要不要出手相助!
他大爷的!
裴寂在心中怒骂着,面色却愈发冷凝,“杀!绝对不能留一只活口!”
只要有活口就很有可能跑下山,到那时母亲她们也会有危险,他现在只希望他提前做的准备派不上用场,否则等这些事情完,他绝对要把何知了屁股揍烂!
元戎冲得很猛,只要他多费力,爷就能少出力,就能安全些。
裴寂自然能看穿他天真的想法,在他差点被两头狼猛扑时,一把就将他拽到了自己脚下,“别找死!”
不等他们缓和,两头狼就再次扑过来,裴寂眼疾手快将元戎踢出去,自己则是提刀迎过去,在那头狼飞扑的瞬间直接滑跪猛刺,滚烫的血瞬间如大雨倾盆一般泄了一地,内脏也跟着哗哗往外掉。
腥气瞬间涌进所有人的鼻子里,使他们不得不歪头吐了起来。
大概是这一招让那些狼惧怕了,能看出它们有要撤退的意思,裴寂却来了精神。
敌退我打。
随着他的指挥,仅剩的三五头狼也很快就被斩杀,只是他们也损失惨重,随行的护卫几乎死绝,还有几位公子哥受了严重的伤,只能让仅剩的人给护送回去。
原本的山土地已经被尸体堆挡,地面也被鲜血浸湿,泛着难闻的腥气,就像是身处炼狱一般。
裴寂很厌恶这种味道,和前世临死前嗅到的一样,总会让他觉得自己身处在断头台上。
“走!”裴寂转身离开,他的身后只跟着元戎与几位新贵朝臣。
原本骑着的马已经被狼撕咬的不能再骑,他们就只能徒步往前,希望能尽快赶上燕麒,否则后面还不知有什么等着。
不过,他叮嘱的那些人也该到了。
彻底进入山林后,那些蹄印就变得混乱起来,大概都输四散开打猎,所以何知了根本不知道裴寂他们会往哪个方向去。
“别急别急!”细辛赶紧出声安抚,“应该是能闻到的。”
她说着就打开自己腰间沉甸甸的香囊与荷包,蝎子蛇蜈蚣就从里面爬出来,一个个甩着尾巴、扭着屁股在地上打圈圈。
何知了愣愣看着,都在一起不会打架吗?
他是有听说过炼造毒物得将所有剧毒的毒虫都放进一个器皿中,让它们疯狂自相残杀,最后留的就是最毒的。
小家伙们转完圈就开始朝何知了爬,他赶紧蹲下挨个抚摸,只是看着蜈蚣那些腿有些不太舒服……
“劳驾,帮我找找我夫君。”何知了轻声说着。
原本蛰伏在他手腕的小蛇,闻言立刻嘶嘶两声将其他毒物哈退,又扭着身体朝一条小路游走着,末了还嘶嘶两声。
细辛道:“它的意思是这边。”
何知了赶紧翻身上马,驶到小蛇跟前时俯身朝它摊开手,便立刻重新爬回他手腕了。
很快便赶到方才发生过混乱的地方,还未走近时就闻到难以言喻的腥气,更别提此时亲眼看到,何知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可随之而来的是害怕。
他怕裴寂已经折损在此,顾不得其他,翻身下马,开始一个个翻看着尸体。
他记得对方所穿的衣裳,记得他的身形,记得他的一切,可此时此刻他不敢落下任何一具尸体。
“不是……”
“不是!”
“都不是!!”
何知了欣喜直起身,这里没有裴寂,那他定然是护着安帝往其他方向去了,可此处情况如此惨烈,对方必然也受了伤,得尽快找到他们。
按照此时的情况来看,若是只有狼群还有一线生机,可里面还藏着刺客,无疑是雪上加霜。
何知了带着她们继续往前,已经不需要毒物认路,地上有淋淋漓漓的斑驳血迹,只要顺着往前走,哪怕找不到裴寂,也定然能找到其他人。
他这边一路往前。
另一边追在他身后的人也是不断往前。
源头的裴寂却是终于与燕麒汇合了,安帝倒是没受伤,只是看样子有些狼狈,对他这位帝王来说,就已经是颜面尽失了。
裴寂压着心头的怒火,恭敬说道:“狼群来势汹汹,且看它们那般疯狂,想必是被什么人喂了药,这山林中必然还有其他的陷阱。”
安帝皱眉,“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谋划的?”
裴寂:“……”
不然呢?
不然是狼群自己掐算着时日把自己送来吗?
燕麒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立刻将话接过,“陛下,这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只是您香包中的东西确实特殊,恐怕那些香味也是吸引狼群的关键。”
裴寂装作是观察情况,转头就忍不住冷笑起来,就连情绪都有些崩溃,越重要的场合越是犯傻吗?
安帝长叹一声,内心对皇子还抱有一丝期望,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该这般残忍才对。
可他全然忘记自己当初夺嫡时是何等手段,也忘记在他的纵容下,这些皇子们是如何明争暗斗,害来害去。
裴寂道:“陛下,歇得差不多,我们下山吧。皇后与贵君还在猎场等着,不知她们是否受伤了。”
安帝点头,“那便下山吧。”
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此刻只剩下零星几人,伴随着安帝的话音落,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林间传来,那些刺客宛若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安帝彻底震惊,即便他再不愿意相信,可刺客就在眼前,他也不得不信此事是有人故意谋划,为的就是让他葬身在此,好以此承继皇位。
“保护陛下!”裴寂与燕麒同时喊着。
那些刺客很快就直接冲过来,真就是不要命一般,哪怕是直接撞到刀上,都绝对不会停止攻击。
他们此时的人手本就不足,即便裴寂与燕麒能以一敌十,却也架不住不断涌来的刺客,就像是蛆虫一般,杀都杀不尽!
安帝倒是还有些能力自保,几十年的养尊处优过去,也仅仅只是自保而已,若是眼看着刺客朝他来,还有可能惊慌失措地连自保都做不到。
很快他们就落了下风,安帝也不可避免地受伤,此时此刻能护住他的性命都是好的,可他们已然被包围,若是还想如方才一般将安帝安然护送出去,实属困难。
裴寂与燕麒护着他节节败退,时不时就要被刺上一刀,他倒是能将暗处自己的人叫出来,可那般无异于是告知安帝他早就知晓会有此事发生。
所以哪怕是护着母亲他们的人,都是悄无声息混进猎场的。
“云舟,刺客太多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先把陛下护送出去!”燕麒脸上的伤口还冒着血珠。
裴寂也没好到哪里去,握着长刀的手不断滴血,每每挥刀抵御,血珠都能挥洒出去。
此时已经不为保护安帝,而是护着自己能不被杀死,从而能安然回去,不让父母兄长夫郎担心。
裴寂不理会燕麒的喊声,自己都要活不起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护送,他可没有那般高尚,还能用心救害死他们一家的帮凶!
“裴大人!!!”
远处远远就听到纷乱的马蹄声,裴寂猜想是猎场的管事将所有侍卫御林军都带过来了。
他抽空应了一声,却是眼看着那些刺客都紧张起来,竟是毫不恋战的就好离开。
裴寂怎能允许他们就这么走?
与刺客交战时,竟是一脚就被踹了出去,在他身侧的燕麒也被他牵连,两人直直摔了出去,刺客一看安帝跟前再无能护着的人,当即挥刀直上,一刀就捅进他胸口!
与此同时,旁边的新贵也立刻挥刀将那刺客斩杀,姗姗来迟的援军们立刻将仅剩的刺客包围,眼看着他们要自尽,被赶来的袁明给拦住了。
将这些刺客给控制住了。
裴寂悄悄碰了碰燕麒,两人默契对视,然后一歪头就晕了过去。
另一边的何知了也听到了动静,想着该是离裴寂他们越来越近,却不想还不等他们看到人,竟是迎面就与三五个刺客撞上了。
瞧见他们慌张的神色,何知了就知道他们定然是逃跑的,却误打误撞与他们撞上了。
芫花与细辛当即挡在他面前,何知了却也默默握紧腰间的长刀,他早就猜到会有这种时候,这些刺客不能跑,否则如何能证明裴家的忠心耿耿!
“能打过吗?”何知了有些紧张。
“能。”细辛说。
她说完就直接冲了过去,瞧那些刺客的神色就是方才厮杀过的,虽说不知是怎么逃出来了,可既然这般落跑,那必然是打不过,定然也受伤了。
她们两个若是连这样的刺客都处理不掉,那真是该回田庄种地了!
芫花笑着从腰间抽出软刀,也立刻加入了混战中。
何知了只需在此时护好自己,就继续朝前,刺客怕是刚跑没多久,裴寂他们定然就在前面!
芫花与细辛确实很厉害,眨眼间就将他们压制的死死的,可这些刺客能在裴寂的统领下离开,必然也不是好对付的,早已看出何知了才是最重要的。
几位刺客全力抵抗她们,为另一位杀出生机,而其中一位刺客在突破后就立刻朝着何知了冲来。
他又惊又惧,想要抽出长刀却紧张的连手都在抖。
快啊!
不能在这种时候……
“噗呲——”
“正君!!!”
伴随着她们的吼声,冲向何知了的刺客竟是缓缓倒下,戴着面具的眼睛还没有合上,隐约还能看出几分震惊来,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君身上。
何知了脸颊与衣衫上尽是喷溅的血液,他脸上血色尽失,唯有殷红的血能点缀一二,浑身颤抖着,却将手中的长刀握得很紧很紧。
他杀人了。
不同于之前解决何家人,此次是他真真正正杀人,是他眼看着人在自己面前倒下没了生息。
他是害怕,可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他没有在这里倒下,也庆幸这么废物的刺客,裴寂杀起来必然毫不费力,定然不会受伤。
“正君……”芫花与细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慌乱。
“哈……我没事,我们继续赶路吧。”何知了扯着嘴角轻笑一声,而后将长刀重新插回刀鞘中。
芫花与细辛看向另外几位被控制住的刺客,何知了也顺着看过去,他走到此刻跟前哑声询问,“是四皇子吗?”
刺客们都被他的直接惊讶,却也不可能会回答,他们身为死士,任务没有完成,自然也不能苟活。
他们何知了知道他们体内有残留的毒,虽然不知用什么方法就会死,但他还是在他们自尽前开口。
“就算你们不承认,今日之事也只能是四皇子所为。”何知了笑弯眼睛,“你们可以死了。”
看着他娇艳的容貌,几位刺客竟是有些不寒而栗,却是毫不犹豫的咬破残留的毒药,顷刻间就死了。
何知了嗤笑一声,蠢货。
他们这样的死法,与当初刺杀裴寂的那些刺客一般无二,若是请仵作来看,必然能查出相同的毒素与刺青,更是能证明四皇子为凶手的强有力证据。
继续朝前赶路,前面动静越来越清晰,瞧见了援军不说,还听到援军大喊裴寂对方回应的声音。
他们立刻就要冲破人群,却是刚好看到裴寂与燕麒不察被踹开,而安帝被捅刺的场面,紧接着就看到裴寂昏死过去。
“裴寂!!!”
他奔溃大吼着,驾马冲到他面前,几乎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他顾不得膝盖的伤痛踉跄上前将他抱进怀里。
“救命啊……”他嘶哑着声音低声哭着。
快来救救他们吧。
他哭得悲拗,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两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自认一路闯过来,却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合上眼,那一瞬间何知了几乎都要昏死过去,浑身都开始难受起来。
“正君,您快起来,爷不会有事的!”
何知了呆愣愣地看着她们,耳朵里尽是嗡鸣,什么都听不清也看不清,可很快他就察觉到自己的后腰被人戳了戳。
除了裴寂,没人敢这样做。
何知了理智回笼,转眼间又笑了起来。
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看得人格外心酸,可此时却没人关心他们,毕竟安帝都被刺伤晕厥了。
若非千钧一发之际,有官员及时将那名刺客斩杀,那一刀恐怕会捅穿他的心脏。
安帝遇刺重伤昏迷,随行的官员也是为救他受伤昏厥,猎场瞬间蒙起一层阴云,将狼群与刺客的尸体都带回猎场中,准备将此事查个清楚。
裴寂只有些皮肉伤,他身强体健的本就没事,再加上何知了伤心,他也不敢装晕太久,给了台阶就利利索索下了。
“别生气了,只是为了少些麻烦。”
“我命人追着你,都没接上你,明明就是你瞎跑,为何到头来错的却是我?”
“夫君这些都是皮外伤,养两日便好了,瞧你冷淡的都不说话,夫君不止伤口疼,心都开始疼了!”
何知了冷着脸喂他喝药,对他说,那些话都无动于衷,且听他还有怪自己乱跑的意思,更是连药都不喂了,直接塞进他手里。
自己喝吧!
眼看着他要起身离开,裴寂赶紧一手揽住他,另一只端着药碗的手将汤药一饮而尽,也格外用力的扣住他,不许他乱跑。
何知了拧眉要掰他的手,却听裴寂吃痛起来,“手臂有伤口是真的疼,唉疼死我算了,反正也没担心我,被冷落是我的命,我知道……”
“你好烦!”何知了不敢再动他的手,眨眼间湿意便漫上眼眶。
那种心痛的感觉分明是头一次体会到,却仿佛从前就有过一般,让他痛得想呕吐,却又不得不压抑住。
察觉到他在轻轻颤抖,裴寂便将他抱得更紧,额头也抵在他肩膀上,将自己早已湿润的眼睛藏起来。
那一声裴寂,让他回到了前世断头台上时,他曾亲眼看着何知了突破人群冲到前面,也是那副惊恐悲痛的面容。
就连小知了喷出来的血,都溅到了他尚有余温的头颅上。
他只当那就是血水交融,是崩溃且深邃的爱意。
若那时的何知了能说话,必然也是如今日般疯狂呼喊他的名字,喊得他浑身都在疼。
“是我吓到你了,就原谅我这一回,再没有下次了……”裴寂轻轻啄着他颈间的嫩肉,自然也就看到了他衣衫上的血迹,“我们小知了真是厉害了,竟连刺客都能杀,等陛下醒了,我得求他封你个诰命。”
何知了默默擦泪,轻哼一声,“谁稀罕,我不稀罕那些东西。”
裴寂轻声道:“我知道你不稀罕,可我只想这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的,即便你不想要,也得有。”
何知了扁扁嘴,微微侧头看裴寂,“那是因为我特别好,所以你才想给我好东西,是不是?”
“当然是。”裴寂赶紧出声,哭得可怜楚楚的,心都软烂了。
“那我原谅很坏的你了。”他嘟囔着。
虽然觉得自己就这般轻而易举原谅他有些不好,可他好,还是不要和坏人计较了。
裴寂笑弯眼睛,“多谢心肝儿。”
裴寂与燕麒伤的不重,但安帝就有些危险了,一群太医拼尽一身医术才将他从鬼门关拽回来,可他伤及心脉,即便此时救回来了,往后也难说。
这场刺杀着实胆大包天,安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将猎场的管事找来问罪。
又将所有在刺杀时护着他的人全都叫到跟前,俨然是此时此刻都只新裴寂等人,其余人都不信。
“陛下重伤未愈,还是要多休息,此时就交给四皇子与刑部。”裴寂提醒道。
“此事交给你与燕麒查办,旁人朕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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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抽抽搭搭:“我呃~我……可出……出息……了!”[爆哭][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