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2:鸡哥。 他欠裴寂的磕头,早就……
新春悄然而至。
京城早在前几日便热闹起来,帝王更迭无所谓,只要不曾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活,无人会在意这些。
这日是除夕,沿街的商铺酒楼茶馆早已贴上喜庆的春联,每一贴上面都是对自身与过路人的美好祝愿与期盼。
孩童们沿街打闹嬉笑,看到过路人还会贴心躲起来,避免撞到对方。
而一辆低调的马车,也悄然无声地行驶到裴家门前,无人会在意这段时日到裴家的马车,左右都是非富即贵的客人想要送上祝福。
来者正是裴月亭与小陛下,至于小皇子,因着他太小,只能暂时放在宫中由乳母们照料,如今前朝后宫一片祥和,无人会做恶事,他们也都放心。
他们到时,裴枭已经带着全家站在院中等着了。
“微臣携全家恭迎陛下,太后。”
“父亲母亲快快起来。”裴月亭赶紧上前亲自将他们扶起来,漂亮的眼中含着眼泪,“父亲母亲这样做,叫女儿如何担待的起?”
不需裴月亭多言,小陛下就已经自觉将其他人扶起来了,特指何知了。
他凑到何知了身边,视线落在他隆起的腹部,轻声问道:“小舅母,里面有弟弟妹妹吗?”
何知了面颊一红,如实相告,“不知呢,再过几月才知晓。”
“那可一定要是弟弟妹妹。”小陛下轻声嘟囔着,觉得他的肚子实在是神奇,居然还有人藏在里面。
“屋外风寒,还是进屋说。”裴宿轻声提醒着,当即便将大家都招呼进屋内。
一踏进厅内,热浪便直接扑面,眨眼间就将那些寒风阴冷给驱散。
下人们赶紧将他们身上的披风接过挂起,紧接着又端上热茶来,倒是半点没叫他们觉得不舒服。
秦玉容看向裴月亭,“已经将先前给你留的小院收拾妥当,你便带着梵儿住在里面,若是有短缺的就吩咐下人们。”
“娘别把我当客人,我可不会跟你们客气。”裴月亭轻声说着。
她团坐在她榻上,手中捧着热乎的茶杯,嘴里还吃着秦玉容喂的点心,分明是她从前未出阁时的做派,一晃竟也十数年不曾感受过。
小陛下看了一眼她,觉得此时的母后与在宫中时格外不同,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她在家中。
屋内坐着满满当当的人,无需乌泱泱说着同一个话题,哪怕这些人只是静坐着吃茶,气氛都格外温和热络。
在外自然不能与在家相比。
裴月亭稍稍垫了些吃食,给一旁的婢女使眼色,“我惦记着阿知有身孕,从宫中带了些补品,先前送的参是如何都吃不完,便给他补身体,还带了些其他物件送给阿言。”
“谢谢姐姐。”何知了推开裴寂要继续投喂的手,笑声道谢。
“多谢长姐。”公孙言则是赶紧起身道谢,她到底是世家出来的姑娘,自幼被教导的诗书礼仪让她即便是在自家都不能有片刻懈怠。
裴月亭愣了愣,笑了起来,“在自家无需这般,放轻松些就是。”
“是。”公孙言悄悄看了一眼其他人,见他们都神色如常,才稍稍松口气。
手指突然被偷偷勾住,她有些慌张地抬眸看过去,正对上裴宿笑意温柔的双目,脸颊顿时红了起来,还有些紧张。
长辈们都在这里,怎好做这样的事?
裴宿低声安抚着:“无需这样心惊胆战,在自家不需要太过规矩,母亲与长姐都是和善人,你也很好,她们喜欢你。”
公孙言眨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低低应了一声,她只是有些不习惯。
看惯了那些高门大户争来斗去的事,正常的亲人之间的相处都让她有些不自在。
但幸好,这些人愿意接受她的局促。
“晚膳还做你爱吃的那些,可要添些其他的?”秦玉容柔声询问,“梵儿要吃什么?”
梵儿。
被叫到的小陛下有些愣神,他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先前所有人都叫他“九皇子”,后来又叫他“陛下”,他的名字似乎不重要,身份才重要。
但在这里,他是有名有姓的。
“能挑选吗?”他有些惊讶。
先前在皇宫,他都不能随意挑选爱吃的菜,御膳房不会格外照顾某个人的喜好,他们只需要填饱肚子。
秦玉容也知晓这些,轻声道:“在家中可以。”
安梵默然片刻,很快便接受了她话里的意思,既然是在家中可以,那便是在别处不行,往后他再想吃,回家就是了!
裴月亭她们先到,马车内也备着些礼物,至于其他的还在后面,如今后宫都是她说了算,想贴补娘家自然没人敢阻拦。
男子们自然也是有话要说,便干脆到外头厅闲聊,屋内裴月亭则是给他们分着礼物。
何知了这段时日收到的礼着实多,好些人家怕是连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给他送来了,只是和宫里的物件比起来还是要差些。
他并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衣衫布料选了一些喜欢的,至于那些头饰耳坠便都给公孙言了,他们分着,将各自想要的收起来,倒是也不曾争吵。
今日的裴府格外热闹,欢喜声越过院墙传到外面去,连带着百姓们也更加欢快了。
厨房的晚膳是秦玉容特意叮嘱过的,落座的位置有讲究,各人喜欢的饭菜也都是摆放在他们面前,也省去许多夹菜的力气。
丰盛的晚膳让大家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堪堪吃饱后才闲聊几句,倒也没一直守着残羹冷炙,没一会就各自凑到一起玩闹了。
何知了最近身子沉,日日都带着两个沉甸甸的家伙走来走去,用过晚膳就会疲累。
裴寂小心将他扶回院内,暖气扑了何知了一脸,便更有些晕晕欲睡了。
“我着人打水来,洗涮后就能睡了。”裴寂轻声说着,俊美硬朗的容貌在昏黄的烛光下柔和许多,或者说面对何知了他一直都是这般柔和。
“好哦。”何知了端坐在床边,他都没吃酒,竟是还觉得有些醉意上头,脸上也莫名浮现出笑意来。
如今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格外满足。
裴寂端着水放到旁边,就见他傻乎乎的乐着,连带着他也不自觉露出笑,“美什么呢?”
何知了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快速低下头,他轻声道:“你不知道,我也不想你知道,我自己偷偷笑也不成吗?”
裴寂轻啧一声,“问你一句便这么多话说,何知了你是真胆肥了?”
他笑眼看着对方,分明也才过去一年多,从前那位怯生生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小哑巴,就变成如今敢朝他扇耳光的小知了了。
世事变迁,果真如沧海桑田。
何知了轻哼一声,嘴巴也微微噘着,肤若凝脂,貌若桃霞,任谁看都是世家权贵被惯坏的小男君。
可他如今这副娇滴滴的样子,都是自己养出来的,裴寂满腔满足,恨不得去外面跑几圈。
“擦脸,你唇上擦胭脂了?”裴寂看着他红润的唇,一时有些迷瞪。
“说什么呐?”何知了眉目微凝,抬眸对上裴寂暗沉的眸色,他展颜一笑,“你想亲我,给你亲就是了……”
裴寂是失笑,“吃点梅子饮还能醉成这样,何知了我看你是想屁股开花!”
梅子饮只是酸甜的水,并不是清酒。
可见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那你打我吧,打得我开花吧,我反正不会讨厌你……”他说着还嬉笑起来,小模样看着怪好玩儿。
裴寂自然不会真欺负他,认命的给他擦脸,抹好滋润的脂膏护脸,又给他洗脚穿袜,等他弄完,何知了也快撑不住了。
“忍着,夫君都没躺下呢。”裴寂故意欺负他,抬手点着他脑门儿,不许他先睡。
何知了便抱起裴寂的枕头使劲捶了两下,却还是很乖的等着他。
裴寂利利索索将自己收拾好,走到床边扶着他侧躺,而后也顺势躺下,让他贴着自己胸膛。
“你拍拍我。”何知了嘟囔着。
“你快要挨揍了。”裴寂轻声说着,却还是实诚的轻轻拍着他肩膀,嘴里嘟囔着,“快睡快睡……”
何知了又有些不太满足,他微微仰头,“夫君,你摸摸我头发。”
裴寂边摸他头发,边轻声道:“你是真的要挨揍了,快些睡,若是不想睡就爬起来挨揍!”
何知了便不说话了,却还是暗暗用脚丫踢裴寂,那么凶做什么,再凶揍你哦!
“祖宗睡吧,夜里不舒服就喊我。”裴寂在他后颈落下轻柔的一吻。
这一吻就如有术法一般,竟是真让他浑身都更加温暖,困倦也顷刻间袭来,本就有些涣散的思绪也渐渐飘散化做虚无。
昏昏欲睡之际,竟是莫名想起他幼时的一段时光,那也是娘亲离世后,他难得感受到的温暖。
“臭哑巴!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臭哑巴,哭花花,晚上变个摸瞎瞎!”
“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哑巴就算了,还要变成死聋子吗?”
何如满日常带着何如汐到他破旧的小院中闹事,每次都是要先对他进行各种言语上的侮辱,若是他次次都不回应,就要开始朝他丢石子了。
他一直不太理解,为何六七岁的孩子能对他有这么浓重的恶意,他着实想不通。
小小的何知了与春见用单薄的身体抵着腐朽的木门,只要他们将这道门挡住,外面的人骂骂就会走的。
他们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
但何如满一直不离开,小知了与小春见不由得害怕起来,因为只要对方一直不离开,就会让下人踹开他们的门。
“少爷,我们得躲起来。”小春见抬着小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着。
话音刚落,一股力量立刻将门踹开,连带着他们两个也往前扑了过去,索性两人都矮矮的,这才没有撞到桌角。
“哈!你们不开门也没用,我有得是办法揍你!”何如满说着就往里面冲,不顾他们两个要摔疼着,就开始挥拳头。
何如满并不肥胖,但他吃穿用都是最好的,故而身体也健康,力气也足,再加上旁边就有下人们为他撑腰,小知了与晓春见,若是敢还手就会被他们扯开。
即便知晓他们会挨打,却还是要用力反抗。
小知了咬紧牙关,挥着纤细的手臂抵抗,时不时还要朝何如满揍两下。
“啊!!!快过来帮忙!”他吃痛,就开始哭闹。
那些下人们哪里敢让他受委屈,就赶紧上前将小知了与小春见拽开,由着何如满挥着全都打他们的肚子。
小知了与小春见就会胡乱踢着腿,尽量不许他靠近,但往往会被打的更凶。
眼看着差不多,一旁的何如汐才提着裙摆慢吞吞靠近,细声细气道:“哥哥,娘亲说不能把他们打死,不要再打了。”
“哼!”何如满格外听她的话,便也直接收手却还是朝小知了啐了一口,“你真脏,又脏又臭,以后我每天都要来打你!打死你!”
这般恶劣的话让小知了奔溃落泪,他不能说话,就只能呜呜咽咽的哭着,可怜的小团子被随便丢在地上,与小春见抱作一团,像是两只刚出生抱团取暖的小兽。
见他哭,何如满这才满意的笑起来,“你等着,明天这时候我还来打你!直到打死你为止!”
他当然不敢真打死他们,只是嘴上说说,毕竟娘亲叮嘱过,可以欺负他们,但不能真打死了。
他不太懂到底是为什么,只依稀听娘说了几句,好像是为了名声着想,不能她刚成为继室,原配的孩子就死掉……
所以即便他们住在破旧的小院中,一日三餐都会有专人来送,还会给他们衣裳穿,可少爷的规格却是半年没有享受到,即便只是让他们温饱,何如满都不满意。
但小知了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每天都要挨打,直到被打死才能解脱。
眼看着他们离开,两个小家伙便哭得更难过了,蜷缩在地上,衣衫上都是撕裂的口子与灰尘,眼泪和着脸上的灰,瞬间就花脸了。
“哈!”他指着小春见的脸笑了起来,花花脸了。
小春见抽抽搭搭的抹了把脸,也一并将他的脸擦擦,只是手脏袖子脏,只会越擦越脏,两人便到院子的小水洼里掬了把水,照着水面乖乖擦脸。
脸擦干净,他们便又高兴起来,牵着手将屋内打扫干净,幸好门没有坏掉,不然夜里睡觉就要有蚊虫了。
“少爷,怎么办,他们明天还要打我们。”小春见眨巴着眼睛看他,“我们会被打死的。”
小知了小脸紧绷,不能继续挨打,得想办法反击回去!
可是他们要怎么办呢?
他们没有足够的力气,也没有能护着他们的人,更不能逃跑,否则会被拍花子抓走卖掉。
好像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挨打。
他眨眨眼,对这种只能等着挨打的感觉很讨厌,却又不知该如何解决,便只能忍受着。
何如满果然说话算话,第二日竟真的又来他们小院中闹事了。
他叉着腰哈哈大笑,“臭哑巴!快出来迎接我!我今天还要打你,赶紧出来让我打!不然我就要拆掉你的门窗,让蚊子咬死你!”
“他好讨厌!”小春见小声嘀咕着。
小知了立刻重重点头,何如满真讨厌!
他们当然不想出去,可若是不出去,夜里睡觉便要不舒服,他们仅有的欢快时光就只是夜晚睡觉的时候,若是连这点时光都要被摧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个小家伙牵着手如丧考妣地走了出去。
何如满顿时笑起来,“哼!我就知道你不敢躲着,你今天给我当大马我就不打你,知道什么是大马吗?就是你跪在地上,我骑在你身上!”
“少爷是少爷,不能给你当马骑的!”小春见握紧小手,愤怒的看着何如满。
听他这么说,何如满顿时生气了,宛若一枚土豆,直愣愣地就朝小春见撞过去,直接将小春见撞了个跟头。
他还吱哇叫着,“给我打他!打死他!”
小知了赶紧上前护着小春见,两人抱成一小团,警惕的看着逐渐朝他们逼近的人。
“闹什么呢!”
一道沉声呵斥传来,小知了眼底瞬间染上希冀,他仰着小脑袋看向来人,那是他父亲,去年还对他格外疼爱的父亲!
何宏安却只淡淡看他一眼,而后便看向闹事的何如满,“满儿,你是侯府的男君,不可不懂事,这种脏地界儿还随便踏足,不可没有规矩。”
“父亲!我想骑大马,他不肯!”何如满可不怕他的呵斥,当即继续叫嚣着。
“弟弟想骑大马,你让着弟弟,成日里就会惹事生非!”何宏安当即冷声斥责,他不知这番不辨是非的言辞,在小知了的心中划了重重一刀,以至于后来他再不曾有过期许。
何宏安本就是听到动静无意走到这里,也没心思看他们这些孩童的小打小闹,说完这些话,转身便离开了。
何如满就像是拿到圣旨一般,站在小知了面前耀武扬威,还指使他立即下跪,让他骑大马。
何知了却是愤愤站着,娘亲说过,膝盖何时都不能软,脊背的根骨也要挺直,他是绝对不可能给何如满当马骑!
“你敢无视我的话!我生气了,我要打死你!”何如满说着就从地上捡了根小木棍,还朝一直站着的何如汐说,“妹妹快来,你不是也讨厌他吗?我们一起打死他,我们就的娘说的笛子了!”
何如汐却不理会他,只细声道:“小木棍太脏了,哥哥你打吧。”
他才不要拿脏兮兮的木棍,不过下次可以挖些虫子丢进他的被子里,肯定能吓死他!
虫子好像他写太小了,还是用老鼠吧,厨娘总说有老鼠,到时候就抓起来丢进他的被窝咯!
何如满握着小木棍朝他们逼近,小知了与小春见也警惕的盯着他,若是他追过来打,他们就要立刻跑开。
“啊!!!”
可眼看着他逐渐逼近,伴随着何如满一声惨叫,他竟莫名摔了个狗啃泥。
小知了与小春见愣愣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摔倒了?
何如满赶紧爬起来,边哭边骂,“你们两个丧门星!居然敢害我摔倒!我要打死你们!”
他再次起身冲过来,却是膝盖一痛,继续跌倒。
何如汐也看出不对劲来,赶紧上前搀扶他,“哥哥快起来,你好笨,走路都不会!”
“一定是他们搞得!他们欺负我!”何如满大声吼着,嘴巴也痛痛的。
“流血了!”
听何如汐喊,那些下人们也赶紧冲过来,小少爷不许她们打扰,没想到一个没看住,竟是摔了!
小知了与小春见激动的握紧对方的手,他们知道只要何如满受伤,就会立刻离开,找大夫医治,就不会再欺负他们了!
可何如满还是没离开,不仅没离开,还作势要继续打他们,分明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就不信打不死——什么东西?”
何如满猛地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他身上,冰冰凉凉的还在动,他瞬间就不敢再动了。
可眼看着那东西的何如汐却是惊声尖叫起来,“有蛇!!!”
“什么蛇?蛇在哪里!”何如满也害怕。
婢女们也是惊得惊,怕的怕,都没人敢上前帮他把蛇拿掉,何如满就感觉到那蛇在身上游走,惊声尖叫地往外跑。
他一跑,其他人自然也是跟着追,眨眼间就全都离开他们的小院子了。
“哈!”小知了笑弯眼睛。
“喂!小哑巴,你笑什么呢?”
嗯?谁在说话?
小知了转着圈圈将小院打量一番,都没瞧见人。
“看这,上面!你这小哑巴可真是笨!”
小知了仰头与趴在墙上的小人对视上,对方趴着的位置很奇巧,刚好有一棵大树,树荫遮挡着他,所以这才没瞧见。
那小人穿着漂亮衣裳,额头还戴着一条红色一指宽的抹额,身形也大大的,小知了便歪歪脑袋,像是在问他是谁。
红抹额便笑了,“我帮你把他们赶走了,你都不知道说谢,真是笨死了!我知道你不能说话,你便朝我磕个头!就当是谢我了!”
小知了闻言惶恐的摇头,娘亲说过膝盖不能软。
“我开玩笑的,你一个小不点朝我磕头有什么乐事?总有一日我要让所有人都对我磕头!”红抹额哼笑着,“你可真是笨,你可以制作陷阱,让他摔跟头!或者像我这样悄悄扔石头扔蛇吓唬他!”
小知了摇摇酸涩的脖子,他不会呢。
那红抹额嗤笑,“就知道你不会!往后我都来帮你打他,只是不能被我娘发现,不然又要让我罚跪!”
“四公子……”
“有人来寻我了,我得走了,明儿我还来!你别怕,我能护着你,你若真感谢我,回头就朝我磕头!”
他小小年纪,觉得能接受别人磕头便是最厉害的存在了。
他跳到树干上,有滋溜滑下去。
“你别怕,我还来!”
隔着院墙都能听到对方稚嫩的声音。
小知了握紧拳头,他不怕,他不怕!
此后,那位叫四公子的竟真的来,他还说自己叫鸡哥,真是奇怪的名字,小知了不会说话,回回都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他。
他像小狗一般守在院墙下,偶尔会收到对方的点心,还会吃到甜滋滋的糖果……
对方心心念念的磕头他却始终没有还回去,因为不知从哪日起,对方就再也没来过了。
小知了只知道他叫鸡哥,是哪家的四公子。
“鸡哥……”
“哟心肝儿。”裴寂依稀听到他喊自己,便赶紧凑到他唇边听着,一声“寂哥”,连他的心都叫化了。
“何处学来的,情哥哥在呢。”
今生的何知了不知道,他欠裴寂的磕头,早就在前世敲登闻鼓时还清了。
他跪满了白玉石做的台阶,满足了裴寂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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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都是好宝宝,何家的不算。[亲亲][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