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4:前世(不喜慎买) 从心疼他眼……
静安侯府。
前院此刻发出了争吵声,何如满有些崩溃地喊着,“凭什么要他嫁!父亲就不能跟陛下求情让我嫁吗?明知我对裴四公子倾慕许久,为什么还要他嫁!”
自从前两日裴府的四公子凯旋归来,所有人都盯着裴家,毕竟如今裴四公子已经及冠,却连妻妾都没有,这般洁身自好,自然是男君与姑娘都想嫁的。
只是这裴四自幼便嚣张跋扈,前几年还在京城内惹是生非,这满京城的权贵公子就没有一个是不怕他的,如今他又是从前线征战而归,满身杀戮,嗜血异常。
这样的人,何宏安自然是不愿何如满嫁的。
只是他又实在想结交这门亲事,静安侯府这两年越发走下坡路,若是能与裴家结亲那必然是好事,只是裴家必定看不起他们,他就只能用些特殊的法子,到那时裴家肯定会厌恶嫁过去之人。
所以就只能是那个哑巴嫁。
“此事我已经有定夺,往后再与你相看好的就是,你莫要再闹了。”何宏安皱眉呵斥他,转而又看向下人们,“还不赶紧将少爷带回去休息!”
何宏安是要进宫求陛下赐婚。
他自认对陛下忠心耿耿,不管陛下要他做何事,他愿意去做,只是将不受宠的废物嫁进裴府,想来陛下不会拒绝。
何宏安一进宫就开始哭诉,声泪俱下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何知了已经奄奄一息,他对着安帝疯狂表忠心,更是做出一副疼爱儿子的模样来,竟是真让安帝松口了。
却不是因为何宏安的忠心。
而是他不愿看着裴家权势滔天,必须得做点什么打压裴家的气焰,而何宏安家的哑巴嫡子正合适。
一夕之间,何家嫡子何知了倾慕裴寂的传言四起,更有传言说他在府上一哭二闹三上吊,将家中闹得乌烟瘴气,要死要活的要嫁给裴寂。
不知情之人,自然要询问何如满与何如汐兄妹二人,何如满本就对他嫁给裴寂一事心生不满,旁人问起时更是添油加醋,将莫须有的事说的天花乱坠,惹得人人都厌恶何知了。
裴寂也没想到他凯旋而归,等来的不是嘉奖封侯拜相,而是一桩婚事,还是与他从未见过并不喜欢的人。
可陛下的赐婚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这种无法对抗权势的憋屈与愤怒,让他变得狰狞,满腔的怒火就只能发泄在何知了身上。
如果不是他闹死闹活的执意嫁给他,他也无需遇到这样的事!
“别让我再重复,别让我看到你这张恶心的脸,也不许碰我的东西!”裴寂厉声怒斥,直接将他赶到青院去住。
看着手中已经被毁坏的衣裳,裴寂忍无可忍地直接丢到地上,再没有多看一眼,气冲冲的离开。
何知了红着眼眶皱着眉,努力将眼泪憋回去,他并不是会被怜惜的存在,所以他的眼泪也不会让人怜惜,反而会觉得廉价。
他灰溜溜的住进了青院里,也已经预料到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该是多么可悲,只因那些排挤与恶,他都见过太多太多。
但出乎意料地什么都没有。
即便他住进青院,除了没再与裴寂见面外,那些下人依旧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单开火的小厨房里永远都有时令的水果与点心。
裴家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虽然只是人人都不喜欢他,可衣食上却没亏待他。
若是放在侯府,见他这般不被喜欢,怕是下人都踩到他头顶骂他啦!
“少爷多吃些,咱们好不容易能吃这些好东西呢。”春见将那些精致的点心都推到他面前,“咱们就在这里好好住着就是了,吃喝都不愁呢!”
何知了迟疑的点点头,将点心塞进春见手中示意他一起吃。
从前在侯府,见不到裴寂也就算了,可如今都嫁给他为正君却还是见不到,无力感席卷全身,让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孔中流出的都是酸苦的汁水。
想见自己的没有错,可不被喜欢还要凑上前碍眼那就是他的不对,他已经被裴寂讨厌了,不敢让他更厌恶自己。
“正君,夫人请您过去。”来传话的婢女态度恭敬。
何知了赶紧站起身跟着她走,自从昨日去请安后,他就没再见过母亲了,今日去请安还被赶出来了,他不明白怎么可能会有婆母不需要儿媳妇请安呢?一定是不喜欢他。
他乖乖跟去,小心翼翼地站在屋内,没有对方的指示他不敢坐下。
秦玉容美眸打量着他,那副畏畏缩缩地样子就知道他在何家的日子不好过。
她有些头疼,按理说,裴家高门大户,想娶什么样的儿媳妇娶不到,偏来个这般门不当户不对性格也不讨喜的。
只是来都来了,她也不能苛待对方。
“坐吧。”她淡淡道,“听说你晨起来请安,往后无事不必来请安,没那些规矩,云舟性子你也看到了,你好自为之吧。”
何知了紧绷着情绪木讷的点头,这话明显是不喜欢他,且警告他不要惹裴寂不愉快。
他大概是天底下最不招人喜欢的人,谁都能轻贱他,讨厌他。
请他离开,秦玉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裴寂叫回来叮嘱几句,人既然已经进了裴府,就没有再离开的道理,也不能被欺负,否则岂非是让别人看笑话?
“你跟母亲说什么了?”
“我警告你别再耍那些花招!我不是你扮可怜就能哄骗的人,你这样的招数能用几次?”
“你要次次要死要活的闹吗?莫名其妙娶个哑巴已经很烦了,不要再来碍眼了!”
裴寂被秦玉容叫回来提点两句,他一点都不想听到与何知了有关的事,却还是不得不听,越听越琢磨出不对劲,娘这是让他和那哑巴好好相处?!
当即就有些气不过,直接冲到青院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通骂,他一定是又在母亲面前哭闹了,所以母亲才会跟他说那些话!
何知了分外委屈的看着他摇头,他什么都没有做,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他抬手想要和他解释,却听裴寂一声吼:“话都不能说,挥动的手只会让人更厌烦!”
“把你娶回来已经很糟心了,你就窝起来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行吗!”
裴寂最后的吼声彻底震住何知了,他恍惚抬眸看他,死死压制的眼泪到底还是忍不住掉落,心也跳得很厉害,快要疼死了。
裴寂狠狠皱了皱眉,终究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何知了无声落泪,眼泪落在膝盖上将衣衫打湿,这般精贵的布料可不能弄坏了,他慌忙用指腹去擦,却将泪渍擦成片……哭得更伤心了。
他好坏,怎么能什么都做不好……
“少爷别哭了。”春见跟着他一起抹眼泪,少爷只是喜欢个人,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少爷您很好,只好坚持不懈对姑爷好,他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何知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吗?
春见点点头,“当然,您和姑爷只是还不熟悉,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您对他好,他会知道的。”
闻言,何知了重重点头。
春见说得对,嫁给喜欢的人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受些委屈算什么呢?
对方只是不喜欢他才会这样,娶了不喜欢的人,他肯定也很难过。
何知了也被鼓励到了,只要他好好伺候公婆,好好对裴寂,天长日久,对方一定能知道他的好,也一定会喜欢他!
裴寂这段时日确实很糟心,他之所以要上战场,无非是为着裴家,父亲已经从前线退下来,家中一时没有能征战的兄弟,长姐在宫中的处境也会难过些。
还是得有实打实的军功,才能护住长姐,护住裴家。
却不想,一桩赐婚便将他给打发了。
且听陛下的意思,是何宏安进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说那何知了是如何上吊喝药,费劲才救回来,若是不赐婚,恐怕就要害死一条人命。
如果不是那个哑巴闹闹闹个不停,他如今早就有其他嘉奖了,哪里还会只能娶个哑巴回家。
他便日日都到松鹤轩吃酒,吃醉了宋誉就会命人将他送回来。
【他睡着了,这样睡觉会难受。】
何知了和春见比划着。
春见点头,“那咱们悄悄照顾他,早悄悄走。”
元戎将他们的谈话听在心里,却不好出面阻拦,正君要见夫君,这是最寻常的事,何况他们这种糙老爷们也不懂得如何照顾人,还是得正君来。
春见端着温水,何知了默默给他擦拭着脸颊和掌心,就连脚都给他擦了擦,还将外衣给他脱掉,将痰盂放到他头朝那边的地上,省得他夜里会吐。
对不起。
何知了心中默念,他知道这事是侯府对不住裴寂,他只能承受多方的反感,他嫁给了喜欢的人,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咳、”
醉酒的裴寂突然起身猛咳一声,眼看着是要吐,何知了赶紧将痰盂递到他嘴边,费劲拍着他的背,怕他会吐到床上。
裴寂吐完就躺下了,何知了赶紧放下痰盂去倒茶水给他漱口……好一通折腾,纤弱的人出了一身的汗,裴寂倒是安然睡着了。
回到青院沐浴更衣,热乎的水浸泡着身体,何知了舒服的眯起眼睛,他如今也能理所应当的用到热水了!
从前在侯府,可是要他和春见自己烧呢。
裴寂一连吃了几日酒,每日都是何知了悄悄照顾,他便是傻子也能感觉到不对劲来,毕竟元戎就只会把他往床榻上丢。
“怎么回事,说清楚!”
“爷,是正君——何少爷日日都来您这照顾,您要是继续吃酒,他还能继续照顾!”元戎说,“属下觉得正君挺好的!”
裴寂瞪他一眼,“你也滚。”
他怒归怒,却是没再继续吃酒了,一想到自己醉酒后对方一直悄悄照顾,他便觉得不自在。
只是他如今也确实是无事可做,便干脆应了四皇子的邀请,做了他的幕僚。
白日在家,夜里就到四皇子府上商议事情。
何知了被他冷落着,却丝毫不曾打击到对方,他就像粘人精一样,悄悄送盘点心来,悄悄送盘水果来,还会用粗苯的手缝制荷包,里面放上草药驱蚊虫……
热脸贴冷屁股,还贴得这般起劲儿,裴寂着实不能理解。
但何知了并非一无是处,他还会讨母亲欢心,陪着她到寺庙小住,还会给父亲送锋利的匕首,连兄长们都曾收到他的礼物。
裴寂觉得,他就是个会工于心计之人。
否则也不会断断一年的功夫,就让全家人都为他说好话。
且一说就是两年。
这两年前朝后宫也是风波不断,他们早就知道陛下要让四皇子登基,裴府会有从龙之功,长姐也能在宫中安稳度过余生。
他们都是这样想的,奈何天不遂人愿。
皇后流产,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长姐,她无以辩驳,被禁足。这倒是无妨,宫中女子勾心斗角是常事,只要裴家屹立不倒就能度过此关。
可连老天都见不得裴家好。
竟是莫名被扣上了犯上叛乱的帽子,信件中写着裴家如何教唆荣妃娘娘谋害嫡子,又是如何密谋要将这天启改姓裴。
帝王之榻,岂容他人酣睡?
裴家就这般落了难。
彼时御林军将裴家围住时,何知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摁在地上了。
裴寂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继而厌恶道:“他不是我裴家人!我早就一纸休书给他,只是他还不曾搬走,你们若是不信,我去书房拿休书!”
“四少爷别让我们难做,我等还得对陛下回禀。”侍卫显然有些不信。
“呵,谁愿意娶个哑巴,休书我早就写好放起来了!”裴寂满脸嘲讽,“就算是陛下赐婚又如何,本少爷不喜欢,就要休!”
侍卫有些尴尬,却还是让他去书房拿休书了,不管是真是假,此事都得禀明陛下。
裴寂挣开身侧的侍卫,疾步走进书房,尽量稳住手利利索索写下简单明了的休书。
即便是最讨厌何知了的时候,他都没想过给对方休书,他知道被休弃之人有多难过,可此时却顾不得那些了,而后又快速咬破手指按上手印。
他将休书拿给侍卫看,“可看清楚了?上面有他的手印,他早就不是我裴家人!本少爷自然会与陛下说清楚!”
“是。”侍卫接过休书,示意手下人将何知了松开,而后带着裴家人走了。
从一开始听到休书的震惊,再看着他被剥离在裴家之外,又眼睁睁看着裴家人被押走,何知了的心上蹿下跳,甚至都不知该走出什么表情来。
他明明就是裴家正君,也从未见过裴寂所谓的休书,更是从未按过手印,那封休书怎么可能是真的!
“少爷……姑爷他是不是故意的?”春见扶着他,神情有些复杂。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与裴家毫无关系最好,而他们就这般轻而易举地被放过了。
何知了微微摇头,裴寂不喜欢他,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保他,那封休书分明就是早就写好的,只等着随时给他,却没想到会有此变故,只能替他按下手印。
裴寂分明就是不愿他与他们一起,从未把他当过裴家人。
春见愣愣看着他,“那咱们要回侯府吗?裴家出了这样的事,是必死的结局了……”
死。
听到这个死,何知了的心猛地一痛。
裴寂不能死,裴家人也不能死。
这两年来,他在裴家虽如透明人一般,可却是难得安稳的两年,没人会日日打他,也没人会让他吃糠咽菜,更不会撕烂他的衣裳朝他甩巴掌。
裴家待他很好,裴寂忠心四皇子,裴家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
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们!
【我们去求求父亲!】
何宏安都能让裴家娶他,必然是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他去求求,说不定会有机会。
还有四皇子那边,尽管裴寂不说,可他们都知道裴寂是在为四皇子做事,那位看似游山玩水心思不在朝政的皇子,实则对时局把控太多,他去求求,说不定会有转机!
可这样的事,谁会愿意插手?
何宏安本就缩头乌龟,亲家发生这样事,他只想着避开,又怎会愿意出手相助?
在得知他被休弃后,何宏安才松了口气,“你暂时就在府上待着,等回头给你找个人嫁了。”
何知了哪里坐得住,他又奔波去找四皇子,却被拒之门外。
到松鹤轩去找宋公子,更是连人也找不到,还听闻因为宋燕两家与裴家交好,也在陛下的严查之中,也是毫无指望。
他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最会给别人带来厄运。
娘亲生完他没几年就离世了,他嫁进裴家没几年裴家就遭殃了,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早知道会害到裴家,他当初就不该为一己私欲妥协婚事。
他宁愿看着幼时那个为他驱赶坏人的小小将军长大后领娶他人,也不想看他因为自己带去的厄运而遭殃。
他本来只是想报恩的,想对心上人报恩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你那么想救他们,怎么不去敲鼓啊?”
何如满带着恶意的话回荡在耳畔。
击鼓鸣冤一事他是知道的,对对,他还能击鼓鸣冤!
他带着春见到巡捕营,和他们说明此事,却不想被直接拒绝了。
“何少爷,陛下亲自下令逮捕的人,敲巡捕营的鼓是无用的,您得去敲登闻鼓,陛下才会见您。”小队长无奈的看着他,“只是那登闻鼓非常人所能敲,您击鼓鸣冤之后还要受重刑,您怕是会承受不住。”
何知了冲他点头,多谢。
就算是登闻鼓他也要去敲。
……
呜……
深夜,一阵悲拗的啜泣声响起,仿佛经历了什么痛彻心扉之事。
裴寂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借着月光看向怀里的人,他正死死攥着拳头,整个人也浑身抖着,哭得难以自抑。
“心肝儿,心肝儿醒醒!”裴寂担忧地叫着他,“知知宝贝!何知了!”
“呜呜呜……”
何知了被他叫醒时嘴里的呜咽声还未停止,他有些懵然地看着裴寂,眼泪还在无声掉落。
“我做噩梦了……”他声音带着哽咽和沙哑,梦里他好像悲痛欲绝地哭过,那种绝望的悲伤笼罩着他,让他忍不住想哭。
“梦都是假的,别怕别怕。”裴寂将他抱紧,低头亲吻他额头,“夫君抱抱就不做噩梦了,裴星星裴月月都不做噩梦了,你可真是小心肝胆小鬼……”
裴寂柔声说着安慰的话,何知了心头笼罩的悲伤却并未消减,他窝在对方怀里哭着,那种说不出的酸楚让他泪流不止。
他早已不记得梦境,只记得那种悲伤。
裴寂轻轻拍着他后背,不停呢喃着安抚,“哭吧哭吧,哭过就不难受了,我家心肝儿掉眼泪都是好看的,不过明日就要变成肿眼睛了,胆小鬼一个,就会哭鼻子惹我心疼……”
何知了额头抵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渐渐活了起来。
“夫君,你抱紧我,使劲抱抱我……”
“听我家心肝儿的。”裴寂结实有力的双臂将他死死抱紧,连他自己都感觉到疼了,想必何知了会更疼。
但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裴寂怀里抽抽搭搭的,哭得他心都跟着疼。
自重生以来,裴寂就没让他为难过而哭过,更是从未见他哭得这般受伤过。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梦,真该毁掉。
“夫君。”何知了哑声叫他。
“夫君在呢。”裴寂轻声回应,“不想睡觉了吗?夜还长着呢。”
何知了颤抖着身体啜泣两声,“我好想你,你都抱着我呢,可我还是想你……”
裴寂闻言心头蓦地一软,鼻尖竟是酸涩起来,眼底也充上泪,这种感受他时常有,并不陌生。
“那夫君把蜡烛点上,咱们说说话可好?”裴寂轻声询问,此时他们该看到对方的脸。
“那你抱着我点蜡烛。”何知了哽咽着撒娇。
裴寂便抱着他起身,一手就将他牢牢托住,另一只手则是摸到火匣子,直接将床头与床尾的烛台都点着。
昏黄的烛光映照在两人脸上,竟都是眼红红的。
何知了又哭又笑,“你怎么也哭呢?不过只有我们两个,你悄悄哭,别人看不见的,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裴寂声音很轻,却又格外直白,“刚刚不是说了么,心疼你呢。”
这世上,再没有别人能像何知了一样让他心疼了。
光是看着他,想着他,思念便如潮水汹涌,心疼便会充盈着心脏,叫嚣着要从他眼中挤出来。
从心疼他眼泪那刻开始,他没有一刻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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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详细写,但标题写的很清楚,慎买,谁看了这章骂人的话,我也会窝窝囊囊画圈圈哦[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