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掉

第18章 吃掉

床头壁灯的暖晕下,贺煜围裹着睡袍靠在细腻的小羊皮软包上,低垂着眼皮仰起脖颈。

沈归淮站在床旁,轻轻地撕开防水敷贴。

贺煜清晰的锁骨上,印着道少许渗血的泛红咬痕。

沈归淮观察般凝视着那道咬痕,视线一点点深暗了,拆封开医用注射器,抽生理盐水高压冲洗伤口。

“沈归淮。”贺煜在伤口连绵的痛痒中抓皱床单,“你犬牙好尖。”

“抱歉。”沈归淮放下注射器,动作利落得一丝多余都没有,从中心向外围碘伏消毒,贴上洁白的医用敷贴。

双手将贺煜的睡袍轻轻拉拢来整理好,重新在腰间系好蝴蝶结。

贺煜将仰起的头颅低下来,看见自己被仔细包扎打理的身体,真丝睡袍的大蝴蝶结像礼物绑带优雅妥帖地系在腰侧。

但他的打理者似乎兴奋了,明明刚替他打理好。微微垂下头靠过来,话语间藏住犬齿尖角:“……宝宝,它想咬你。”

贺煜将手背递过去,被沈归淮错开来有一点嫌弃地:“手脏。”

“……”贺煜放弃和洁癖再沟通,“哪里不脏?”

沈归淮俯身,像抱住大号的洋娃娃抱紧他,低头蹭蹭:“宝宝你哪里都不脏。”

“……”贺煜放弃和花言巧语的洁癖再沟通。

“沈归淮。”他说,“随便你咬哪里。”

“怎么办……宝宝。”沈归淮鼻尖轻轻蹭他,“我全身都想咬。”

贺煜眨眼:“手呢?”

“……”沈归淮闷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尖尖的犬牙轻轻磨他,“宝宝,你好烦。”

贺煜:“………………”

以怨报德。是谁烦?

贺煜偏头,好让沈归淮咬得更方便一点。坚硬的齿尖磨过皮肤,陷入没一块好肉的绯红脖颈,连带到锁骨的伤口都微微发痒。

贺煜在凉凉的痛痒间想起沈归淮给他清创的样子,边被沈归淮抱着磨牙边问:“沈归淮,你想过做医生么?”

“嗯?”

“外科医生。”

“你怎么知道?”沈归淮一边舔咬边说,在咬痕之上又印上吻痕,“想过啊,我从小就喜欢看手术视频。”

“那怎么没去做医生?”

“因为动机不纯。”沈归淮尖牙移动到他耳垂,“我看手术会变得很兴奋。”

“啊……?”贺煜下意识缩起来躲开耳边气流,捂住酥麻的半张脸,发现自己的耳廓很敏感。

“怎么了?”沈归淮语气莫名像明知故问。

贺煜耳根发麻:“没。”

“这种不可以处理吗?心理治疗之类的?”

“或许,但我只是对手术有兴趣,不是真的想做医生。”沈归淮咬回他脖颈,“家里还有事要我做,我不想让自己那么累。”

“大概是还没能到志愿的程度吧。”

贺煜接着话问:“那你的志愿是什么?”

沈归淮埋在他颈边笑出来,放开他轻轻看着他笑:“宝宝,你都这样和人聊天吗?”

贺煜眨眨眼睛:“……?”

沈归淮喜爱地掐掐他脸:“好像个问题宝宝。”

“……”贺煜默然,感觉自己的脸还在麻。他也不知道怎么和人聊天,而且明明。

“你也是这样和我聊天。”

“是么?”沈归淮盈着笑轻轻抚磨他脸,“我怎么记得,我没有问过你这样私密的话。”

“问题宝宝,你的志愿是什么?”

贺煜一怔,突然间发现这样的问题是有种冒犯。

发病后他很久没想过这些虚幻的事了,思考逐渐聚焦于怎么能挣到看病的钱,怎么在不复清晰的思维中完成学业,怎么平静,怎么入睡,怎么费力从床上爬起来……

走进人群中模拟出正常的样子,顺着脚下还能走的路走完一天。

他声带干涩地:“我……想把生活过好。”

沈归淮表情顿在哪儿,似乎是有些后悔地,将口中原本的什么咽了回去。

无言半响,才又轻声:“……我想把我受领的经营好。”

贺煜僵在那儿反应良久。

听见气流从嗓子眼冲出来,让他一下子咧开嘴,他似笑似哭地弯着眼,看见沈归淮被眼眶流出的温热打湿,洇湿为一个模糊人影。

“抱歉。”沈归淮一时无声地抹过他眼角。

“谢谢你。”贺煜答非所问地。

他闭眼将嘴唇贴上前,被沈归淮捧着脸轻轻接住。一个和一切的吻都不一样的吻,贺煜舔到舌尖被咬出的伤痕。

沈归淮双膝跪跨在他身前,就像不久前他们在床上,贺煜抓住沈归淮睡袍衣袖,发现了为什么沈归淮对香草没有兴趣……却想让他们嵌在一起。

裸露相贴,沈归淮用力按住他不许他动,在窒息中身体裹紧他,仿佛是一个拥抱的延伸。

沈归淮咬破他,掐紧他,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疼痛和血痕,用手掌和犬齿而不是蜡烛和鞭子,他们依然是在做往日的事……但他们的身体更亲密。

将他扼住,只剩下搏动的动脉和涌血嘴唇。

心脏泵动,将血液一泵泵挤出来,沈归淮咬破他凝视他涌出的血,掐紧他兴奋地垂首低喃:

“小金毛……我想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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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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