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独白
黄乔可。
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不需要拿你取乐的朋友，不需要不爱你的父母，不需要勤勤恳恳换取微薄的薪水，不需要为了日常生计发愁。你只需要我。你大可以花我的钱，住我的房子，开我的车，不费吹灰之力就过上舒适惬意的生活。你一刻也不能离开我，我打视讯会议的时候你就跪在我的办公桌底下，每一趟商务航班的私人飞机上，你的座位就是我。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带给你全部的喜怒哀乐，我是你强硬的依靠，体贴的主人。你和我的猫一起在家里等我，你还会想要养狗，你把家里变成动物园我也不在乎。你衣柜里的每一件都是私人订制，面料完全贴合你的尺寸，每一处都由我亲手测量。你温柔地对待家里的佣人，从不发脾气，你们彬彬有礼地交谈，私底下他们都知道你被我干得死去活来。每个周末我们出席朋友聚会，他们用亲切的目光看待你，你当着每一个人的面叫我亲爱的。我们在朋友家的储藏间里做，等不及回家在车上就做，停在脏兮兮的小巷子里做，你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交给我。第二天我们假装前一晚的疯狂从没存在过，你坐在我腿上小口小口地吃早餐，肚子撑得鼓鼓涨涨。我们有一份专属歌单，我一连上蓝牙你就知道我想要干什么。一开始你连两首歌的时间都撑不过，用哭红的眼睛求我可怜你，我会心软停下来，但你很快又会后悔，欲求不满地缠上来亲吻我，然后我就再也不会停下来。
一旦开始，永不停止。
温霆用力啄吻黄乔可的唇齿与身体每一处，白皙的皮肤像被火烤过一般红艳。
黄乔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温霆一下也没有放缓，担心他是否过呼吸发作。温霆分得清他的痛苦和快乐，细微的差别只有他能领会。
黄乔可整个人都乱了套。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一味听从温霆的命令。黄乔可眼中溢出慌乱而真切的眼泪，几次后，仍感觉被无止境的空虚笼罩。
“你为什么……不直接……”黄乔可回过头泪汪汪地祈求。“你进来啊。”
“回答我的问题。”温霆的动作和语气都有条不紊。
“什么……问题。”黄乔可茫然无措地睁大眼睛。
“你朋友圈为什么不发我？”
“……”
“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
“……”
“为什么从来不对我提出要求？”
“……”
黄乔可一个也没答上来，因此温霆也撤回了头等大奖，只颁发给他一个安慰奖。黄乔可嘴唇像被涂抹了一层亮晶晶的唇膏，呆呆怔怔止住了哭泣。
温霆抱起他，小心避开大腿被磨红的皮肤，到浴室洗了第二次澡。
“如果我都做到的话……”黄乔可含着泪光咕哝，“你就会说话算话吗。”
温霆轻声嗯了一下，又说：“看你表现。”
“每次都这样。”黄乔可小声埋怨。
温霆笑了一下，捏捏他的手指：“这次是真的，事不过三。”
春节放假，黄乔可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午后醒来下楼时，温霆正端出一盘刚烤好的饼干，搁在岛台上晾凉。
黄乔可没细看就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差点吐出来。
“怎么是咸的？”
温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这是给猫吃的，鸡胸肉做的。”
黄乔可背过身去，当真吐回了手里，悄咪咪扔进垃圾桶。
橘猫在一楼客厅自由活动，温霆拿起一块饼干过去，对着猫孜孜不倦地发出指令：过来，坐，趴下。
橘猫理也不理他。
黄乔可有点看不下去了，公道地劝阻说：“这是猫又不是狗，你训它干嘛啊。”
温霆把饼干放地上，猫低头嗅了嗅，用牙齿叼起来，跑远了点啃。
“没事干，训一下试试。”
吃完一整块，温霆再挥舞着饼干发出指令时，橘猫就有了反应，朝着人的方向跑过来，踉踉跄跄地用仅剩的一只前爪去够。
“没出息，亏我还帮你说话呢。”黄乔可怒其不争。
温霆曲起手指，挠着猫下巴，适当给与奖励：“Goodgirl。”
黄乔可想起温霆不时也会捏住他的下巴，但不会挠，而是次次都有点强硬地撬开他的嘴唇，或者迫使他抬起头来。
斓┎晟а苧┎曚他没有把他当成小猫，他对小猫温柔多了。
黄乔可犹豫着开口：“你能不能……跟我拍张照。”
温霆蹲在地上摸猫，抬起漠然的眼神看他。
黄乔可一下乱了阵脚：“发朋友圈呀，你说的。”
温霆冷冷微笑：“所以你今天是准备只吃一顿晚饭了？”
“……哦。”黄乔可收起手机小声道，“现在就去吃。谢谢你没有把我喊起来吃早餐。”
黄乔可意兴阑珊、细嚼慢咽地吃着午餐时，却瞥见穿着随意的温霆上楼换了一身正装下来，差点没忍住喷饭。
温霆不仅换了衣服，仔细看，还喷了发胶抓过发型，戴了只名贵手表。
温霆坐到餐桌对面，语气有点心烦：“我的摄影师朋友今天没空过来。”
黄乔可笑着：“不用了，你够帅了。”
温霆静静抬眼看他一眼，收回目光，嗯了一声。
最后的照片是请家政佣人帮忙拍的，毫无审美构图可言，顶多就是不糊。
不过画面中的两位本身条件都很过硬，外形养眼，因此也拍不出什么丑照。
最初各自呆板地站着，之后慢慢靠拢，牵手，搂腰，甚至温霆快速俯身亲吻的那一幕也被抓拍到了。
黄乔可挑来挑去，还是觉得有点过火，最终选了折中的一张——温霆揽着他的肩，他搂着温霆的腰。
剪裁放大，再叠上一百层滤镜。文案没有写一个字，而是打了一排五颜六色的爱心。
“我发了，你看一下。”黄乔可说话的语气活脱脱就是交作业。
温霆拿起手机点开，问：“你发的是所有人可见吗？”
“当然。”黄乔可说，“你要看我的手机吗？”
原本黄乔可也有所顾虑，要不要屏蔽一下母亲和亲戚，但又一想到温霆昨晚的所作所为，又何必多此一举。
更何况，他还隐隐怀揣着些许搬不上台面的隐秘期待。
万一母亲看到他找的这个男的，是个这么英俊帅气、一表人才，巴不得是自己儿子的精英人士，会不会内心多少也松动一点呢？
出乎黄乔可的意料，温霆一秒就朝他伸出了手，索要手机。
“……你还真看啊。”黄乔可嘀嘀咕咕地把手机交出去。
黄乔可交友广泛，刚发完，就提示有一条新评论。温霆点进去，毫无防备就看到：
【哟，911哥？】
“……”温霆抬头深深看了黄乔可一眼。
黄乔可一无所知地眨着眼睛：“是全部可见啊，你看着不是吗？”
温霆没说什么，把该条朋友圈置顶，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黄乔可看见好友的评论，装傻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招了。
英国不放春节假，下午五点之后，温霆仍要抽出很大一部分时间用来通电话和视频会议。
黄乔可默默在书房里闲晃，目光锁定到满满的书柜上。
社科理论类的工具书统统跳过，他给自己挑了一本悬疑破案的虚构小说。腰封上写着：当你不再追求真相，而是追求真理。
黄乔可想知道所谓的真理是什么，就趴在沙发上安静看了半天。
温霆结束了一个会议，在间歇休息的空档，起身活动筋骨，问他：“在看什么书，好看吗？”
黄乔可把书封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闷闷地说：“看不懂。为什么一本侦探小说，进度都过一半了，还没有一个人死啊。”
温霆凑近看了眼书名，表示爱莫能助：“我也没看过。”
黄乔可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把书合上：“那等你以后有空看完再告诉我吧。我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