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完结
语言班只占用半天的时间,黄乔可渐渐萌生出找个兼职丰富生活的想法。但温霆不会允许他去咖啡厅或餐馆打零工,黄乔可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必要。
以黄乔可目前的履历,进入中型企业的收发室打杂都不太够格。但话又说回来,他有背景很硬的后台。
“你再叫我给你倒咖啡,我就倒你头上。”
黄乔可面无表情地搁下咖啡杯。到头来,也只是从给无数陌生路人泡咖啡,变成专门只给一个人泡。
温霆坐在真皮沙发椅上,微转身位,扬眉看他:“要造反啊。”
黄乔可立即收敛抿了抿唇,和善笑眯眯地说:“我意思是,你今天已经喝了三杯咖啡了,对身体不好,晚上会睡不着。”
“我睡眠很好,你应该最清楚。”
黄乔可白眼:“那还不是我的功劳。”
温霆笑着不置可否,捏了捏黄乔可的小腿:“电话打了没。”
“国内才几点啊。”黄乔可扁嘴拖延着。
“我还以为老人家都起得很早。”
“我会打的,今天一定打。”黄乔可说,“你把行程都定好了,我还敢不打吗。”
“你胆子大着呢,有什么不敢的。”
从公司回到家,换算成北京时间十二点多,黄乔可黏黏糊糊地爬到了温霆身上——坐着他的腿,搂着他的腰。办公室里都是透明玻璃,太碍事了。
黄乔可握着手机,郑重宣布:“我要打电话了。”
温霆忍俊不禁:“哦。我不会是‘电话’吧?”
嘟——嘟——电话接通中,黄乔可光顾着紧张,没空回应温霆的玩笑。
“喂。”
电话通了,林秀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黄乔可点开免提,把侧脸贴在温霆温暖的胸膛上。
“你去完医院了吗,检查结果都还好吗?”
黄乔可的声音有点沉,相较之下,林秀娥显得激动和喜形于色。
“去了去了,那医生态度可好了,还派车包接包送的。他说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就一些常见的小毛病。你从哪找的关系,欠了多大的人情?”
“都跟你说了我傍上大款了啊。”黄乔可说。
温霆没忍住笑了一声,黄乔可仰起脸,温霆安静地亲了他一口。
电话那头,林秀娥的语气沉了下去:“……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实话就是这样嘛。”黄乔可无所谓地说,“你还想听什么。”
林秀娥长久地沉默,黄乔可也跟着无声。温霆握住黄乔可的手,眼神鼓励。
黄乔可点点头,开口说:“过年我们要回去一趟,会在市里最好的酒店定一桌年夜饭,你来或不来都随便你。”
林秀娥没说话,但暂时也没气得直接挂断。
黄乔可继续说:“反正领不领情的都看你。你不来也没关系,他明年照样会给你安排医院的事情,平时过年过节的礼物也不会少。”
林秀娥深吸一口气,埋怨似的:“你这样说,好像不懂事的成了我。”
“本来不就是嘛。”黄乔可撇嘴。
一通不算融洽的电话打完,林秀娥的态度仍然不清不楚,反正黄乔可尽了通知的义务。
温霆是一个很讲究礼节的人,原本带着黄乔可远赴英国前,就应该拜会一下他的父母。但那时情况特殊,为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一直到现在两人感情稳定坚如磐石,温霆才提上日程。
年二八,温霆降落在这座闻所未闻的滨海小城。在这里他的人际网络派不上用场,但还好,他还有万能的通行证——金钱。
酒店硬是临时给他腾出了一间空包厢出来。
黄乔可唉声叹气:“换一家酒店也没差,你这么虚荣干嘛啊。”
“不行。”温霆坚定地说,“你在电话里都把话放出去了,‘最好的酒店’不就只有一家吗。”
“哦,我的错,我没有提前预定。”黄乔可小声嘀咕,“来不来都不知道,这么较真。”
温霆扭脸朝他微笑:“她不来我们就过去。”
“……”黄乔可讪讪别开目光,“你别把我妈气出心脏病了。”
“那就提上救心丸和AED一起去。”
黄乔可完全有理由相信温霆说得出做得到,软磨硬泡发消息轰炸林秀娥。半小时后,林秀娥终于答应来吃顿便饭,但就自己一个人来,谁也不带。
黄乔可不自觉开始抖腿,温霆握住他的手,把戒指捋了下来。
“戒指先放我这儿保管。”
黄乔可一愣,稍有些意外:“不告诉我妈我们已经结婚了吗?”
“先不说,看看情况先。”温霆说完也脱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服务员引着林秀娥进包间,温霆立即起身恭迎,懒懒坐着的黄乔可也被一同拽起来。
温霆轻轻掐了黄乔可一下。
黄乔可立即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妈,你来啦。”
温霆才有理由跟着热络道:“阿姨好。”
林秀娥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算作回应,默默在门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温霆招呼服务员开始上菜,带着黄乔可挪了挪座位,紧挨着林秀娥。
“今天刚到吗?”林秀娥总算开口说话,但是冲着黄乔可一个人的,把温霆视作空气。
“嗯,我们就住在酒店楼上。”黄乔可答非所问,“待到初二。”
“初二?哦……初二。”林秀娥哑然。
初二是什么日子?回娘家,迎女婿。这是想气死谁呢。
温霆自认为体贴地适时说:“阿姨您要是想多和可可聚聚,我们就多待几天,机票随时能改的。”
林秀娥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把视线移走,偏过了脸。
“……”温霆很少在人前吃到这么大的闭门羹。
黄乔可抓着林秀娥的手摇了摇:“妈你干嘛呀,你为人师表的就这么讲礼貌吗?”
“是他先不礼貌的。”林秀娥怨声念叨,翻起旧账,“去年……去年年三十,”她越说越大声,怨念深重,“挂我电话的是不是就是他?”
“……”
久远的记忆变得清晰。
不仅仅是挂电话,还大放厥词说了我正要跟你儿子上床。
温霆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我。我没和您通过话。”
“……”黄乔可余光瞥着面不改色的温霆,呵呵干笑道,“不是他。我又另找了一个。”
“不是吗……”林秀娥狐疑地打量着温霆,“可是他跟你去年发朋友圈的那个长得很像啊。”
“哪像了。”黄乔可大着胆子硬掰,“这个帅多了有钱多了,快别提那人了。”
林秀娥愣愣的。
温霆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嗯,他那前男友我也认识的,确实不怎么样。”
“……哦。”林秀娥喃喃道,“不是就好。”
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林秀娥对待温霆的态度,甚至比不上一个需要帮助的陌生人。
温霆的敬酒,红包,奢侈品金项链玉手镯,统统都被拒收了。
“你妈不会是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偷偷买单溜了吧?”
明明皮包都还在座位上,但温霆在接连的打击之下,似乎有点焦虑到失去平时的理智冷静了。
黄乔可好笑地看着温霆:“图什么啊?赔了夫人又折兵。”
温霆深深叹气,刮了刮黄乔可的鼻尖:“真难讨好,一家子没有一个能用钱打动的。”
“我早就跟你说了。”黄乔可碎碎念,“你再帅再有钱也没用。除非你是刘德华,否则我妈不可能接受他儿子有个男朋友。”
温霆笑道:“只能是刘德华啊?金城武吴彦祖都不行?”
“不行——”黄乔可唉声,“你根本就不懂。”
林秀娥回到包间,温霆借口稍作离开,留给母子二人交心独处的时间。
“怎么突然就跑到英国去了,你英语又不好。”
“现在可好了,不信你考我。”
“我是语文老师又不是英语老师,考你干什么。”林秀娥叹一口气,低声喃喃,“英国太远了,我都不能去看你。”
只要她有一点松动,黄乔可就会决堤。
“你想来吗,你想来温霆就能安排。他还有自己的飞机,飞机上还有卧室,躺着睡一觉就到英国了。如果你愿意,他可以给你在英国买一间房子,养老种花,叔叔也一起来。”黄乔可眼眶通红,泣不成声。
林秀娥怜爱的目光深深凝视着他:“那不是给我的,而是给你。那你呢,他对你这么好,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什么都不要,他刚好很爱我。”
林秀娥的声音中透出一股乏力的苍老:“你怎么会傻成这样。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等价交换,只是你现在还没意识到,你失去了什么。”
“好吧……”黄乔可低着脑袋,抹抹眼角,为了让她放下顾虑,“你不要告诉别人,他有一些不能说的特殊癖好。”
林秀娥神情呆滞,无语凝噎:“……他就是去年那个吧?”
“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黄乔可抬起泛泪的双眼,笃定地说,“我爱他。”
虽然听到这么强有力的表白很让人感动,但一墙之隔的温霆还是希望黄乔可最好能别捏造些有的没的谣言。
林秀娥对他的误会又要加深了。
散席后,温霆和黄乔可把林秀娥送到酒店门口。
温霆叫了车,还打包了几份精美的小点心。他躬身为林秀娥拉开车门时,明显感觉到她震惊地瞧了他一眼,仿佛从未受过如此礼遇。
但对温霆来说,其实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举手之劳。任何一名绅士都会为陌生女士拉开车门。
车辆一甩尾就没影了,温霆搂着抽抽搭搭的黄乔可,轻抚他的后背。
“情况也不算太差,是吧?”
黄乔可勉强笑了下:“嗯,已经很好了。”
搭乘电梯回到客房,黄乔可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和表情,和温霆嘻嘻哈哈:“你是不是都没有住过这么小的房间。”
温霆轻哼着,卖了会儿关子:“我住过更小的。”
咔哒,客房门锁落下。黄乔可挂着防盗时链突然想到:“……我家?”
温霆轻笑一声,算作默认。
黄乔可忿忿地扑上去咬他,被反制压到床上。黄乔可趴在褶皱的床单上,两只手腕被捉着禁锢在身后。
黄乔可也许是最处变不惊的人质,懒洋洋地和绑匪谈判:“不要绑我,我会乖的。”
温霆没有听,解下皮带抽紧,“乖也没用,不是你说的我有怪癖吗。”
“……又偷听。”黄乔可就着被反绑的姿势,弹起腰翻过身,与温霆面对着面。
温霆目光幽深晦暗,细细摩挲着黄乔可柔软的嘴唇:“不听怎么知道你在背地里怎么抹黑我。”
“唔。”黄乔可轻轻含住温霆的手指,坐了起来。
幸好早早就送走了林秀娥。
此刻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哪怕只是让她瞄到一眼,听到一声,温霆都绝对不可能进得了黄乔可的家门。
“……我抹黑你了吗。”
黄乔可嘴唇红润,脖颈红润,浑身无一处不是红彤彤的泛着莹润的光。
温霆低笑:“没有。但你也没说全部的实话。”
黄乔可大叫出声:“我干嘛要跟我妈说我也性压抑啊!”
温霆大笑着给黄乔可松了绑,将他抱起来。
黄乔可连忙抬手环住温霆的脖子,有点着急地亲他:“不洗澡,还要。”
温霆忍不住笑,走得慢吞吞,懒洋洋地说:“我也没说抱你是去洗澡。”
冰冷光滑的浴室瓷砖贴着黄乔可纤细单薄的背,暧昧的低语和断断续续的水声充斥着雾蒙蒙的空间。
洗完澡,晚餐都快吃不上了。
温霆催了两次客房服务,从行李箱里找出干净衣服。翻着翻着不免就碰到一大一小两个礼物盒。
“给你的南南带礼物就算了,”温霆把小盒子随地一丢,“给蒋邵带个什么劲。”
“唉……”黄乔可躺在床上揉着腰,“不然他一直吵吵也很烦啊……”
“那我的新年礼物呢?”温霆眼眸一盯。
黄乔可眨着眼:“放家里了呀,你没看到吗。”
温霆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哦,我以为那是可可的东西,没打开看。包装都没有,就个快递纸箱。”
“你真的好好笑哦。你的礼物比他们的贵一百倍好不好。”
温霆扑到床上,黄乔可尖叫着嬉戏打闹,差点又擦枪走火,还好晚餐及时送到。
“我靠。”黄乔可一边吃着,看着手机脱口而出。
温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给我妈下降头了吗。”黄乔可不敢相信转文字的内容,把音量按到最大,播放语音消息。
【你们明天来家里吃午饭吧。你说你,花那么多冤枉钱干什么,今天桌上那几道海鲜,量又少又不新鲜,还卖得那么贵。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难得来一趟,怎么也得吃点像样的东西再走。】
温霆咀嚼的动作一顿,火速放下餐具,从冰桶里抓了一把冰块,按到黄乔可脖子上。
“啊!你干嘛啊冰死了!”黄乔可猛地一激灵。
“乖一点。”温霆捂着冰块说,“明天让你妈瞧见你脖子上这一堆,不得拿扫帚打我。”
黄乔可踢着腿挣扎:“挡起来不就好了吗,用围巾!”
“谁围着围巾吃饭。”
黄乔可愤懑地瞪他:“那我穿高领毛衣呀!”
“哦……也是。”温霆愣愣地松开手,用毛巾轻柔地擦拭着黄乔可皮肤上冰凉的水渍,“没带高领毛衣,等会儿出去买一件。”
黄乔可呵着热气搓脖子,目光忿忿:“我不去,你自己去!”
温霆安然接受,把冰桶举到黄乔可面前,蹲下说:“嗯,我的错,惩罚我吧。”
黄乔可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抓冰块,结果又是给手冻得一哆嗦。温霆抓着冰块时难道就没有感觉吗?
黄乔可看见他的手指其实也红红的,有点被冻僵的样子。
是不是这座城市的空气和温霆合不来,温霆一呼吸就会变成笨蛋。
黄乔可拿起一颗冰块,压在温霆抿紧的唇线上:“吃掉。”
温霆一愣,笑着张开嘴:“就这样啊?”
黄乔可托着温霆的下颚,小声咕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爱你。”
温霆笑着把冰块咬碎,力量感十足。黄乔可垂眼注视着他,喉咙滚了滚。
“亲亲?”温霆好笑地慢慢直起身。
“嗯……要亲。”
温霆嘴里带着冰冷的寒意,舌头却又像火一样炽热。黄乔可很快就沦陷失守。
温霆明明应该要戴罪立功,却不疾不徐地制止了黄乔可点火的动作。
“先吃饭,吃完还要出去买衣服。”
黄乔可提不起劲:“算了啦,被看到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的人设就是一个有钱的变态。”
“谁允许了。”温霆斜斜扫他一眼,把哼哼唧唧的黄乔可抱回餐桌前。
第二天,黄乔可停在家门口提了提衣领,温霆又仔仔细细瞧过后,才按下门铃。
迎接他们的是一阵爪子踢踏的狂奔和激烈的吠叫。林秀娥打开门,一只卷毛泰迪被抱了起来,制住攻击行为。
“你还养狗了啊。”黄乔可一边进门,一边拆开自带的两双拖鞋,放到地上。
温霆微笑着把大袋小袋的年货递过去,躬身换鞋。
林秀娥说:“不是我养的,隔壁租户的。过年回老家了,就让我帮忙照看几天。”
“哦,喜欢狗也可以自己养一只嘛。”
黄乔可说着要蹲下解鞋带,却发现没有必要,温霆已经代劳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戒指闪闪发光。
林秀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慌忙移开目光。
“哪有那个精力。”她一边说,一边把狗递给老伴,指挥他把狗关进房间。
朴素的餐桌上摆满了不朴素的菜肴。一道素菜都没有,全是大鱼大肉。
林秀娥招呼两人坐下,把碗筷都摆好了。
温霆表现得很礼貌有分寸,处处道谢,客气应和。黄乔可稍微放松一些,但不免还是局促。
席间,林秀娥关心了下黄乔可的生活近况,但其实昨天在酒店里就已经聊得乏善可陈。
显然更具话题性的温霆被刻意忽略了,林秀娥根本不想、也不敢探知他的具体情况。正向的难免令人心烦,负面的就更甚了。
四个人越吃越尴尬,黄乔可心想还不如把狗放出来逗逗呢。
“你们要不要喝点酒?”老伴突然问。
黄乔可:“他不喝白的,有葡萄酒吗?”
温霆忙说:“我都可以,都可以喝一点。”
林秀娥:“有葡萄酒啊,刚刚你们不就提来了两瓶吗。”
几口酒下肚,脸上稍稍热起来,气氛也活跃了一些。
林秀娥抱怨了几句年节涨价,最常光顾的鱼摊老板也黑心宰她,不等余下三人说什么,自己又岔开了话题。似乎是觉得在金钱方面太计较,会显得小气没面子。
“你们尝尝这虾,下锅前都还活蹦乱跳的,可甜了。”
温霆立即伸筷夹了两只。仔细剥掉虾壳,把完整的虾仁放到黄乔可碗里。
“……”黄乔可扭过脸看他,眼神在说:你会不会演过头了?
温霆若无其事地又给自己剥了一只,咬了一口,煞有介事地说:“是很甜,比酒店里的好吃多了。”
“就是说嘛!”林秀娥长出一口气,彻底打开话匣子,“我就说什么澳龙波龙霸王蟹,全都是噱头,个子大看着气派而已,真吃起来,不如这些。”
“太对了。”温霆捧哏,“我也不喜欢吃那些。”
林秀娥顺势追问:“那你们平时都吃什么?炸鱼薯条,仰望星空?”
想必这位忧虑的母亲一定曾在某个辗转难眠的深夜,在网上搜索过英国当地的美食资讯,才得出了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结论。
温霆轻笑一声,说:“没有。也有很多中餐馆,偶尔我也会做饭。”
林秀娥呆怔地张着嘴,呢喃重复了一遍:“……你还会做饭啊。”
黄乔可默默在心里翻白眼。把两片菜叶子和煎蛋火腿夹到面包中间,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做饭”,是对“做饭”这一词的亵渎。
像样一点的餐食,都是叫的外送,或者私厨上门。
“你那么忙还有空做饭吗?”林秀娥稍稍捡回一点理智,“乔可说你生意做得很大……还有时间做饭?”
温霆谦逊地说:“偶尔做。生意都是家里传下来的产业,我尽量努力不让它在我手里败掉。”
两人的关注点产生了明显的错位。一个追着问你怎么做的饭,真有空做饭吗,都做的什么,一个明里暗里净显摆自己有钱。
两个人的交锋,最终遭殃的却是无辜的池鱼。
林秀娥看着黄乔可说:“你也该学一学怎么做饭了,老吃外面的,都不知道干不干净,健不健康。”
黄乔可嘟囔着正要反驳,就听见温霆幽幽地说:“他连饭都不吃,还指望他做饭呢。”
“……”黄乔可无语了。
这话可太说到林秀娥心里去了,一下激动拍掌道:“就是啊!哪有这么挑食的小孩,都多大了还不让人省心!”
温霆满面春风,握住黄乔可的一只手:“没事,他现在已经乖多了,我会好好监督他的。阿姨,您放心吧。”
“……”林秀娥不是不放心,而是直接死心了。
悬而未决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在见到那两只紧挨着的对戒时,彻底呜呼哀哉了。
林秀娥干巴巴地冷笑,慌不择路夹起一个生蚝,放到黄乔可碗里。
“我不吃,腥死了。”黄乔可皱眉嫌弃。
反正这一桌子人也都知道他什么德性,也不用装了。
原本林秀娥肯定要生气挂脸,但刚被温霆恶心一通,脸还僵着,做不出太生动的表情。哪怕如此,温霆依然没有消停。
温霆把生蚝夹过来,送进自己嘴里:“我吃,我喜欢吃。”
然后就一连不停吃了七个。
林秀娥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黄乔可侧身凑近温霆,拽拽他的袖口小声说:“你别吃了,我求你了。”
温霆扑哧笑了一下,低头附在他耳边说:“我只是在巩固你给我的人设。”
着实没办法接受两个男人当着她面卿卿我我,林秀娥匆匆结束了这顿家宴。对于两人的态度,只能说眼不见为净。
黄乔可去找狗玩时,林秀娥和温霆单独相处了一小会儿。
林秀娥像是迫不得已,带着使命,必须要问出口一样:“你们的事情我不清楚,不了解,也不理解。但是,你能跟我保证,一辈子都让黄乔可幸福吗?”
温霆知道怎么答复才是标准不出错的参考答案。甚至无需天花乱坠地承诺起誓,正常点头附和就够,最好再加上一个真挚热切的眼神,林秀娥就再也不会过问,无论是否真心相信。
但温霆决定把握住唯一的机会,赌上百分百的真诚。
“我从不认为一个人能带给另一个人幸福。幸福要两个人达成共识。”
因为温霆一直以来向往的,不过就是这样已经实现的,每天早上他把黄乔可叫醒,晚上黄乔可又把他哄睡的,如此这般单纯的爱情。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完结啦,感谢陪伴,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