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易感期
蒋回吻得更加用力,姜北夏的手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心脏猛跳,门口若隐若现,有个身影。稍微分开喘息时,姜北夏往后靠:“等一下,小回,门……”
姜北夏话还没说完,蒋回俯身,追着吻过来,凶巴巴地咬住他的嘴唇,不像是吻,更像是一种隐隐的威胁。
蒋回咬完后,又轻柔地舔舐,让这个吻更加深入。蒋回呼吸急促,喘不过气才微微分开,抵着姜北夏的额头,呼吸变重,红了脸。
姜北夏也被吻得脑袋昏胀,耳边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面红耳赤。
蒋回明明和姜北夏挨得很近,但却还是像是隔着一段距离在望着他,等着他,等着他主动,靠近。
姜北夏被勾引,挺起身体,突然“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门口真的有人,不是幻觉。
姜北夏猛地起身,推开蒋回,下床,跑到门口,隔壁的房门被用力摔上。
姜北夏走过去,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着,往下按了按,门被锁上了。
姜北夏抬起手,按在门板上,小朋还是个孩子,让他看到那幅场景,肯定被吓到了。
姜北夏想要解释什么,但解释什么呢。
孩子不懂什么情啊,爱啊。
可是姜北夏也不懂,蒋回突然的靠近,突然的吻,他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敲了敲门,没有应声。
姜北夏放下手,回到屋里。
蒋回坐在床上,被吓到了似的,摸着被推开的肩膀,微微发抖,惊魂未定。
姜北夏赶紧走过去,俯身:“小回,你怎么了?”
蒋回揉着肩膀,往后躲。
姜北夏抱紧他,按着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对不起小回,对不起,我不该推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蒋回垂着脑袋,贴着姜北夏的肩膀。
他的责怪都是无声的,轻轻的。
姜北夏只能尽全力抱紧蒋回,感受着他的存在。
蒋回于他,就像是空气,珍贵却无形,无法牢牢把握,明明无处不在,却仿佛一直在流失。
“对不起,小回,不要伤心,我不会抛下你。”
脖颈有些湿润,一个个吻爬到脸颊,嘴角,嘴唇。蒋回很满意姜北夏的回答,所以给了他一个奖励。
第二天,姜北夏起床,推开门时,心情有点沉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朋。
门推开一个缝,门边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听到动静,小朋抬起头,又赶紧低下,伸出手:“借我电话。”
姜北夏摸了下口袋,手机扔在床头了,旁边还放着平板,他一起拿出来,递给小朋。
小朋只拿走了手机,溜回房间,关上门。
姜北夏掂量着平板,放到茶几上。
做完早饭,小朋出来,表情怯生生的,很怕他,小心翼翼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又跑回房间。
手机还在通着电话,姜北夏拿起来。
“北夏啊,麻烦你把小朋送过来吧,他……他想我了。”
姑姑的声音没了前几天的亲切,生硬尴尬。
姜北夏心一沉:“好。”
做好早饭,姜北夏敲门,小朋打开一条门缝,黑眼睛往外瞄着,偷偷摸摸的。
“吃饭了。”
小朋眼巴巴盯着桌子上的早饭,却不敢开门出来。
姜北夏叹了口气,把饭给他端过来:“吃完饭送你去找妈妈。”
小朋推开门,拿过碗,迅速关上。
姜北夏转身,蒋回坐在餐桌前,开始跟面条博弈。
姜北夏摸了下他的脑袋:“吃完,我们出去一趟。”
路上,小朋很警惕地看着他们,甚至不愿意坐在一起,他自己坐在最后面,却一直盯着他们。
蒋回被盯得不自在,拘谨地坐着。
姜北夏揉了下他的脑袋,让他靠向自己:“睡一觉就到了。”
蒋回的肩膀松懈下来,呼吸变得平稳。
蒋回不能靠近医院,姜北夏让姑姑在外面的一家快餐店等他们。
小朋一进去,四处搜寻妈妈的身影,看到后立刻跑了过去,扑进妈妈怀里。
姑姑看他们的眼神变了,几分探寻,更多的是难堪和不理解。
“这几天麻烦你们了,他爸状态稳定了,把孩子接过来,我也放心点。”姑姑尽量维持着体面,但她看到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厌恶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小朋想吃什么吗?早上都没好好吃饭。”
小朋瞄着菜单,想要,但不敢说,扒着妈妈的裤子。
姜北夏要了两份儿童套餐,小朋和蒋回坐在另一边,姜北夏在姑姑对面坐下:“姑父病情怎么样?”
“已经查出来了,是良性,手术切除就好了。”姑姑虽然憔悴了不少,但精神状态更好了,“还要多谢你介绍的张医生,他帮了不少忙。”
“良性就好,手术钱我可以帮一点忙。”
姑姑连连摆手,摇头:“没事没事,我们带钱了,够了,够用。”
感受到姑姑局促的抗拒,姜北夏有些难过,一层透明的隔膜在他们之间竖起。他本来就没什么亲人,这些年又一直在失去。
比起悲伤,更多的是不舍。
“姑,我不是坏人。”
姑姑一愣,表情变得复杂,她皱着眉,一脸纠结,低下头,喃喃自语:“我知道,我知道。”
因为总在失去,每一份感情,姜北夏都珍惜,都不舍,都想挽留。
“北夏啊,可是我记得你是Alpha,他,他……”姑姑有些结巴,瞥了眼蒋回,“他是Beta吧,还是个男的,你们这样……这样不好。”
姑姑的观念很朴素,也很直接,她看着姜北夏,很认真:“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找个好Omega,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不能这样玩下去。”
姜北夏想解释,嘴唇动了动,舌头却变得笨重:“不是,不是玩。”
姑姑摇头,她不理解,甚至有些失望:“不是玩是什么呢?一个男Beta,你们以后怎么有孩子,你的易感期怎么过,信息素,还有……他比你小很多吧。”
姜北夏扭头,蒋回在旁边,没吃东西,手里摆弄着儿童玩具,拆开,又装上。
姑姑说得都没错,她都说对了。
“我不想再离开他了。”姜北夏微微笑着,松了一口气,“我不能再离开他了。”
姑姑眉头紧皱,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应该说是个怪人,会带坏孩子的那种怪人。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嗯。”姜北夏低下头,“是我的错。”
姑姑叹气,还想说什么,姜北夏推过去一张银行卡:“小朋是我没有照顾好,这里有一笔钱,你们可以在附近租个房子,也方便你照顾他,对不起了。”
说完,姜北夏起身走到蒋回身边,他把儿童玩具都拆成零件了,组装成乱七八糟的东西。
“走了,我们回家。”姜北夏牵起蒋回的手。
回家的路上,人很少,车里却很闷热,太阳像是掉了下来,在地上滚着,蒸着土地,铁皮做成的车,变成了一个大型蒸笼。
“你,不开心?”
姜北夏抬眼,小哑巴,都不愿意说话了,还这么敏感,有什么用,也不会安慰他。
姜北夏歪头靠在蒋回的肩膀上,点头:“我以为我又有亲人了。”
额头一热,蒋回亲了他一下,小小的安慰。
“有我。”
看着手上没有痕迹的字,姜北夏不争气地眼热,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蒋回对他说过,想妈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他讨厌分别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羞于想念。觉得那样很不坚强,很软弱。
但这四年,他被思念煎熬着,尝试与它相处,把它融入生活。
姑姑不会再理他了,不会再那样亲切地对他了,他成了一个怪人。
姜北夏把脸埋进蒋回的肩膀里:“我的头好痛。”
蒋回的手伸过来,摸了下他的额头,他突然变得紧张,翻过姜北夏的手:“烫。”
姜北夏抬手,贴了下,摇头,不烫啊。
脸被捧在,每一处都被摸了个遍,蒋回郑重其事地点头:“发烧。”
不可能吧,怎么说发烧就发烧。姜北夏情不自禁喘着粗气,呼吸声越来越大,按着额头,突然想起来,他的易感期到了。
姜北夏起身,靠回椅子上,仰着头:“真会挑时候啊。”
逐渐感受到四肢过热的体温,热度从手指尖到心窝,渐渐攀升。
蒋回摸他的脸颊,姜北夏勉强睁开眼,蒋回一脸担忧。
姜北夏挤出一丝笑容,咬牙,放狠语气:“离我远点,不然把你吃掉!”
蒋回病壮怂人胆,不知天高地厚,还往他身边凑。
姜北夏按着他的肩膀,但不敢用力推:“听话,别过来。”
“你很难受。”
姜北夏盯着他,鸢尾花的味道已经控制不住了,疯狂地卷到了蒋回身上,从头到脚,每一处都塞满,蒋回却懵懂单纯地关心着他。
“对啊,很难受。”
难以忍受蒋回就在眼前,却不能碰的感觉。
“帮你。”
小混蛋,一直在勾引他。
仔细想,蒋回从来没变过,他一直都这样,一直在勾引他。
“不行,你病了。”
蒋回眼睛亮亮的,牵起他的手,细密的吻落在手心,描摹着他的掌纹,他的血管,他的脉搏。
“会疼的,会让你受伤,会让你难过,会……”
蒋回再一次,在他手心描摹出:“哥哥。”
姜北夏咬牙,猛地起身:“停车。”
作者有话说:
生病的小回:是不是嘛~是不是嘛~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哥哥: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