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哥哥爱你
走下车，世界摇晃，姜北夏真的是疯了，带蒋回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镇子，路上都没什么人。
两个人直奔最近的宾馆，路过一家药店，姜北夏顿了一下，药店最外面的架子上，摆着玲琅满目的抑制剂，还标着醒目的特价的黄牌子。
姜北夏握紧蒋回的手，蒋回站在他身边，目光闪烁，眼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
走过药店，里面一家小宾馆，看起来灰蒙蒙的，远处有一个看起来更好的店，但姜北夏不想等了。
走进宾馆，姜北夏把身份证拍在前台上：“一间房。”
前台有些懵，眼神来回瞄着两个人，犹豫着拿过身份证。
“大床房。”
前台震惊地抬起头，先红了脸，咳嗽了两声，把房卡递过来：“好了。”
姜北夏拉着蒋回上楼，楼道狭窄，这间宾馆像上个世纪建的，在那之后再也没装修过。上楼时，地面把栏杆震得叮当作响，地上仿佛有一层灰尘，两个人走过去，空气里也扬起了一层灰，朦胧。
打开门，姜北夏把蒋回推进去，反手把他压在墙上，克制又疼惜地揉着他的脸颊：“你现在还能后悔，我去买药。”
蒋回的喉结滚动，垂下头，在姜北夏嘴唇上亲了一下，微微抬眼快速看了他一下，又闭上眼睛，鼓足了勇气般，小鸟啄食似的，又亲了一下。
纯情又有点笨拙，两个人比四年前年纪大了，一切都变了很多，但在这件事上，依旧蠢笨。
两个人被这样追逐游戏似的吻，搞得心猿意马。姜北夏往后退，脱下外套铺到床上，扒下蒋回的外套，扔到一块，两件外套堪堪能当个床单。
“蒋回，我易感期来了。”姜北夏一边解扣子，一边眼睛盯着蒋回。
蒋回也跟着姜北夏的节奏，解开前襟，但笨拙的，不知道怎么脱似的，抓着衣服的下摆，撩到胸口，然后就卡住了。
姜北夏鼻子一热，要流鼻血了。下意识仰起头，甩下上衣，拉开裤链，走到蒋回身前。
姜北夏一只手攥着蒋回的两只手，举到他的头顶，另一只手掀起他的衣服下摆。
蒋回更瘦了，胸膛浮起一层肋骨，瘦成这样，却还有着饱满的腹肌，这也是一种天赋啊。
手心下轻微地挣扎，姜北夏看得有些出神，蒋回的手还被迫举着。
姜北夏抬手拽下蒋回的上衣，手顺势搂住他的y，皮肤细腻顺滑，像夏日里山间波光粼粼的小溪，手伸进去，整个夏天的暑气和烦躁都消散了。
“生着病，也有健身吗？”姜北夏吞口水。
蒋回害羞了，不好意思点头，扭过头，咬着唇，眼睛眨了眨。
姜北夏深呼吸，低头看了眼自己，解开牛仔裤的扣子，往下一褪，踩着腰带，双手叉腰：“我有段时间没练了，肌肉好像松了。”
姜北夏抬头，蒋回屏着呼吸，眼睛垂着，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应该说勾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腰腹，害羞又直白。
姜北夏走近，扯开蒋回的裤腰，贴了下他红通的脸颊，滚烫：“只是看看就不行了？”
蒋回躲着，不让看他的脸，但他自己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姜北夏想看他的脸，低头去追他，闹了一会儿，手被蒋回握住，轻飘飘地写下：“哥哥。”
这小子，彻底拿捏住他了。
两个人额头撞到一起，自然而然地吻在一起，不知道谁先开始的，回过神时，衣服拉链硌着后背，不舒服。
……可是鼻头还是发酸。
蒋回总是不说话，也不出声。你说什么，他都接受，包容，却不会给反应。
姜北夏抬起他的下巴，想要看他的脸。
他笑了，笑得很漂亮，很眼熟。姜北夏忍着心痛，这种事他太生疏了，少有的几次经验，都是和蒋回。
两个人像两只刚脱离族群的野兽，在丛林里碰上，相互试探，跟着感觉和印象模拟，逐渐走向疯狂。
蒋回俯身，热切的吻在耳边流连，好像听到蒋回的声音了，忽远忽近。
“声音。”蒋回在他手心写下，一遍又一遍。
姜北夏扭过头，眼泪挤了出来，咬牙切齿：“小混蛋。”
蒋回的脸熟透了，可偏偏是这种青涩，让姜北夏神魂颠倒。
姜北夏深吸了口气，蒋回想要，他也不扭捏了，扭过头。
一旦打开，滔滔难绝。
蒋回好像把他当成一个宝藏，他想知道再往深处挖一点，是不是可以挖出更好的东西。
姜北夏眼前蒙了一层雾，只有蒋回是清晰的。
突然，地上的手机响了，震个不停。
姜北夏往前，被蒋回攥着拉回。
下一秒，腰背悬空，蒋回把他抱了起来。姜北夏惊恐，赶紧抱紧蒋回的肩膀，这样瘦削的肩膀，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被扯到地上，蒋回半跪在地上。
蒋回捡起手机，姜北夏伸手去够，蒋回直接按下接听，递到他耳边。
姜北夏赶紧屏住声音。
“喂，北夏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喂？在吗？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吗？”
蒋回俯身，嘴唇贴过来，一下下吻着，撬开他的嘴，舔过嘴唇上的伤口，刺痛，又有些酥痒。
“别动……”
姜北夏话音未落，姜北夏想躲，被死死按着。
蒋回看着他，目光深沉锐利，熟悉的阴冷感爬到背上，蒋回没有信息素，姜北夏却有一种被陌生的气息包裹的感觉。
蒋回逼他做出回答，催促他，威胁他。
姜北夏侧头，耳朵贴着手机：“老，老板……”
每一个字都被蒋回训过一般，姜北夏说得吃力。
“老板，我，我不干了。”
“什么？！”电话那边爆出一声惊喊。
姜北夏深呼吸，努力稳住颤抖的声音，拉着蒋回的脖子，让他的耳朵也靠过来。
“老板，我要辞职，我决定回家发展，我不想走了，我要留下。”
说完，姜北夏亲了下蒋回的耳朵，压低声音：“我要留下。”
蒋回身体一僵，始料不及，动作都慢下来了。早知道这招好使，应该早点用的。
抢过手机，挂断电话。姜北夏摸着蒋回的脸颊，让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相抵，磨蹭在一起。
“小回，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也没关系，包含着恨，怨甚至是报复，也没关系，怎么样都没关系。姜北夏吻上他的唇，辗转缠绵：“我爱你。”
没有一丝缝隙，蒋回像是突然没了力气，抱着他的胳膊发抖，姜北夏往后退滑坐在地上，一塌糊涂。
姜北夏强撑着站起来，把蒋回抱到床上，俯身：“我爱你，小回。”
蒋回眼神躲闪，他想躲开，他不相信。
姜北夏攥着蒋回的手，吻他的手心：“哥哥爱你。”
蒋回的喉结滚动，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悲鸣，像求饶。
心脏抽痛，姜北夏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把自己完完整整映进他的眼里：“没关系，不着急，我爱你。”
蒋回的眼神飘忽，他躲不掉，没有可以藏起来的地方，只能看着姜北夏，听着他的表白。
“哥哥太笨了，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让你伤心了。”姜北夏吻去他的泪，咸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以前总觉得没有我，你的人生会更美好。”姜北夏蹭着蒋回的鼻尖，一下下吻着他的唇，“哥哥太胆小了，太无能了，没胆量争取给你更好的生活。”
蒋回呜咽，眼泪掉下来。
“我知错了，我会改的，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
似乎吻，能更好的代替语言。更亲密，更直接，更缠绵，也更动人。
“好不好？”姜北夏轻声，“好的话，吻我。”
蒋回嘴唇颤抖，像小鹿被困在了森林深处，他惶恐不安，但又笃定周身深爱着他的一切不会伤害他。
“小回，你还爱我吗？”
“小回，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
“都是哥哥的错。”
爱上哥哥，当然是哥哥的错。
眼泪比吻更先落下来。姜北夏心疼，他在逼着蒋回选择他，他是个狡猾过分的爱人。
蒋回轻声呜咽，他的眼泪，哭声，挣扎，都被鸢尾花的味道填满缠紧。
“小回，我爱你。”
闹到翻天覆地，吱呀作响，隔壁砸墙斥骂。
姜北夏叹气，捏着蒋回的下巴晃了晃：“还有力气呢？”
蒋回无声回应了他。
时间流逝都变慢了，一天，两天，三天，还是四年。
姜北夏被一通电话吵醒，浑身散架酸痛，胳膊按到了腿上，腿长在了肩膀上，浑身错位了似的。
姜北夏勉强爬起来，伸长胳膊，捞到电话。
“姜先生，蒋回不接电话，他和你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山和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