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傅知淮喂他吃了两粒健胃消食片,余嘉树当糖吃下去,缓了一阵子,肚子才稍微舒服点。肚子撑圆后,身上的肉似乎也更软了,他特意踩过秤,才半个月,自己竟然足足增重了六斤。
六斤肉分布身体各处,洗澡时他还特意看过,胸前那处无论形状还是大小似乎都有了变化。傅知淮说那只是他的错觉,可余嘉树总感觉不对。
他怀疑傅知淮在欺骗自己,又或者只是安慰,不忍心说伤害自己自尊心的话。某人暗自下定决定,以后无论刮风下雨,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也不能中断他的运动计划。
临睡前,傅知淮见他一声不吭从床上坐起来,默默拿出角落里的瑜伽垫打开铺平,点开跟练视频有模有样的练习高抬腿。男生慢慢从床上坐起身,靠在床头,瞧着床尾努力运动的人,笑着起身下床。
余嘉树抬头吐出一口气,见傅知淮朝自己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宝宝,先休息一会吧。”他极其体贴地将余嘉树揽腰抱起来。
“可是我才刚开始运动诶。”像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运动,完全看不见半点锻炼效果。相反,稍微有了点运动量后,感觉肚子更饿了,这样一来吃的也更多。
“睡前运动太累对身体不好,你又不胖,不需要做这么耗费体力的运动。要是想达到拉伸塑形的效果,我倒是有个常用的动作,你可以试试。”
“什么动作?”余嘉树好奇询问。
“膝盖跪在瑜伽垫上。”傅知淮很耐心地教他,“双手撑在床尾,就这样,把腰慢慢沉下去,屁股慢慢往上,只沉腰。”
余嘉树乖乖照着他教的来,总感觉这个姿势很奇怪,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怪在哪,总之傅知淮肯定不会害他就对了。
“这样做真的有效果吗?”
“对,宝宝想拉伸,就得保持好这个动作。”傅知淮的手扶在他腰两侧,“刚开始可能有点累,加强锻炼慢慢就适应了。”
余嘉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傅知淮装模作样地扶着他的腰,教得像模像样。
“知淮哥哥……”这个动作很费腰,余嘉树才坚持一分钟不到,呼吸就乱了。
“宝宝乖,再坚持坚持。”傅知淮从后面抱住他,两片温热的唇贴在余嘉树后颈似鹅毛般扫过,“你做得很标准,真的很棒。”
“傅知淮……”余嘉树真的坚持不住了。这个坏人一直干扰自己,搅得他脑子也跟着变得很奇怪。
“赫,”傅知淮故意咬他耳朵,“保持住,半途而废可不是个好孩子哦。”
余嘉树双臂软得就跟蝴蝶振翅似的一直颤个不停,腰上像压了千斤巨石,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傅知淮忒好心地出手扶着他的腰,把人整个往上提,让他短暂放松下来:“宝宝是有点缺乏运动,这才两分钟都没到就坚持不住了。”
“是这个姿势……”
“这个姿势怎么了?”傅知淮明知故问。
“这个姿势好奇怪。”这样趴着,背部起初只是有轻微拉扯感,手臂逐渐酸软,胸口处传来的挤压感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傅知淮手一松,余嘉树彻底瘫倒在瑜伽垫上动弹不得。
“我不行了,这太累了。”他仰躺在瑜伽垫上,看着居高临下的傅知淮。
“宝贝儿,像你这样可不行。”傅知淮俯身把他抱起来,“让我来帮帮你吧,两个人一起的话,效果会更好。”
余嘉树起初还以为这人是真心想帮自己,心里还很感激,直到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为所欲为,他才渐渐意识到傅知淮这人有多坏心眼。
“坏蛋……”余嘉树咬着牙,愤愤指控起来,“哥哥就是个骗子。”
“骗子也是为你好。只要是运动就会有效果,宝贝还想不想继续锻炼了?”傅知淮笑眯眯地问他。
余嘉树认真想了想,非常认同他这话,无法反驳那就是“想。”
“真乖。”傅知淮非常满意他的回答,作为奖励,附赠男生耳垂一个温热的吻。
所谓锻炼是假,余嘉树心知肚明,却做不到推开这个坏心眼的人。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就放纵这一次,运动什么的,以后有的是大把时间,不急这一时半会。
结束后,傅知淮抱他去浴室淋了个澡,折回房间把累迷糊的人放床上。余嘉树贴床瞬间动作还算迅速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舒服的哼哼唧唧囔囔了两声,困得实在受不了,沉沉睡着过去。
睡着前意识还清醒的最后一秒,他心心念念惦记着自己一定要早起运动,把今晚欠下的运动都给填补上。第二天睡醒也不赖床,刚准备翻身下床,傅知淮迷迷糊糊里把人重新搂进自己怀里。
感受到腰上不断用力收紧的手臂,余嘉树完全挣脱不开,只能开口跟他说:“知淮哥哥,我要起床去运动。”
“现在还早,昨晚这么累,再睡会儿。”
余嘉树咬着牙不吭声,他算是看明白了,傅知淮根本就是自己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这个混蛋,打着为自己好的幌子,就是为了欺负他。
“傅知淮,你就是个骗子。”余嘉树出声控诉他。
傅知淮睁眼:“我哪骗你了?”
“你故意欺负我,你就是个混蛋!”
被人拆穿的傅知淮反倒笑着问他:“那你喜欢混蛋吗?”
“不喜欢。”男生话音一转,又说:“不过,我喜欢知淮哥哥。”
傅知淮愣了两秒,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把人带进怀里,轻声问:“来之前有没有想过,哥哥会对你做这种坏事。”
余嘉树知道他说的坏事是指那种羞羞事,脑袋小弧度地点点头,“有想过,可我还是想来看哥哥比赛。”
“就不怕哥哥兽性大发,一口吃了你。”
“哥哥不是这种人。”该说不说,余嘉树这小嘴是真会哄人,硬生生把一个混球说成了正人君子。
傅知淮不语,只是一个翻身把人罩在身下,垂着笑眼,说:“你就不怕哥哥把你吃干抹净以后,辜负你吗?”
余嘉树摇头:“嘉树不怕,就算最后真的会这样,我也不后悔。”
傅知淮仅是愣住两秒,眼底情绪翻涌成团,忽然低头截住他那两片欲张的唇。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覆下来,傅知淮动作看似急,吻得却很轻,慢慢碾磨过他柔软的唇,一股滚烫的气息尽数将余嘉树包裹其中。
在被人吻住的一瞬,余嘉树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大脑像是被抽空,所有的思绪、呼吸全都乱了套,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长长的睫毛慌乱地扑闪着,被人亲得迷糊。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只剩唇上那抹湿润的触感清晰无比。
傅知淮稍稍拉开一点空隙,给他一丝呼吸的余地。他声音软软地、出于本能地唤了声“哥哥”,眼神呆呆的,几秒之后才慢慢回过神来,耳尖发烫,羞意后知后觉涌上来,脸颊也一点点烧起来。
傅知淮的心被这声软软糯糯的“哥哥”撞得一软,愈发舍不得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再度贴上少年的唇,听着他一遍又一遍,趁着呼吸的间隙无意识地呢喃着,一声声哥哥撞得傅知淮心头发烫。
余嘉树脑子昏沉沉的,眼里只剩下眼前的人,唇被对方啃得发麻。而他只能被动地仰着头,配合着对方的节奏,任由男生继续蹂躏自己昨晚已经红肿充血的唇。
傅知淮大有一种今天一整天都不让他下床的架势,余嘉树都在心里唾弃自己,他对傅知淮没有抵抗力,总是被这大坏蛋三言两语就给哄得晕头转向,半推半就就着了这人的道。
傅知淮如愿把人欺负惨了,余嘉树累得不行,早起运动的事也完全抛之脑后,瘫倒在床上睡着过去。
傅知淮没忍住低头亲了他两口,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去换了套休闲运动服,悄声离开房间,下楼见周知意和傅臣睿都在客厅。
“爸,妈,早。”
“早啊。”周知意没见余嘉树跟出来,“嘉树呢?还在睡吗?”
“昨晚累坏了,让他再睡会儿吧。”他说完在玄关口换上运动鞋,出门日常跑步。
留周知意一脸诧异地张大嘴巴目送他离开。
“什么叫昨晚累坏了?”是她理解的那种意思吗?女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傅臣睿的表情同她如出一辙。
余嘉树一觉睡醒,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睡太久身体软绵绵的,浑身乏力,脑子反倒不如早起那会清醒。
他下楼走进客厅,见周知意在跟家政阿姨说话。
周知意也注意到他,笑着跟他打招呼:“嘉树醒啦。”
“嗯嗯,周姨早啊。”
“早,快过来吃早餐吧。”
“好。”余嘉树乖乖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
早餐很丰富,他以前的早餐十顿里有八顿都是包子馒头,大清早哪吃过这么丰富的东西。周知意给他盛了一碗山药瘦肉粥,那道米兰虾饼余嘉树之前吃过,他很喜欢,桌上还有玉米鲜肉蒸饺,蟹黄灌汤包,黑米肉松饭团和一杯热牛奶,每一样都是他的最爱。
“叔叔不吃早餐吗?”
“他已经吃过了,闲着没事出去散散步。”
“哦哦。”都怪自己刚才太困,没忍住睡了个回笼觉,睡懒觉在余嘉树的印象里可不是件好事。村里的老人们只要得了空坐下来,经常对家里爱睡懒觉的儿媳妇抱怨个没完没了。
余嘉树可是亲眼见识过那些人的嘴巴,似乎那些年轻女人在她们嘴里就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存在,多睡一会都会成为饭桌上被讨论的对象。总之留给长辈的印象总是最差的。
周知意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余嘉树回她自己睡得很好,要不是傅知淮那个坏人,他今天明明也可以早起。
周知意不在意地笑了笑,一抬眼就注意到他颈侧那么可疑的颜色。见余嘉树反应平平无奇,完全瞧不出任何的异常,她强装镇定地喝了一口面前的牛奶,抬头看向乖巧吃东西的余嘉树。
“嘉树读大学有谈恋爱吗?”
“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女人试探着问,同时留意着他的反应。
余嘉树愣了一下,慢慢低头,最后又点了点头。
“有。”
“大学谈恋爱不稀奇,要是双方喜欢,先谈两年,毕业后差不多就能领证结婚了。”周知意极其体贴地说。
“我跟他,应该不会领证吧。”至于原因,余嘉树实在说不出口。
“啊?”周知意也有点疑惑他这话。
余嘉树不知道自己该这么跟她解释,说他喜欢的人是傅知淮吗?周知意对他这么好,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跟傅知淮的事,她肯定会讨厌自己吧。
心里正纠结着,到底该怎么回答女人的疑惑,傅知淮跑步回来了。
他换鞋进门,先看向吃早餐的少年。
“嘉树睡醒啦。”
“嗯,知淮哥哥早。”余嘉树笑容有点不自然。
傅知淮察觉他的异常,走过来,垂头看着他碗里的早餐,“这些东西能吃饱吗?”
“能的。”余嘉树问他,“哥哥不吃早餐吗?”
“我先休息一会再吃,你先吃着,要是不够我那份你也一起吃了。”
余嘉树小脸一红,偷偷瞥了眼周知意的反应。
“够了。”他小声说,“这份已经够吃了。”
他又不是猪,傅知淮这是完全不拿他当人看。
傅知淮笑着揉揉他脑袋,转身去给自己倒水。
周知意瞧着两人的举动,又看向自己儿子离开的方向,再度将目光落在余嘉树身上。
“嘉树啊,那个,周姨也就随口一问,你跟知淮他……你们俩是不是……”
“周姨,我跟知淮哥哥不是你想那种关系,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真的,我只是很喜欢知淮哥哥而已。我跟哥哥,我们什么都没做过。”余嘉树着急忙慌地想要开口解释,心里一急,脑子一乱,说话颠三倒四,反倒是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不敢让周知意知晓自己跟傅知淮的关系,余嘉树现在还不敢确定,傅知淮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样瞒着长辈,还是公开坦白这一切,两人之前完全提过这事。
若因为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让傅知淮在自己和叔叔阿姨之间两头为难,这样的结果是余嘉树不想看到的。
周知意其实不太理解他说的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单纯的喜欢仅限朋友,可是从自己儿子对余嘉树的态度和行为来看,两人间的关系倒不像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抹显眼的痕迹上,“你脖子上的痕迹?”
“什么痕迹?”余嘉树一脸疑惑,顺着她目光所注视的方向摸了摸。
一想到早上傅知淮对自己做的事,脖子上的痕迹估计也是那时候不小心留下来的,他没太注意。
“这是……是……”他是了老半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妈,你又在说什么呢?”傅知淮端着水杯回来。
“没什么,我就问问嘉树,他脖子上那个痕迹是怎么弄上去的?”
“是我。”傅知淮直接在余嘉树旁边挨着坐下来,毫不避讳地说道:“是我早上起床的时候留的。嘉树睡着了,你问他倒不如直接问我。”
余嘉树听到傅知淮说这话,吓得嘴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细嚼就咽了下去。
周知意虽然惊讶,但好在心里早有猜测,反应还算平静:“知淮啊,你该不会是……”
“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儿子不是做事冲动的人,我喜欢他,就会对他负责到底。除非……”傅知淮看向旁边细嚼慢咽有些紧张的余嘉树,“除非他不喜欢你儿子,否则……”
“我喜欢知淮哥哥的。”余嘉树说完发现自己口快,迅速扫过周知意的方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傅知淮笑着把自己那份煎蛋夹起来放他碗里:“多吃点,营养跟上才能长身体。”
“哥哥总是拿我当小孩看。”
“就算不是小孩,哥哥照顾弟弟也在情理之中。”他这话没毛病,余嘉树完全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周知意:“昨晚我还跟你爸说这事,没想到真让你爸说中了。”
“何必自己猜,”傅知淮坦荡承认,“你们若是问,我肯定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
余嘉树小口咀嚼着嘴里的蒸饺,偷偷瞥了眼周知意的表情,见女人似乎没有讨厌自己,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周知意原本气得想要拍桌,又生怕吓到余嘉树,最后还是忍住了,“臭小子,打小你就这德性,这种事你就不会自己主动说啊。”
“我原本打算比完赛就告诉你们的,这不是你自己先问了嘛。”傅知淮吃了一口蒸饺,说:“嘉树再过两天就开学了,到时候我先送他回家,正好再陪陪奶奶。”
“也好,替我向你姜奶奶问声好。”
“行。”
周知意吃过早餐还要去公司。
傅知淮准备带余嘉树出门,就在附近逛逛。
余嘉树问:“哥哥要带我去哪?”
“去商场逛逛,顺便给你买两身新衣服。”
余嘉树听完连忙摇头:“不用买衣服,我家里还有好多衣服,只是这次来得及,没带几件出来。”
傅知淮低低笑了声:“那我们买套情侣装一起穿好不好?”
情侣装。
余嘉树心头猛地一颤,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甜意。
他居然能和傅知淮穿同款的情侣装。
压不住的欢喜漫上眉眼,他用力点头。
傅知淮挑了个近的商场,带他进了家服装店。
余嘉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装修豪横,光是看门面就知道衣服价格肯定也不菲的服装店买衣服。
“挑一套你喜欢的。”
“要我挑吗?可是这些衣服都很好看诶,每套我都好喜欢。”
“那就按我们的码数,全都买下来。”
余嘉树被他的财大气粗吓得连忙出声制止:“别,全都买下来那得花多少钱啊?我再挑挑。”
他在店里逛了两圈,每套衣服都很中意,傅知淮穿起来肯定都很好看。可又不能全都买下来,做选择是件很痛苦的事。
余嘉树最后挑了件白色T恤:“白色这套还不错,我们试试这套吧。”
“好。”傅知淮看向售卖员,指了指橱窗里的衣服,“蓝色那套格子衬衫换小两码,一起给他试试。”
“诶,好嘞。”售卖员笑眯眯地取出橱窗里的衣服递给傅知淮。
余嘉树进试衣间,换上自己挑的白色T恤,浅蓝色格子衬衫套在外面,打整好衣服边边角角,从试衣间出来,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怎么看都很满意。
他特意在傅知淮面前转了一圈,有点小紧张,“哥哥觉得这身怎么样?”
“你喜欢不贴身的衣服,这套穿起来应该很舒服。”傅知淮问他,“你喜欢吗?”
“喜欢。”
“那这两套我们都要了,另外,这两款分别再拿大两码,我们一并带走。”
见他开口如此豪爽,售卖员笑得合不拢嘴,“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帮您包起来。”
从服装店出来,余嘉树看两人走的路线不像是要去地下停车场,便问:“我们现在不是直接回去吗?”
“去买鞋。”
“我家里有很多鞋。”
“那是你自己买的,现在是哥哥要给你买。你只挑自己喜欢的,其他的都别管。”
傅知淮带他进了家Prada的实体店,销售连忙迎上前,笑眯眯地询问两人准备买双什么款式的鞋,可以慢慢挑。
余嘉树不太习惯别人不停在自己旁边推销。
傅知淮笑笑:“你不用管,等他自己慢慢挑吧。”
“诶好,那你们慢慢看。”
余嘉树慢慢在店里巡了一圈,相中了鞋柜里那双黑白拼色饰有徽标的板鞋。如果是情侣鞋,就不能只顾着自己喜欢。
“知淮哥哥,你觉得这双怎么样?”他问傅知淮。
“好看,你穿的话码数估计有点大。”
“这个码数哥哥穿应该正合适,你刚才不是说了要买情侣装,鞋子应该也算吧。”
傅知淮抿唇一笑:“当然算,这可是我老婆给我挑的,买回去藏起来,穿坏了我可要心疼死。”
“要真穿坏了,我再给哥哥买就是。鞋子本来就是拿来穿的,若是把它藏起来,岂不是本末倒置,那买它还有什么意义。”
傅知淮捏了捏他的脸:“你说的对。我让店员按你的码数拿一双,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嗯。”
余嘉树坐沙发上,店员按他的码数拿了双四十二码的鞋。傅知淮接过来,蹲下身。
余嘉树缩了缩脚,“哥哥,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光天化日之下,旁边还有人看着。
傅知淮抬头,眯起双眼,语气里有几分危险的警告:“哥哥?”
“这还在外面呢,叫别的不太好吧。”
“余嘉树。”傅知淮压着嗓子直呼他名字。
见傅知淮脸色冷了下来,余嘉树咬着牙,声音很轻地叫了一声“老公。”
傅知淮这才握住他的脚踝,帮余嘉树脱掉脚上的鞋,换上新鞋,“这种事早晚都要习惯的,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慢慢适应,起来走两步试试看。”
余嘉树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鞋子很合脚,鞋子质量的确比那些自己在摊位上随便挑的好。
见他喜欢板鞋,傅知淮挑了双Prada和阿迪达斯联名的高帮板鞋。鞋身侧边挂着一个小小的附袋,款式新潮,包面还印有普拉达经典三角金属logo。
“这双鞋店里目前就只有一双了,你手里这双正好是41码的。”女店员跟他说。
傅知淮目光落在余嘉树身上,询问他:“宝宝喜欢吗?”
余嘉树抬眼看向傅知淮:“可是只有一双的话,哥哥就不能跟我穿同款了。”
傅知淮唇角漾开温柔的笑容:“我们已经有一双同款了,往后还会有很多。这双很适合你,穿上应该也会很好看,你要不要试试看?”
余嘉树眼睛一亮,轻轻点了点头。
傅知淮屈膝蹲下去,指尖捏着鞋帮,细心替他把鞋子套进去。尺码刚刚好,十分合脚。余嘉树微微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脚上崭新的鞋子,用脚尖轻轻蹭了蹭地面。
见他很喜欢,傅知淮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递给一旁的店员,语气平静从容:“刷卡,刚刚那两双,加上他脚上这双,一并打包。”
“好的,请二位稍等。”店员恭敬地接过卡片。
没过片刻又走回来,双手将银行卡连同三个沉甸甸的鞋盒递过来:“先生您好,三双鞋一共消费40668元,这是您的卡。”
“多谢。”傅知淮伸手接过,把鞋盒提在手里,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余嘉树的手朝着店外走。
余嘉树还有些不敢相信,压低声问他:“刚刚她说的是四万多吗?我没有听错吧。”
傅知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指尖握了握少年微凉的手:“只要你喜欢,钱能够解决的就都不什么事。”
余嘉树心里暖烘烘的,却过意不去:“又让哥哥为我破费了。”
这话一出,傅知淮的神色瞬间淡了几分,眉峰有些不悦地微微蹙起来,低头看着他:“余嘉树,你再说这种见外的话,我真要生气了。”
见他神色忽然认真起来,余嘉树连忙闭了嘴,悄悄抬眼偷瞄傅知淮的脸色,用胳膊蹭了蹭对方的小臂:“我不说了就是,知淮哥哥不准生气。”
傅知淮怎么舍得生他的气,“我要是真生气,苦的也是你的小屁股。下次再跟我见外,我保证让你一个星期下不了床。”他这话不是吓唬余嘉树。
余嘉树是亲身领教过他这身本事的。在床上发了狠的欺负人,一想到这个,他的双腿就忍不住的发软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