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白心思真没料到自己好心办了件蠢事。他原本盘算着,只要祝良才给出正面回应,他就帮忙牵线搭桥,好歹让这人在杀青前别留遗憾。结果他什么都还没做,就探了句口风,自己就被误会成那种会挖兄弟墙角的伥鬼朋友。
他越想越觉得冤枉,但心里更在意的是祝良才竟怀疑他为人。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他什么品性,祝良才难道还不清楚吗?还是说在他眼里,他白心思就是这等见色忘友的小人?
他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就把这事解释清楚,然后再找祝良才算账。
为表诚意,白心思特意起了个大早,收拾利索,把想了一整夜的说辞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才跑到五楼,然而按了三次门铃也没人应。
怎么回事,没起床?还是知道是他,所以故意装没听到?上次也是这样,明知道他在门口,故意装不在。
这显然是祝良才不想见人时惯用的招数。
可就算祝良才现在不想见他,白心思也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离开。他坚信,只有沟通才能解决问题,像祝良才这样一昧地逃避只会加深两人的矛盾。更何况他俩都算不上矛盾,顶多是误会。只要说开了就好了。
所以再次敲门无果后,白心思抱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心态,直接往地上一蹲,演起了真人版守株待兔。
祝良才总不能因为躲着不见他就不出工吧?
他就不信了,看谁耗得过谁。
他隔一分钟就抬头看一眼,看门把手是否有转动的迹象。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眼见其他房间的住客陆陆续续出门,祝良才却迟迟没动静。
路过的人见他一大早蹲人门口,或多或少要看一眼,好奇是忘了带房卡还是被赶出来了。
白心思还是要脸,不想被认出来,索性把头埋进臂弯。只要没看到他的脸,丢人的就不是他。
就在他再次由蹲改成盘腿坐、又改成半靠着墙后,在楼下等了半天没见到人影的小张终于找到了脚麻到表情抽搐的他。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祝良才今天天不亮就蹬着一辆共享单车走了。
感情他这两个小时白蹲了。
白心思正窝火呢,一旁扶着他的小张还没有眼力见地问他,今天怎么没和祝老师一起出工。
他被问得有点挂不住脸,又不愿意承认他被抛下了,只好冷哼一声说是他嫌祝良才太早,让祝良才先走的。
小张一听白心思的语气就知道两人肯定又闹掰了,识趣地闭了嘴。
可白心思自己憋不住,走了两步又忍不住质问小张,怎么看到祝良才没把人拦下来。
小张早上其实看到祝良才在扫单车,但她以为对方是去给白心思买早餐,就没多想。再说了,不和两人住一起的她怎么会知道两人昨晚闹了矛盾。而且她就一打工人,没有义务在非工作时间还要替老板留意同事扫单车是去买早饭还是去做其他。
白心思被小张怼得哑口无言,沉默片刻,默默转了个六位数的大红包,让小张想办法让这一片的共享单车都消失。
再三确认有几个零的小张一改两分钟前的嚣张态度,立马稍息立正向白心思敬礼,毕恭毕敬说保证完成组织的任务,然后头也不回地去扫车去了。找其他人帮忙还要分成,她打算扫遍所有车然后全都骑到两公里以外的地方。她是白心思的助理,理所应当为老板扫清感情的障碍。
等小张走后,独自坐在车里的白心思气鼓鼓地想,祝良才非但自顾自取消了用来赎罪的送早餐服务,连他的车都不坐了。这不就是妥妥向他宣战吗?
什么战?冷战!
等到了片场,他那股怨气还没消,远远看到那个让他攒了一肚子火的人正若无其事地和编剧说话,上一秒还在提醒自己要冷静的白心思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打算当面质问早上不等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绝交。可他都已经杵在两人旁边好一会儿了,祝良才却像完全没看见他似的,侧了侧身继续和编剧讲话,别说打招呼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没料到祝良才会装没看到,白心思被当场噎住。他也是不服气的主,见对方装瞎,索性直接横插进祝良才和编剧之间,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微抬,直直瞪着祝良才。
他倒要看看,这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编剧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了,留下两人面对面站着。
祝良才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问:“白老师找我有事?”
白老师?
昨晚不还是一口一个师哥吗?
白心思被祝良才这声客气的“白老师”喊得心口发堵,什么也顾不上了,急着要解释清楚:“当然有事!昨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问你那个女生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余光扫到周围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往这边瞟了。
片场人来人往,众人见白心思气势汹汹堵在祝良才面前,又隐约捕捉到“昨晚的事”几个字,还以为两人私下起了什么龃龉,纷纷竖起耳朵,恨不得把二男争一女的八卦细节当场补齐。
白心思知道祝良才脸皮薄,要是被人知道两人是因为一个女生闹别扭,不管什么原因,传出去对祝良才不好,对那个女生也不好。更何况他今天是来解释误会的,而不是来把误会坐实的。
所以他只好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看向祝良才,那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误会解释清楚与否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白心思被他这幅事不关己的态度刺得牙根发痒,不满地跺了一下脚,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你等会儿下了戏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但祝良才怎么可能等他。
他不过换个衣服的功夫,上一秒还在看剧本的祝良才下一秒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追去现场,看到那人在跟武指聊走位,他刚想过去把人拉走,祝良才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转身又去帮道具组整理杂物,搬完道具又去和副导演对光位,忙得不可开交。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祝良才这么热心。
接连几天都是这样。
在片场和其他人都有说有笑,能正常聊天,唯独面对白心思,那笑意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迅速收回,换上一种客客气气的疏离,连师哥也不喊了,每次和他说话都客客气气加上一句白老师,语气甚至比两人刚认识那天还要冷淡,显然要和他保持距离。
白心思委屈极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祝良才单方面误解,然后远远推开。他想把话当面说清楚,可祝良才根本不给他独处的机会。在片场他好不容易蹲在祝良才落单,刚走近两步,那人就一头扎进人堆里,晚上回到酒店更是直接关门谢客,连微信都把他拉黑了,发过去是感叹号。
他白心思过去哪受过这等对待。
他只好安慰自己,祝良才是回避型,回避型就是喜欢冷战,他得主动一点才行。
既然当面说不上话,微信又被拉黑,他只好另谋出路,想一个祝良才躲都躲不了的办法。
于是当天晚上,白心思拨通了导演的电话,开门见山道:“给我和祝良才安排加一场戏。”
【作者有话说】
祝老师小心追妻火葬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