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香包复活
乌发在水面上散开,像是一朵黑色的合欢花。
司缙云看着不安地向靠近自己的五师弟,抬手捞起了对方散落在水中的几缕发丝。
他轻轻摸了摸:“师弟安心洗漱便是,我在周围布了阵,不会有人或兽靠近的……我来替师弟濯发吧。”
让司缙云替自己洗头发,那多不好意思,何时节刚想回绝,司缙云便抢先一步:“我替师弟洗完,师弟再替我洗,如何?”
这下何时节心里平衡了,任由司缙云绕到自己的身后。
“嚎呀0v0!”
司缙云似乎很开心,他轻轻笑着。因为要替何时节洗头,所以司缙云贴得极近,近到他笑的时候,何时节能感觉到对方的胸膛因为震动,在一下一下地往自己后背上贴。
“……”
没关系没关系,可能澡堂子里洗澡就是这样的感觉。
何时节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以为司缙云走的是效率路线,很快便能帮自己搓好头。没想到对方反而如同高级tony一般,还会在洗头的时候揉穴位!
这下何时节直接舒服得恨不得趴到司缙云的腿上,哼哼两声,再美美睡一觉。
“舒服吗?”
男人低沉温润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温柔体贴,柔情蜜意。
何时节快要舒服死了:“嗯嗯嗯,非常舒服,我甚至愿意为了你办一张年卡……”
师弟又再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司缙云也不去探究,他细细的用皂荚清理着何时节的发根,再沾沾水,用手指帮何时节擦干净脖子上的污渍。
就像适应河水温度这个过程一般,何时节渐渐地,也适应了司缙云的触碰,后面司缙云让他抬胳膊就抬胳膊,司缙云让他抬头就抬头。
司缙云也很能干,他成功将自己的师弟洗得干干净净。
何时节小狗般甩了甩水,转身伸手推了推司缙云的肩:“到我了到我了。”
司缙云也不推辞,顺从地转身,摘下头冠,让何时节替自己洗头发。
何时节一边尽心尽力地搓洗着,一边悄悄打量着司缙云的表情。
只见司缙云稳坐在水中,闭着双眼,浑然不动,一点反应都不给。
于是何时节搓着搓着,搓出了一种打工感。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府上那专门替主子搓头的小婢女一般,使出全身的力气只为了获得主人满意的表情。
小何婢女兢兢业业、一丝不敢怠慢地搓着头,主人则只用像个大爷一样,两眼一闭,往后一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何时节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嘿嘿嘿笑了半天。
司缙云眼睛都没睁开,他问:“怎么了?”
何时节玩心渐起,还真软了软嗓子,装作了那想找主子讨功的洗头婢: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洗头婢女,大师兄你不刚好也是个王爷吗?怎样呀王爷?小何给你洗的舒不舒服呀~”
司缙云眉眼松缓,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还不错。”
何时节这下按得更起劲了,一边按,还一边继续软着嗓子问东问西。
他本以为司缙云会演不过自己,谁知待他捏到对方脖子处时,司缙云突然反手顺着他的手背,暧昧地摸到了小臂上。
“小何手艺真好,小何想不想要荣华富贵?”
说话间活脱脱就一好色王爷的样。
何时节被摸得一颤,他见司缙云还真将好色王爷演得有模有样的,好胜心瞬间就在这不该升起的时候,烧得越来越盛。
他撩起水往司缙云身上弹了弹,假模假样地哭唧唧:“王爷这是作甚?小何被王爷摸了手,到时候被外人知晓,没人娶我了怎么办?”
好色王爷连忙转身安抚:“我娶,小何要不要来当本王的王妃?”
小何推开好色王爷:“我才不信!我一个洗头奴婢,怎么可能成为王妃!”
好色王爷哪儿能让心尖上的小何这么说自己,他摸着小何的小腰,心猿意马:“我说能就能!只要小何答应,我立刻就将你娶回王府。”
小何不干,小何要作,小何觉得好色王爷肯定不是真心的。
于是小何说:“王爷能将我这个洗头婢纳回府,就能将其他洗头婢也一个个纳进府。到时候我失了宠,岂不就成了那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妾室?”
好色王爷连忙表示自己对小何是真心的,说除了小何,谁都不会娶!
小何不信,小何不听,小何不嫁。
好色王爷急急急急急急急了。
两人演着演着就相互泼起水了,你一捧我一捧的。
中途何时节问司缙云玩得开不开心。
司缙云思忖了片刻:“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很多呢。”
何时节:“……”
可不得年轻,都能陪自己演好色王爷调戏洗头婢的剧目了,上了年纪的老古董哪儿能见这个。
闹腾够了的二人爬上了岸,开始自我烘干。
司缙云灵气足,烘得快,所以他率先将自己烘好。
接着他就开始烘干师弟。
何时节感受着灵力在自己身上蒸腾的暖意,眯着眼咕噜咕噜问:“大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
司缙云将手指插进何时节并未扎起,瀑布般的长发里,探了探湿度:“不知道,抽个任务看看?”
“啊,这么快就要做新任务了吗?”
何时节有些泛懒:“明明我们才刚刚做完上一个……”
司缙云笑道:“那我们就先回蛊师寨吧,你顺便去和你的好朋友们道个别。”
*
二人回到了蛊师寨,得到了一众蛊师们的热切欢迎。
这次抽任务的是司缙云,所以何时节便一心一意地和沙螨几人玩乐,直到司缙云抽出了下一个目的地。
师兄弟二人肩并肩,再次向蛊师们道别。
何时节依依不舍,正准备挥手时,腰带突然被勾动了一下。
“嗯?”
他奇怪的低下了头,看向自己的腰带。
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多了枚紫色的心形香包。
何时节:“OoO?!”
“大师兄,我们的香包不是被用来对付那只巨大蚯蚓了吗?”
司缙云承认:“对,所以这两枚香包是我重新找花茫做的。”
何时节看了看自己的香包,又看了看司缙云腰上的香包,欣喜中又带着些许疑惑。
只是他还没将:为什么又是心形?这个疑惑给问出来,司缙云便率先解释道:
“我只同他们说了香包被我们使用掉了的事,蛊师们人很好,立刻给我们做了一对新香包。这个香包无论是什么形状,都是蛊师们的一番心意,我也不愿拒绝……”
这话引起了何时节的共鸣,他连忙点头:“是的是的,他们人真的很好,心形也挺好看的,我们还是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情去麻烦他们了。”
司缙云眼色微沉:“师弟对朋友真的很好。”
何时节挺胸骄傲:“那当然。”
接着他抬眼看向司缙云:“我对大师兄也很好呀?最最最最好,大师兄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
大师兄当然这么觉得,所以司缙云才会在被何时节舍身相护后,在心中埋下了另一种感情的种子。
司缙云忍不住捏了捏何时节的下巴:“觉得呢,师弟对大师兄最好了。”
花茫、沙螨、兄妹弟三人组杵在寨子口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
阿升忍不住挠脸:“嘶,我记得这次好像有其他形状香包的库存了……”
她旁边歪站着的花茫面无表情:“司缙云指定就要这个形状,我能有什么办法?他可是元婴,我要不按他说的做,他给我一拳轰上了天咋办?”
阿升感叹:“也是哈……可能是他比较恋旧吧,所以才这么喜欢同一种形状的香包。”
沙螨依旧一声不吭。
她看了看已经走远的二人佩剑上的剑穗,又看了看二人腰上,重新挂起的小情侣香包。又回忆了下,前不久小瀑布附近隐虫告诉自己的,关于那师兄弟二人是如何搂搂抱抱、亲密无间的虎狼之词。
……所以,这个心形香包纯粹就是司缙云私心想要的吧?
沙螨眼神微变。
好幼稚的两个人,还搞地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