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八爪鱼
“大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纳耶寨的任务纸早在大蚯蚓死掉的那一刻便自动销毁了,这意味着这个任务彻底被完成。
司缙云半抬起手,在空中随便一抓,抓出了一张新的纸条。
他食指中指夹住纸条甩了甩,垂眸轻声念了出来:“忘忧谷。”
“啊?忘忧谷?”
何时节惊讶,他们怎么会抽到人家门派内部的任务。
司缙云也前后检查着任务纸,最终确定上面的标志的确是是青云山的标志,所以这个任务地点没有任何错误。
何时节不信邪,圈住司缙云的胳膊,伸长了脖子使劲儿看:“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会把忘忧谷的任务派给我们?”
正常来讲,如果是门派内部出了什么岔子,肯定是优先让自家门派的弟子去解决。
像现在这种,都将任务发到了青云山了,那只能是因为忘忧谷内部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司缙云直接将纸条递给了不信邪的何时节:
“忘忧谷丢东西了,所以召人寻找。这次的任务,估计不仅只有我们二人接下了,其他门派大概率也会有人在找。”
忘忧谷财大气粗,药物产业链早已成熟,整个门派有钱的要命。若是能帮他们寻到丢失的物品,他们必然会有重谢。
何时节乐了:“大师兄,他们给的报酬好多哎,要不我们这次再敲他们一笔吧?”
上次他们救了忘忧谷一众弟子的命后,忘忧谷就已经将二人封为了vvip客户,买药治病通通半价。
若是这回丢的东西也被他们给找回来,那忘忧谷不得给他们充个终身会员!
司缙云开始安排船票:“那我们就尽快前往忘忧谷了解情况吧。”
何时节欢呼:“好耶……那我们怎么去忘忧谷?骑马吗?”
司缙云莞尔:“我们坐船。”
“坐船?是要出海吗?”
忘忧谷不是在一深谷中吗?想要到达那处怎么还得需要出海?
何时节脑子中划过一些片段,忽然灵光一闪:“我们不会是要坐飞船吧?”
司缙云掏出了两张一等舱门票,在何时节的眼前晃了晃。
“嗯,就是要坐飞船。忘忧谷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没有他们门派的允许,外人根本无法轻易进入忘忧谷。若是强闯此处,大概率会被他们的守门阵法直接扔进养毒物的北林里。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师弟就和我一起老老实实坐船进忘忧谷吧。”
何时节没想到忘忧谷还有这些讲究,他隐隐有些期待:“大师兄,飞船里长什么样呀?”
司缙云回忆了片刻:“我只坐过一等舱,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和人间的天字号房差不多大。”
一等舱?
那岂不是和飞机头等舱一样?
何时节上辈子坐飞机连商务舱都坐不起,因为超预算后公司不给他报销。
感受到身旁羡慕嫉妒的目光,司缙云伸手搓了搓何时节的头。
“别看我,看路。”
*
连锁大飞船在苍澜大陆有许多的登船点,司缙云不差钱,买了最好的船票,所以他们可以在任意登船点上船。
而目前距离他们最近的登船点,就在巫霖林入口不远处。
船少微笑相迎:“二位贵客购买的是船票是忘忧谷三日达一等舱,中途二位贵客需换乘一次哟。最近的一艘船将在今日戌时启程,二位现在即可登船入住一等舱房。”
飞船产业链已经极为完善了,工作人员的态度非常友好,尤其是看到二人的一等舱门票后。
司缙云侧头:“师弟,不是一路都在好奇吗?进去吧。”
何时节激动地着开始寻找船票上的房间。
等推门而入,对照着两张船票看了半天后,何时节疑惑地歪了歪头。
“大师兄,怎么我们两个人有两张船票,但是却要住一间房啊?”
司缙云眼皮一跳,住一间房当然是他故意安排的,但是从前何时节从来不会排斥和自己住在一起,怎么这次……
何时节继续抒发着不满:“少了一间房,那我们不就浪费了一张一等舱的票钱了吗?”
司缙云:“……”
很好,师弟的脑回路果然不同寻常。
他启唇解释:“师弟不用担心,你我二人共住一间房,票价自然是优惠了许多。”
穷穷的何时节这才释怀:“那就好那就好,早说嘛,我们俩同住一间房都习惯了,这次挤挤还能省点儿钱!”
以前从来不买折扣票,也从来不与别人住在一起的司缙云抿笑赞同。
“嗯,师弟替我省了好大一笔钱呢。”
何时节开心,船上的房间很大,物件也很有质量。大床宽敞,绝对能够躺下两个成年人,被褥也干净整齐。
司缙云靠在窗边,看了看天色。
未时,还早。
于是他提议:“师弟,赶了这么久的路,累坏了吧?酉时船上开始提供餐食,现在还可以睡几个时辰。到时候休息好了,再起床吃饱喝足,天黑后还能看看夜景。”
一等舱云景房在最高层,打开窗户后视角0遮挡。到时候船启动了,向下望去,轻松便能俯瞰整片大陆。
两人这半个月,天天都在赶路、赶路、赶路、赶路、迷路、获救、赶路、杀虫、赶路……
除了被蛊师寨收留的那一晚外,一路上都没个能安稳睡觉的地儿。
被司缙云这么一说,何时节才发觉自己累得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唔,好主意……我还有点想泡热水澡。”
此时,一等舱的高昂价格花在了何处,一下就体现出来了。
船上三等舱使用的是集体浴室,二等舱房间内则各自有单独的热水装置与单人浴桶。
而一等舱,则能够拥有一间完全私人的大泡澡室。
泡澡室里的水池子大得何时节能游两圈,当热水浸泡到胸口时,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毛孔都在呐喊。
太舒服了……爽到头皮发麻。
何时节闭着眼,靠在浴池壁上感叹:“我再也不要当不能洗热水澡的野人了……”
屏风另一头,正在更衣的司缙云笑出了声。
“师弟才不是野人。”
哪儿有野人这么白净可人。
哗啦啦热水滴落,何时节泡乏了,从池子里爬出来随意裹了件里衣,眼睛都不睁地往床边摸。
等钻进柔软的被窝后没两分钟,便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塌陷。
嗯?大师兄也要休息了吗?
已经关机50%的何时节强撑着往里面滚了滚,给司缙云让位置。
温热的身体逐渐贴近,一分钟后何时节彻底关机。
这一觉睡得无比舒服,半梦半醒间何时节动了动腰,本想换个姿势继续睡,谁料胳膊却抬都抬不起来。
他闭着眼皱着眉,试探着又蛄蛹了片刻,最后在温暖的体温中猛得睁开了双眼。
谁?谁在自己的床上?还把自己抱得这么紧?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和司缙云腿搭着腿,胳膊缠胳膊。
两人身体拧的跟麻花似的,一眼望过去,甚至难以分辨出哪条腿是自己的,哪条胳膊是司缙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