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剖白
作为一个绝对比二人年长,且有过几段各式各样情感经历的姐姐。胡珊毅然决然地肩负起了宽慰二人这个重要任务。
窗边的何时节乍一眼见到胡珊易容后的脸,还反应不过来,等认出人后他便忍不住开始担心。
“你就这么跑来见我们,船上的其他人看到了不会怀疑吗?”
胡珊挥手:“放心,我解决好了。”
她现在可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来监视这俩的。即使真被抓包,她就说自己是为了更好地监视二人,特地来和他们套近乎、打好关系,借此帮虎河试探两人的身份就行。
何时节这才放心了下来,但是依旧有些不自在:“胡珊姐,那你来找我们是要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们吗?”
胡珊点了点桌子:“我确实有话要说,但是不急,先解决了你们二人之间的问题,再说那些话也不迟。”
何时节:“……”
他心虚地挪开眼:“我们能有什么问题?”
不就是前一天晚上互帮互助了一下吗?虽然何时节现如今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手感。
胡珊眯眼:“没问题?你们两人分明就是闹别扭了。你们可知,在这种紧要关头闹别扭,还对自己的道侣心存芥蒂,会有多危险吗?”
何时节忍不住叽叽咕咕:“也没有这么严重吧?我们没心存芥蒂啊……”
胡珊:“呵,不信。”
她继续深挖:“所以你们俩到底是因为什么起了矛盾?我看你们感情很深,不像是会轻易吵架的样子啊?”
何时节:“……”这他能咋说?
难不成要讲,自己因为前一天夜晚给自己大师兄做了一下手工,第二天醒后就忍不住开始别扭、不吭声。偏偏大师兄也开始不愿意主动找自己讲话了,在扭捏、失望等多重情绪的影响下,自己这才如此自闭吗?
说不出口。
见何时节不愿意吱声了,胡珊便又开始调动司缙云。
“司兄,你身为时节的大师兄,即使师弟有些小脾气,也应该包容一点吧?人家都成了你道侣了,你服个软又能怎样?”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想让司缙云赶紧哄哄人,像何时节这种性子,现在肯定一哄就好。
要是再拖晚点儿,那就说不准了。
司缙云不再盯着茶杯出神,他在此之前一直没有主动找何时节说话,是想给何时节一些单独的思考空间。
他知道自己的五师弟是个腼腆性格,昨日的夜晚放大了对方的情绪,等到了白天,何时节肯定会各种懊悔。
所以司缙云才特地给何时节创造了一个安静的环境,供他静下心来自我调节。
司缙云不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放手,等何时节安静够了,他就会立刻找机会,再次贴上去。
这不,机会就来了。
司缙云起身,缓缓走到何时节的椅子后面站定。
他微微弯下腰,从后面圈住了何时节,小声哄着:“师弟,我们此时吵架确实不合时宜。胡珊姐不知道我们俩只是单纯的师兄弟关系,现在告诉她真相,又很容易向外人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昨夜是师兄不对,是师兄滚蛋,师弟不要不说话了。”
何时节忍不住回头,有些愠怒地说:“什么不说话?不是你先不理会我的吗?”
天知道何时节前一晚上刚主动提出冒昧的邀请并实施,第二天就发现司缙云一直不主动搭理自己,心里到底有多慌。
司缙云错愕,他没想到自己刻意让渡空间的行为,竟然让何时节误会成这样:“……抱歉师弟,我太自以为是了。”
何时节没见过司缙云这般后悔的表情,他也开始自我反省。
明明自己也长了嘴,怎么当时就一直不愿意主动问问司缙云是什么意思?
司缙云都宠了自己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就开始讨厌自己?不理自己?
真是被焦虑冲昏了头脑。
何时节深呼吸着,后悔自己刚刚的语气有点冲了。
“对不起大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司缙云听到何时节绵软沙哑的嗓音后,还有些发愣。他知道师弟好哄,但是不知道师弟这么好哄。
明明自己只是道了个歉,师弟就开始因为和自己说话的语气过重,而愧疚了。
何时节的声音就像是热腾腾的棉花糖一样,轻松就能被戳软、戳出印儿来。
可惜在他面前的是最疼惜他的那个人,司缙云才不舍得将这软软的声音戳扁。
司缙云轻轻的从上方抱住了何时节。
“我知道,我知道。师弟没有生大师兄的气,是吗?”
闷闷的声音传到耳边:“嗯。”
司缙云的心情一下子就像是吃到糖葫芦的糖衣时一样,甜得开始掉渣。
何时节闷了会儿头,便觉得自己和司缙云因为这种原因闹别扭真的好丢人。
他露出脸蛋,看向力度很轻地拥抱住自己的司缙云:“我没有和大师兄闹别扭。”
司缙云笑了:“嗯,没有。”
空气开始升温,恍惚间何时节仿佛又回到了前一天那个夜晚。
他看着司缙云,像是正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心想,真亏!那天晚上自己就该趁乱凑上去亲一口司缙云的嘴巴!
上次溺水后,司缙云给他渡避水珠时,他都没来得及感受一下接吻是什么感觉。司缙云就撤退开了。
这就导致何时节直到现在,都还在不断回想那一天。
真可恨。
司缙云看着何时节直勾勾盯着自己唇瓣的模样,心突然错了一拍。
修士能拥有的时间很长,所以司缙云为求稳妥,感情上是准备走温水煮青蛙那条路子的。
可是现在看到何时节的这个眼神后,他又开始后悔了。
温水煮青蛙太慢了,师弟受伤后,睁眼看到的第一眼是自己、迎接金丹雷劫时也看着自己、渡完劫苏醒后看到的也是自己……
为什么,没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师弟也已经在心底对自己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了呢?
只是师弟的情愫可能没有自己这么强烈。
但是即便如此,自己也不用再继续慢吞吞地实施什么温水煮青蛙的计谋了。
情之一事,若是只能望梅止渴,那太折磨人了。
温热的呼吸贴得越来越近,何时节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开始放大。
他看着司缙云缓缓向自己贴来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近得何时节想赶紧闭上双眼。
只是,在这种时候闭眼,和邀请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