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表白
何时节感觉自己的唇瓣上轻轻擦过了什么东西,就和那天司缙云叫醒自己时一样,不知是手……还是唇。
总之,情意正浓的二人,心灵感应似的齐齐记起了房间里好像还有个外人。
何时节:“……”
司缙云:“……”
胡珊::-D
“哄好啦?和好啦?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继续来讨论正事儿了。”
胡珊不愧是可以当两人姐的女人,看着两人黏糊完后,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招呼他们俩,来商量自己拯救被拐小孩儿的计划。
见两人都躲躲闪闪,不敢看自己的样子,胡珊还贴心解释:“我刚刚一直在掩耳闭目哦~”
所以她可什么都没听见。
何时节:“……好的。”
哈哈,再次社死。
即使这位姐啥都听到了,自己也只能干瞪眼吧。
何时节还来不及再次开始乱想刚刚司缙云的那番行为究竟是什么意思,胡珊就立刻切入了重点。
她掏出了一张界图,接着指了指三人现在所处的位置。
“这艘船的主人叫虎河,他就是操控掌柜关押小孩儿,并运走小孩儿的幕后之人。他的人会挑选合适且落后村子,说里面的那些孩子有天赋,已经被一些大门派看中了,此番来,就是想带孩子去修仙的。”
“等事成之后,他们再将从中骗出来的小孩子,和在中转站走丢了的孩子集中关押在一起。接着每三月派船来接一次,再亲自将孩子送到他所经营的交易所进行贩卖。”
“被卖掉的孩子,有的被送去当苦力,有的被送去当耗材,有的……总之,那些孩子的情况很糟糕,我们得及时将他们救下。”
胡珊用手指圈了几处地点:“虎河说,不听话的小孩和他想处理的人,都会被扔进一片无法活着走出去的林子里。这样杀人,死者尸首全无,家人也找不到他身上。估计他就是想将你们也扔进那片林子深处,我目前还没确认他所说的林子究竟是何处。”
界图星光闪烁,上面跳出好几片林子,大部分都是没有名称的小林。
“这么小的林子会危险到让那么多人无法活着走出去?”
何时节看着面积远不及巫霖林十分之一的小林子,面露怀疑。
胡珊:“我也不确定真假。”
她只知道虎河一直借这片林子威慑众人,这事儿还做得很成功。
司缙云:“无碍,只要能控制住虎河,找到他的交易所在哪儿就能收网。此时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各大门派的名誉,到时候问出他们都打着哪些门派的名义干这种事后,自会有人善后,那片林子也是。”
胡珊点头:“也是,二位一看便是大门大宗出身的修士,那这事儿,就麻烦二位来办了。”
司缙云应下:“好。”
等人走后,何时节还有些茫然:“大师兄,你不在青云山了,那到时候会派谁来扫尾?”
不能是六师妹和七师弟吧?雇佣童工可是犯法的。
司缙云淡定地将茶杯中的余茶倒掉,接着将杯子扣回茶壶边:“应该是执礼长老。”
他抬眼看着明显对这位长老没印象的何时节:“不过算算日子,你的二师姐应该快要回青云山了,若是她赶上了,应该会换她带人来。”
“二师姐?”
何时节傻眼,他自睁眼后好像就没见过这位二师姐。
他陷入了回忆,所以并未发现司缙云站起了身,还离自己越来越近。
等他抽出神思,终于开始注意眼前时,司缙云已经化身为一堵墙挡在他的面前了。
何时节缓缓抬头,咽了咽口水。
“大…大师兄,你怎么了?”
紧张之下他猝然想起,就在不到两刻钟前,自己与司缙云之间的氛围有多么粘稠、暧昧。
完蛋了。
这下真的完蛋了。
搞暧昧的时候头脑发热,完全不顾一切。现在整个人冷却了下来,脑子也降温了,何时节开始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司缙云了。
继续和往常一样?
不行。
何时节已经无法坦然地和司缙云继续以师兄弟的关系相处下去,他也不愿意这么做,太过逃避不符合他处理事情的性格。
更何况,若是司缙云对自己也有了一点点喜欢,那自己的这种行为也会对对方造成伤害。
一想到司缙云可能也会有一点点喜欢自己,何时节的心就开始小鹿乱撞了起来。
有可能吗?真的有可能吗?
司缙云对待自己和对别人的态度明显不一样,既然他是真心对自己这么好、这么特殊的,那对方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
如果司缙云真的有一点点喜欢自己……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
何时节激动,也胆怯。
说不定自己会因此和司缙云就此渐行渐远……甚至视同陌路,无法挽回。
一旦他做出了决定,就无法反悔。
感情白痴何时节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他恨不得闷着头想他个几天几夜,将自己在司缙云心中有多少分量算得清清楚楚,再做决定。
可是司缙云不打算给他那么多时间。
司缙云将何时节眼底的渴求、纠结和退缩看得一清二楚。这一刻,他终于能够确定,何时节对自己,绝对有世俗欲望的那种喜欢。
无论这份喜欢有几分,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司缙云都亢奋不已。
他不知道何时节现在在想些什么,若是他现在能听到何时节的心声,那他一定会说。
有可能,很有可能。
我不是只有一点点喜欢你,是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从你在秘境中一次次不愿将我抛下时、从看到你坚强得像一棵小树苗时、从给你渡避水珠时……不知哪一瞬间,我就对你动了心。
是我太迟钝了。我傲慢、自大,自以为耐得住无边的寂寞,自以为在这修仙之路上不会遇到任何喜欢的人。
是我错了,我一定会害怕,之后几百年、几千年中,会没有你陪伴在身边的那种寂寞。
多年藏好敛欲、含嗜不彰的教育,让司缙云将情蕴藏在心中,不愿皆宣唇齿。
遂他没有说出任何热烈的情话,而是蹲下身,以下位者的姿态,看向了何时节的眼睛。
司缙云的声音依旧温润如初,就像是何时节刚从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中醒来时,听见的温柔关切声一样:
“师弟,在巫霖林时,你因为师兄送你的那两条剑穗,而应下愿意为了师兄去做任何事的承诺……”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何时节现在深刻体会到了开人情支票这件事儿有多么恐怖。
司缙云死死摁住了何时节蠢蠢欲动的腿,说完了剩下的话:
“现在,师弟可以兑现这个承诺了。师弟,我想你实话实说地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情爱的那种喜欢。”
没事儿,只是一个回答罢了,何时节冷静地想。
这还不是自己说啥就是啥,司缙云又没有读心术,自己说个假话谁又能知道?!
只是过了好久好久好久,久到司缙云都开始手心冒汗,睫毛发颤时,他才听到何时节小声地回答:
“……是。”
“大师兄,我应该是很喜欢你。”
“不止一点点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