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哥哥…我做的菜这么难吃吗?
少年小声道:“我吃完了,端给你吧。”
祁乐:“我能进去帮你吗?”
南谨一愣,随即点头。
祁乐客厅不咋好看,那也是简约风。
阳台还有几盆小绿植。
南谨家房子,就有种别人看他们这老破小的感觉,墙刷白,地是水泥地,桌椅都很破旧,客厅也没什么东西,一张长木沙发贴着墙,没有茶几。
只有一张方桌,一平米左右,可以折叠。
沙发对面有个立柜,上面摆着电视机,尺寸不大,网上两三百就能买来的款。
阳台也没什么东西,家很简单。
但少年收拾的干净。
祁乐既心疼又兴奋。
心疼他哥哥住这种环境。
兴奋的是他自己可以住。
如果把灯换成绿色,白墙涂上红漆,夜晚来临,待在客厅做木雕…想着血液都沸腾了。
刚激动没两秒,瞥见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心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要多寒有多寒。
隐约间都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声音染上委屈:“哥哥…我做的菜这么难吃吗?”
他特地摆了盘,就为了好看好吃,结果来什么样,回去还是什么样?
南谨最怕被误会了,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很好吃,菜,菜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家里冰箱不插电,我,我就没动,你把它们打包回去,还可以吃。”
祁乐哽咽的声,好像都要哭了。
“你都没尝怎么知道很好吃?”
南谨还从来没把人惹哭过,吓得手足无措,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这样,虽然我没吃,但是饭菜很香,一定很好吃。”
“我胳膊拿锅铲都拿酸了,就想给你尝尝我的手艺,你一块肉都没吃,哥…”
哭腔越来越重。
把南谨弄得羞愧不已。
他不知道。
他就想着不让邻居吃自己剩菜。
没想到把对方惹不高兴了。
“那,那我现在吃,你别哭。”
情急之下直接解开了口罩,拿起筷子夹了个排骨吃,把骨头吐出来,突然想起有人在,吓得瞳孔骤缩,嘴巴也不嚼了。
慌乱找着口罩,匆匆挂在耳后。
他不知道祁乐有没有看见自己的残脸。
声音跟着发颤,背对少年,头快垂到胸口了:“我,我吃了,很好吃,很好吃。”
又开始应激排斥了,祁乐也知道过犹不及,立马收了哭腔,嗓音低哑:
“好,哥,你没事吧?”
手臂半抬,想去碰少年,又不敢太突然惹他难受,安慰不能安慰,放也放不下,祁乐还从来没这么纠结过。
南谨摇头。
少年见他状态不对,只能把那些饭菜带走。
刚端两碟菜回去,再去隔壁,南谨就已经在角落蹲着了,抱着头,状态很不好,祁乐皱眉,过去半蹲下,嗓音轻柔:
“哥。”
他一出声,少年抖的更厉害了。
祁乐想给他空间,可看他这样,胳膊不听大脑指令,长臂一伸,把人揽进了怀里。
拍着背,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强硬请你吃饭,你没吃完我还说,对不起哥,是我的错,我不对,你别吓我好不好?”
南谨挣扎,小声呜咽着。
声音无助又抗拒。
祁乐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着他,语调也是带了几分慌乱跟歉疚:“对不起,别生我气,不爱吃我们不吃了,不吃了哥,别吓我。”
除了奶奶,南谨没跟任何人近距离接触过。
他抵触,排斥,抗拒,讨厌。
祁乐力道太大,勒得他胸口发闷。
加上精神紧绷。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眼前突然一黑,人又软了。
祁乐一慌,连忙抬起左臂绕过南谨膝弯,右手托背,把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卧室。
客厅简陋。
卧室更简陋。
一张不知道多少年前打的床,边缘都掉漆了。
床单洗得发白,边角还带着磨损的痕迹,床头放着充电器,跟一盏老旧台灯,右边贴墙位置,摆着一套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桌椅。
款式还是学校那种老款。
桌面被小刀刻了字,字迹不一,看样子也不知道在哪二手淘来的,或者是废品收购站捡来的,桌腿有一角已经不行了,可能趴在上面写字睡觉都会晃动,少年就垫了一块小石头。
房子虽然说是楼。
但这装修。
跟毛坯也差不了多少了。
环境太差,不利于身心健康,祁乐把人抱去了隔壁,回了他家,脱了外套跟鞋,小心放在床中间,拽过薄被盖好。
取下帽子。
手指勾住口罩绳,取下的时候停顿了一瞬。
左手整个手掌贴在少年额头,把他额发往上一捋,露出饱满额头,再取下口罩,祁乐又一次被惊艳,他的宝贝,真好看。
缓缓弯腰。
低头。
不同于上次亲吻胎记。
这次他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嘴。
哥哥的嘴。
他想亲。
贴上柔软的唇瓣,祁乐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想想啊,文中都怎么写的[唇如暴雨般压下,带着近乎掠夺的急切,撬开贝齿,肆意纠缠……]
这都是他新学习的。
看视频,能看见男女主脸,有点恶心。
只有文字,他能想象成南谨。
勉强看下去。
不懂什么是掠夺的急切,但他会撬开。
像吸果冻一样,吸着少年的唇瓣,时而缓慢,时而激烈,吻着吻着,渐渐往下……
哥哥好香啊。
柠檬皂香。
……
南谨醒了。
看着陌生又眼熟的房间,宕机的大脑好一会缓不过神,在床上足足愣了五分钟,才像元神突然归位,掀开被子下床。
口罩,帽子,外套…
少年脑子嗡嗡的。
下意识捂住右脸。
手掌发抖。
摸到口罩好好的在脸颊上,帽子被取下了,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看视频的人也松了口气,好险,亲的一时忘我,差点就忘了戴。
谨哥那么在意外表。
一而再再而三被自己看见。
恐怕会受不了。
跟上次一样,他留了一张便利贴。
依旧贴在床头。
南谨下床的时候看见。
把黄色便利贴拿在手中,少年字迹沉稳大气,工整又暗含锋利,听说字写的漂亮,人通常都很好看,只是南谨就没看过祁乐的脸。
[哥,你又晕了,我不敢乱开你家房门,就把你带来我家了,没经过你同意,对不起,你可以别生我气吗?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