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刚出个门,钥匙忘带了
因为想不通,一整天情绪都不好。
嗡~
手机又一次震动。
南谨低头看,老板给他发了个信息。
[醒了吗?]
[有事吗哥]
[你之前说你家住安市对吗?]
[嗯]
南谨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突然问住址。
[公司业务拓展,我打算在安市盐镇开一个分公司,你家离盐镇远不远?]
盐镇,他就住盐镇。
隐约猜到老板想说什么了。
心跳加速。
[我住盐镇]
[那不远,工作时间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双休,无责底薪4k,你不用担心其他员工,我给你安排一间独立办公室]
对面似乎是知道他会拒绝一样,紧跟着又道:
[你先别拒绝,你还年轻,多攒点钱总归是好的,现在科技发达,有些伤是可以通过修复治愈,你来我这除了底薪,提成另算,管晚饭,偶尔还有夜宵,考虑清楚再回复我]
南谨听到有些伤可以通过修复治愈。
手下意识摸向右脸胎记的位置。
指尖轻颤。
如果胎记没有了。
诅咒会不会消失?
别人是不是就不会再接触自己后倒霉了?
做手术,应该都很贵吧。
少年都已经自暴自弃了,老板一句话,给他带来一丝希望曙光,他做梦都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他想得到姑父的认可。
想证明自己不是个扫把星。
可常年不出门,一想到外面的人群,就心生胆怯,捧着手机犹豫了好久,直到外门被敲。
‘叩叩’
“哥,醒了吗?”
南谨一愣,是邻居。
等他再回神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从角落爬起来,腿麻了,他也习惯了,不过还是有点难受,停顿了两秒,一瘸一拐的过去,走到玄关麻意差不多也消失了。
隔着门问:“有事吗?”
祁乐:“我刚出个门,钥匙忘带了。”
南谨:“……”
祁乐:“哥,开锁师傅在楼下吗?”
南谨:“好像在,你上次不是找人开了锁吗?”
祁乐:“没啊,我把门踹了,找社区,社区帮我找的师傅,我也没留联系电话。”
南谨瞪眸,门踹了。
他一直以为他是找到了开锁师傅。
太紧张没注意看门。
原来门也换了吗。
“楼下好像有换锁,门口路灯杆,也有很多开锁小广告。”
“好,我下去找找。”
颤颤巍巍“嗯。”了声。
祁乐:“哥,都没听你家开火,中午又点外卖吗?”
南谨:“昨天的菜还有,热热吃够了。”
祁乐隔着门说:“都隔夜了,不能吃了哥,我煮了饭,待会找师傅开了锁,给你送一份。”
南谨:“不用不用,我可以点外卖,你快去找师傅开锁吧。”
祁乐:“好。”
不到半个小时,南谨听隔壁在那拆锁。
噼里啪啦动静不小。
拆锁师傅手脚很快。
祁乐问:“师傅,这锁多少钱?”
师傅看着老板给自己打的手势,扬高了声音说:“五十。”
祁乐皱眉,手又比了两个零,师傅一愣,看着小伙子口型,反应过来,又赶紧改口:“开锁五十,换锁芯,450,一共五百块钱,小伙子,怎么支付?”
祁乐拽过师傅,把声音压到最小:“什么五百,五千,报五千。”
师傅嘴唇吓一哆嗦,小镇换个锁也就二百来块钱,这小年轻,比他还敢报,连忙摆手,同样小声道:
“你可别坑我啊小伙子,五千块钱开个锁,我又不是卖你品牌密码锁,你可别毁了我名声,以后该没人敢找我开锁了。”
祁乐:“我给你五千块钱,你别往外说,我也不说,快报价。”
师傅不相信:“真给五千?”
祁乐:“你人都在这,我还能搬家不成?”
师傅立马喜笑颜开,只想赚钱了,也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吼着嗓子报价:
“不好意思小伙子,看错了,你要的这款锁,市面上卖五千,锁芯五层保护,小偷都撬不开,你看?”
祁乐满意了,往隔壁瞥:“我就开个锁,干嘛换我锁芯?这不是一套?师傅,我才搬来,你不是坑我吧?”
开锁师傅瞪大了眼睛,刚想说什么,祁乐赶紧对他摆手,意识到还在演戏,师傅尴尬笑笑:
“没办法小伙子,这锁芯就是贵,你要嫌贵,我给你换回来,你也没法开,到时候还得找其他人换锁芯,跟我这价差不多,我们也要成本,你要实在不想换,我把你旧锁芯换上,你就给个五十块钱开锁费。”
“你们这开锁报价都这么贵?”
师傅:“开锁不贵,这不换锁芯贵吗。”
[微信到账5000]
听到师傅手机播报的收钱记录,南谨腿一软,人本能往门歪,发出咚的响声,祁乐勾唇,师傅也笑的嘴都合不拢。
抬了抬手:“小伙子,下次开锁还找我,我给你打折。”说着从口袋掏出名片,递过去。
祁乐:“嗯。”
南谨满脑子都是他被坑了。
开个锁五千块钱,换了什么锁芯要五千?锁芯外裹了黄金吗?
真傻。
那个师傅换了三次价,不摆明看他好欺负吗。
南谨在屋子里干着急。
可一想到如果是自己,大概率也会掉坑吧,就算知道前面是陷阱,也没勇气辩论,更不敢报警。
想着想着如同一朵蔫萎的花儿。
耷拉着肩膀。
心中涌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祁乐勾着钥匙,去隔壁,敲门:
“哥,点外卖了吗?我做的多,没点我给你送一份呗?”
南谨说话都有点有气无力,就在那听着邻居被坑,感觉比坑了自己还难受,“点了,你吃吧,谢谢。”
祁乐:“我找了份工作,明天起上班。”
南谨:“哦。”
他找工作也挺正常的,只是房子买在这,工作很难找,办公室的工作都在市里,镇上只有店铺。
祁乐:“哥,昨晚睡得还好吗?没发烧吧?”
南谨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一想起,昨晚自己莫名其妙上了床,他就觉得恐怖。
以前从不梦游。
为什么突然梦游了?
会不会有一天,梦游到阳台,跨过栏杆,直接摔死?
南谨不怕死,他怕残废。
怕成为姑姑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