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想挖他墙角?
想挖他墙角?
门都没有!
林衍一副温柔和煦的模样,说话也让人听着舒服:
“我想你误会了小同志,小谨跟我工作有一年多了,公司来这边发展,我提出见面,结果搞砸了,我对小谨很歉疚,一直想弥补,一直又见不着面,怕他看见我不舒服,不敢打扰,只能自己想办法,这束花没有特殊意义,只是想让小谨心情好些,如果你一定要赋予它其他意义,我也无话可说。”
邹澈听的是云里雾里。
但林衍这么一说,他感觉自家兄弟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林衍问南谨:“小谨,你还是很介意吗?”
少年肩膀不自然地内扣着,他想把自己折叠,折叠,直到折叠成没有存在感。
除了林衍。
还有不认识的病人家属从身边路过。
他们的声音,就像铁板的火候,把他煎的里外发焦。
南谨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满脑子都是向他索命的怪叫,突然甩开祁乐牵着的手,大脑嗡鸣,跑,跑跑跑跑跑,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去。
跑着跑着,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无穷无尽…他要被溺死在人海中了,双腿仿佛灌了铅,视线也跟着模糊。
接着他就没了意识。
祁乐魂都快吓没了,少年把他手甩开就跑。
根本来不及拽。
没跑两步人就晕了。
眼疾手快抱住。
林衍最先看见南谨要倒,下意识想去,但他反应没祁乐快,终是落了一脚。
邹澈也赶紧跑过去,检查南谨身体。
刚出院。
又进去了。
祁乐守着,林衍也在,只是他跟邹澈在病房外,南谨接触不了太多人,虽然扎心,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实。
南谨醒来,整个人都是怔愣状态,好像被抽了魂一样,耳边听见那声:“醒了哥。”
但意识回不来,眼神空洞。
祁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少年还是不眨眼。
祁乐出去把主治医师拽进来,检查了呼吸,脉搏,一大堆,得出的结论都没什么问题。
但南谨就是呆呆的,偶尔眨一下眼睛,不吱声,呼吸轻浅,好像得了失魂症一样。
医生盯着他上下打量,冷不丁在少年眼前拍了下掌,嘴上还发出一声‘嘿!’音。
想把人强制唤醒。
又在他耳边打响指。
邹澈隔着玻璃看,忍不了了,推门进来。
南谨明显应激后遗症了。
这时候不该再刺激他。
就算没反应也不行。
吓痴了谁负责?
术业有专攻,外科内科儿科妇产科麻醉科…每个医生擅长的领域不同,南谨主治医师是心内科,操刀也行,但在精神疾病方面就是个小白。
邹澈也不是主攻精神科的。
但他爸爷爷祖爷爷都是医生,从小接触的多,年纪不大,经验却丰富,了解范围广。
对祁乐道:“你先带他回去,我待会给他拿点精神方面的药,别让他再受刺激,少见人,保持心情舒畅。”
车钥匙丢给祁乐。
没怎么检查南谨。
但从祁乐口中。
以及他这几天的观察。
大概能判断出。
南谨是焦虑症+创伤后应激障碍。
从小需求得不到满足,伴随高频率的指责性言语攻击,以及贬低性评价,不良的成长环境影响他情绪调节,自我认知。
所以他怕人。
任由情况发展下去,不用说都会转化为重度抑郁。
那时候可就难救了。
邹澈意识到事态严重,也不敢像之前一样态度懒散,拿完药下去,看着空地,猛拍了下脑袋,车子给祁乐开走了,又得打车。
待会找他报销。
刚想掏出手机打车。
突然一声喇叭响,邹澈侧眸望去,是林衍。
青年降下车窗,喊:“上车。”
邹澈也不客气,打开副驾驶,结果玫瑰躺在那。
愣了两秒,刚想去后座。
林衍把玫瑰拿走,道:“上来吧。”
邹澈坐到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林衍问:“去哪?”
邹澈打开手机,给了他一个定位。
“这。”
林衍笑着发动引擎,转着方向盘出了医院,路途远,一边看着路,一边抽空扫了眼邹澈。
问:“你跟那位小朋友是好朋友吗?”
邹澈嘴角微抽:“小朋友?”
林衍笑:“就是那个很高的男孩。”
邹澈:“嗯,从小认识。”
邹澈:“你们怎么也认识?”
林衍看了眼后视镜,确定后面没车,稍微转了下方向盘,换了个车道,道:“我跟小谨认识。”
邹澈了然,难怪。
林衍:“你朋友叫什么?”
邹澈:“祁乐。”
林衍:“他有女朋友吗?”
邹澈没察觉对方是带着试探性问话,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顺嘴说了:“没,你问这些做什么?”
林衍笑笑:“没什么,就是感觉他对小谨太好了,照顾的也很细致。”
邹澈:“他好像在追他妹,可不得对人家大舅哥好点吗。”
谈话中,林衍发现,祁乐朋友可能不知道他喜欢男人的事,如果把水搅浑,他焦头烂额,自己就有机会了。
在他们在医院的这十天里。
他已经把房子租好了。
平安小区四号楼,401。
大家以后都是邻居。
近水楼台,看谁先得月了。
林衍:“追妹妹吗?她哥生病,怎么没见妹妹来看一次?”
青年一说,邹澈好像才反应过来。
自己都来医院看过好几次了,好像还真的没看过谁,不过时间岔开也说不定。
“可能不是一个时间点。”
林衍:“还是年轻好,为了追小姑娘,十天能陪着她哥哥,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邹澈笑了:“可不是,要不是知道他在追人,我都怀疑他弯了,还没见那小子对谁这么热情过,他以前最讨厌医院了,生病都在家治,唉,爱情的魔力。”
林衍挑眉,像随意聊天般问:“他跟你说在追人吗?”
他就想再确定一下。
看祁乐到底是不是在向家人朋友隐藏性取向。
如果这是一颗雷。
炸起来。
威力多大不知道。
但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就削减了一半不止。
邹澈:“嗯。”
林衍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攥了攥,车子在路上行驶,静默片刻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