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法不堪,烬张开双臂抱抱
“抱着我休息啊。”应寻湫伸手,用指尖轻轻刮了刮北烬的鼻尖,言行之间都是宠溺。
“这么快就忘了?傻。”
“方才我已和兄长说我要歇下了,他应该不会再来了,你这一天跟过来多辛苦,早点歇歇吧。”
北烬:“......”
他提着的心坠了回去。
明明抱着主上休息是谁也不敢奢求的荣耀,可他却觉得有些失落。
也觉得有些可笑。
不过是个影卫,究竟在妄想些什么?!
竟敢对主上生出如此不堪的想法,简直罪该万死!
但......他究竟为何会对主上有那种想法?
在来到雲笙门前,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无欲无求之人,如今来看,别说主上,他连自己都不了解。
并且,他发现他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心也比以前更容易躁动。
“北烬?”
应寻湫见北烬有些愣神,担忧地轻唤。
他还记得刚穿书来到这个世界时穿错了时间,先遇到了已经彻底黑化的北烬。
尽管那时的北烬已经黑化,却也意外地纯情,让应寻湫有些诧异黑化和纯情竟也是能同时出现的。
所以,他在见到还算正常的北烬后,虽然偶尔也会故意勾引,但大多时间还是小心翼翼。
他怕对方被吓到,然后真的像可怜小狗一样躲起来。
但没想到只是推一下抱一下都不行?!
这是要憋死边台吗?边台憋久了会嘎知道吗呜呜呜!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不是做过头了,而是错在太收敛了的应寻湫很担心。
感觉自己以后都不敢随便推北烬了......
“你还好吗?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他忍着泪流满面的冲动说着违心话。
“属下没有不愿!”没有时间再怀疑自己,北烬连忙应答。
他抿了抿唇,朝应寻湫张开了双臂。
这是北烬第一次做出要抱应寻湫的动作。
就算是应寻湫主动提的,这一刻,应寻湫的心也顿了一下。
我靠,你愿意的话早说啊!
应寻湫感觉自己就像是披着羊皮的饿狼,如此想着,一脑袋扑进了北烬的怀里。
一夜就这样过去。
或许是因白日一路跟随的确很累,北烬这一夜睡得还算可以。
但往马车上昏睡一路的应寻湫精神得很,反倒一夜无眠。
待到第二日辰时,应不坏退了客栈的房间,带着应寻湫等人继续上路。
终于,在他们出发的第三日巳时到了天无山。
天无山乃是当今武林盟主所居住之地,平日除武林盟主以及跟随在身边的十名侍从外,无人可入天无山。
因此,这极少人所在的山上古木参天,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进入天无山境地后,影卫不可随意走动。
所有隐藏在暗中跟随的影卫在来到天无山入口时便现身,跟在了雲笙门两名弟子身后。
应不坏和应寻湫、应降三人下了马车,将雲笙门令牌给了在入口处看守的侍从。
“请跟我来。”其中一个侍从对应不坏行礼说道。
马车停放在山外,应寻湫等人跟着侍从进了天无山。
穿过绵延的山路,走出去了老远,他们才终于看到了依山势而建的居所。
此次前来议事的门派足足有二十个,这个时间,有一半人都到了。
偌大的论天坛上,众人已依次落座,为首席位上的武林盟主秦召冲应不坏露出友善的笑容。
“拜见武林盟主。”
应不坏带着应寻湫、应降等人齐声行礼说道。
“应兄,你我相见不必讲这些,快快落座吧。”秦召挥了挥手,指向离他最近的席位。
应寻湫瞥了眼应不坏。
虽说应不坏现在看上去笑得谦逊,但他知道,对方怕是后槽牙都要咬烂了。
秦召乃是江湖中最为有名的绝世高手,在武林盟主这个位置上一坐便坐了二十年。
虽说他现在年事已高,身后也没有门派。
但因大家信服他,且他不属于任何门派,不会让各门派间失去平衡,所以他在这个位置上也依旧坐得很稳。
可如今江湖中,天下第一门派是哪个?雲笙门啊!
身为天下第一派的门主,应不坏压根坐不上武林盟主的位置,气都要把他气死了。
要知道,杀了武林盟主相当于与整个武林为敌。
所以应不坏只能熬着,天天咒秦召早点老死,但谁能想到这老东西寿命这么长,根本死不了!
这样下去,应不坏不知何时才能当上武林盟主、支配江湖了。
应寻湫被应不坏当成棋子用,这种时候自然不会为应不坏考虑。
他心中偷笑,一边暗骂应不坏活该,一边跟着应降坐在了席位上。
这还是应寻湫第一次在外露面。
众人虽之前从未见过应寻湫,但见这人同应降一起平起平坐,也能猜到这便是雲笙门的二少主。
尽管没有抬头一一确认,应寻湫也能察觉到在场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秦召也摸着长长的白胡子在这时开口问:“初次见面,想必你就是雲笙门的二少主。”
应寻湫微行一礼:“晚辈正是。”
秦召道:“听闻你自出生起便从未出过雲笙门,今日出席,实在令我惊喜。”
虽应不坏可能不愿,但应寻湫怕秦召话里有话,还是说了实情:
“晚辈自幼身体不好,只能在门派中疗养,前段时日兄长为我寻来一名医术高超的游医,身体这才好些。”
“身为江湖中人,却从未给您问好,实在有失礼数。”
“今日晚辈前来,既是为对付邪派尽一点微薄之力,也是为了给您赔罪,还望盟主海涵。”
话虽这么说,但应寻湫知道。
在他穿来前,原主身体不好时之所以不出门派,并非是病得连路都走不了,而是应不坏禁止他离开雲笙门。
一直以来,应不坏对外瞒着应寻湫的情况,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雲笙门出了个练不了功的病秧子,丢人现眼。
秦召笑得慈祥了些许:“无妨,江湖路远,养好身体是第一步。”
“如今,共同对付邪派之人又多一位,我也放心些。”
应寻湫面带微笑,又朝秦召行礼。
众人第一次见到这宛如妖狐的美男,一时间很难移开视线。
能感受到很多人的目光持续停留在自己身上,应寻湫在结束和秦召的对话后,扬着唇,朝他们一一回笑。
大家顿时感觉薄雾褪去,天都晴了。
应寻湫对这个效果很满意。
应不坏只把他当棋子,对他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雲笙门不能给他永远的庇护。
现在,“应寻湫”这个名字成功走出雲笙门,让各大门派记住,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也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了略带些戾气的恶语。
只听应不坏用仅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逼问:
“你为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露你曾是个废物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