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属于你
云衔川的眸子发颤,晦暗不明。
他用手指轻轻地抚摸沐渐青的脸颊,抖着声音问:“可以吗?”
“当然,”沐渐青朝他露出了蛊惑的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属于你,”沐渐青抿了抿红润的唇,“川川,吻我~”
云衔川低头,吻在了沐渐青的唇角:“我爱你。”
“我很爱很爱你。”
“我都知道的,”沐渐青柔声笑道,“我也是,我也很爱你。”
两个人再次吻在一起。
这次,云衔川的吻明显要比沐渐青炽烈,好似携上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沐渐青的全部情感。
沐渐青被他吻着,大脑发空,没过一会儿就被云衔川抱了起来。
他穿着云衔川给他做的衣裳,被吻着,带到了床边。
......
等沐渐青一早醒来时,一旁的云衔川已经早就起床、不知去向了。
想想昨晚发生的事情,沐渐青便是面红耳赤,抱着被子捂着脸,嘿嘿嘿地笑半天。
正当他脸上挂着傻不拉几的笑时,云衔川突然推门进来了。
见沐渐青已经醒了,云衔川拎着手中的食盒快步走上前来。
他将食盒放在了桌上,眼底浓厚的关切和担心不加掩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沐渐青从床上扶起来。
“渐青,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我是不是......”
“还好还好,没事啦。”
酸疼感让沐渐青坐着都有点难受,但他怕云衔川因为这点小事又多想了,赶紧哄道。
“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刚才干嘛去了?食盒里装的什么?”
“昨日你不是说想喝粥么,想着你醒来会渴,我便去膳堂熬了些粥给你。”
见云衔川慌慌张张地打开食盒拿粥碗,幸福又紧张的样子让沐渐青觉得很可爱。
“为何不让膳堂大娘做?”
“因为我想亲自给你做。”云衔川应答道。
或许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现在俩人面对面,虽然只是说话,但气氛也莫名添上了一抹微妙。
云衔川耳朵泛着红,舀起一勺粥,吹吹,递到沐渐青嘴边。
沐渐青喝了一口,感觉云衔川比他熬的粥好喝多了。
俩人安静地把粥喝完,见云衔川立马就起身收拾碗筷,沐渐青终于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他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瞧见云衔川竟然这么紧张,他反倒觉得好玩了。
“你......笑什么?”连云衔川都感觉到了自己动作的僵硬。
他盖上了食盒,以为自己的哪个行为出了问题。
“我觉得你可爱,”沐渐青朝云衔川勾了勾手指,“来,靠近些。”
云衔川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坐在了床边。
他听沐渐青道:“粥很好喝,但以后在我醒前,你不要再出去了。”
“因为我想每日睁开眼的时候就能看到你。”
“每天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我会很开心,我会感觉今日很美好。”
沐渐青将自己的爱捧在手心里,装得满满当当,递到云衔川面前。
“以后你若是再醒得比我早,记得一定要等我,在我身旁等我。”
“好,我知道了。”云衔川乖巧听话地点点头。
因为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云衔川感觉自己的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了。
但他不知道那汹涌复杂的感情该怎么表达,“喜欢你”“爱你”这种话也说过很多次了。
他笨拙地思考着自己该和沐渐青说些什么,真情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脸上,他却连句话都组织不出来。
他太笨了,笨到连云衔川自己都觉得很无力。
但沐渐青却往前探了下身子,将他搂进了怀里,像是哄他一样拍拍背,轻声呢喃道:
“爱你,爱你~”
云衔川低着头:“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太多太复杂的话堆在一起,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一样。”
沐渐青又何尝不是?
感情就是这样,爱越是汹涌就越难诉说。
就好像无论用什么词汇都无法表达自己的全部情感般,让人难受。
最终,汇聚在一起的感情还是弯弯绕绕地指向了那句简单却又独一无二的——
我爱你。
沐渐青用清润的话音在云衔川的耳畔说:“若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就抱抱我。”
“拥抱可以诉说一切。”
云衔川听了,脸红心跳地拥住沐渐青。
沐渐青在花砚居一瘫就是一天,等着一天过去了,他才觉得好点。
等着当天晚上,沐渐青穿着云衔川给他做的红衣,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走出了屋,把过生辰时收到的生辰礼逐一归纳好。
见有人送他的是一瓶桂雪酿,沐渐青拉着云衔川来到小院的石桌前坐下,道:“跟我喝点。”
“这儿只有咱们二人,就算喝醉了也无所谓的。”
云衔川支支吾吾地想要拒绝:“我......不是很能喝酒。”
“有什么关系,喝一点,没事的。”沐渐青说着,给云衔川倒了杯酒。
与其说云衔川酒量不好,不如说云衔川根本没怎么喝过酒。
见沐渐青已经被他倒上了一杯,云衔川不想扫了沐渐青的兴,便只好接过,一口喝下了。
沐渐青:???
对于云衔川的举动,沐渐青哭笑不得。
能看出云衔川是真的不会喝酒了,他一手拦下云衔川的杯子,道:
“一口闷,很容易醉的,你可以一口一口慢慢喝。”
云衔川沉默了一下,道:“感觉还好。”
“酒劲不会那么快就上来的。”沐渐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在流云宗的这些日子,我从未见过你喝酒。”
云衔川想了想,道:“不记得具体时间,反正是离开明境宗之后的事。在明境宗的时候,没有酒。”
“当时我只喝了一小杯,便再没喝过了。”
“为何再也不喝?”沐渐青好奇问道。
“当时喝的那杯不好喝,很酸涩,”云衔川尴尬说道,“我那时以为就算酒的名字不同,味道也不会有很大区别,毕竟都是酒。”
“后来来了流云宗,怕喝酒误事,也没有再喝过。”
或许,一般情况下,有人说不管酒的名字一不一样,味道都是一样的,让人听了可能会有些好笑。
但这话让沐渐青听了,心里却生出了苦,咽难咽,说也难说。
心疼酸涩的情绪翻滚在喉头,让他险些将自己杯中的酒也一饮而尽。
云衔川以前在明境宗过得那么苦,做饭、缝衣......会这些对他而言都证明着过去的他一无所有。
要怎么样才能做到连生辰是要庆祝的都不知道,又要怎么样才能做到各类酒的味道不一样都不知道?
当时云衔川喝进嘴里的酒难喝,当真只是因为酒太酸涩吗?
就算云衔川成功离开了明境宗,真正迈进这个世界的他,在最一开始过得真的好吗?
有没有被人欺负过?有没有被人嘲笑过?身上没钱的时候是怎么过的?有没有人......
有没有人也像曾经的他一样,对云衔川那么不好?
悲凉的刺痛感难以止住,而坐在一旁的云衔川见沐渐青陷入了沉默,关心地询问:
“渐青,怎么了?”
“啊......”沐渐青回过了神来。
他怕自己的情绪被对方发现,因此又害对方想起那些不好的往事,于是赶紧慌乱地说了句“没什么没什么”。
然后问:“那你觉得这个酒的味道怎么样?好喝吗?”
说着,沐渐青又给云衔川倒了一杯。
云衔川喝了一口,抿了下唇,回答道:“有甜味,挺好喝的。”
沐渐青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甜就好......”
“渐青。”耳边又传来了温和的话音。
此时,夜色中,有酒香,有弯月,有......
沐渐青扭头,撞进云衔川那迷离微醺的眸子里。
看来酒劲上来了些许。
他听云衔川说,在这平静的夜中发轻,却又能听出对方鼓起了勇气:
“你眼角的泪痣很漂亮,我一直想亲亲试试。”
沐渐青倚靠在摇椅上,在淡淡的月光中,看上去懒散又勾人。
他朝云衔川勾了勾手指,眉眼弯着,笑道:“过来吧。”
云衔川起了身,酒杯放到石桌上,却没放稳。
杯子倒在了桌子的边缘,在酒水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时,云衔川来到了沐渐青的身前。
沐渐青直起了身子,歪头,含情脉脉地望着云衔川。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地低头,轻吻上了他的眼角。
明明不是接吻,却令沐渐青的心泛起了强烈的痒意。
他抱住云衔川,小声说道:“抱我回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