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见家长

第262章 见家长

许仲韫的病房同陆言清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一座独立的三层医疗楼只为许仲韫一人服务。

院子里随处可见巡逻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监狱。

走进一楼,扑面而来浓重的消毒水味,一楼进门同普通供人居住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坐电梯上到三楼,从电梯走出来后的依旧是普通的走廊和房间。

“这边,是我爷爷休养的地方,他老了之后怕死的很,这里是他专门建来续命的地方。”

走进卧室,房间内部陈设终于有了一些病房的模样。

方便易清理的墙面地面,病床旁的呼吸机检测仪,氧气瓶,可以调节靠背的病床,以及大冬天还开着一条缝透气的窗户。

曾经在无字邸对陆言清极尽轻蔑的许仲韫,眼下虚弱的靠在升起靠背的床上。

“爷爷,我带我的未婚夫来看你了。没错,就是你上次故意叫去无字邸,想拆散我俩的陆言清。”

许仲韫经过许昭白授意下的“极力救治”,身体恢复到可以说话的程度。

除此之外,他连转一下头都做不到,每天只能睁着眼在空无一人空无一物的房间里一直坐到天黑睡觉。

除了保证他不死,其他的折磨许昭白一样都没有少他的。

“孽障,你竟然还敢带他来!”

许仲韫无法转头,只能转动眼珠死死锁定陆言清,那炽热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弄死陆言清。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挡在许仲韫视线集中的地方。

“诶~你怎么能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盯着我未婚夫看,我会吃醋不高兴的。”

“你!”许仲韫本来就已经对许昭白恨透了,现在听到这么一席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你这个畜牲!”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畜牲的孙子,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就该让你饿死在外面,你还不如你爹,你这个孽畜……”

许仲韫骂骂咧咧,许昭白全当没听见,屁颠屁颠去给陆言清拖沙发。

陆言清不明白门口就有保镖,他一句话就能让人进来做的事,为什么小白非要自己动手。

待陆言清坐下,许仲韫还没骂够。

长时间的咒骂让他口干舌燥,喉咙里火烧一样难受,嘴唇上翘起的白皮被他撕咬得鲜血淋漓。

“哥,他真的很会讲单口相声,我有时候觉得看他骂人特别解压。”

“为什么?”

陆言清想不明白这是什么脑回路,被骂还觉得解压。

许昭白在许仲韫恨不得杀人的眼神里,手揽陆言清肩膀,啵的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当然是因为他都已经沦落为废人了,这辈子都只能在这张床上度过,竟然还有力气骂人,有一种癞蛤蟆在脚边乱叫,意图挑衅的搞笑。”

这话本身对陆言清来说并不好笑,但不知道怎么地,他突然想起之前许仲韫高高在上蔑视自己的模样。

身体突然就自己大笑起来。

陆言清的笑,悄无声息听不见声音,只是笑眯了眼,勾起嘴角,四根纤细手指挡住嘴,身体微微发颤。

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他鼻子会有些细微的皱起,冷白的皮肤下稍微泛着一点血气的粉,半长睫毛笑得打颤。

许昭白越看越喜欢,眸子里也染上笑意,盯着陆言清的眼神愈发含情脉脉。

作为笑料的许仲韫见此一幕,差点气死。

病床旁边的检测仪再次嘀嘀嘀的嚎叫起来。

一同嚎叫的还有嘴里骂个不停的许仲韫。

笑了一会,等陆言清平复下来,许昭白这才说明来意。

“爷爷,我今天来呢,第一是正式给你介绍我未来的丈夫,第二,也是我最后一次问你,遗嘱到底在哪?”

听到遗嘱,许仲韫咧开嘴邪笑。

“遗嘱在一个你这辈子都想不到的地方,你尽管去找,我已经布置好一切,只要我死了,你现在拥有一切全部都将离你远去。”

“等了没有许家赋予你的光环,你就可以重新做回被他包养的穷鬼,我等着看你们能过几天舒心日子,恶心的玩意。”

许仲韫自以为这些话会让许昭白暴怒发疯,会露出痛苦的表情。

正当他满怀期待想看到许昭白破防的样子时。

“真的吗?太好了。”

许昭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听说能回到过去被陆言清包养的日子,心情肉眼可见美妙。

“什么?”

许仲韫怀疑自己是听错了,瞪大眼睛想看许昭白的表情。

谁知许昭白竟真的在发自内心高兴。

刚刚平复下来的心率,被许昭白这么一闹,再次飙升,刚安静下来的仪器再一次尖叫着报警。

“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松口了吗!你有本事就现在让我死,许家生了你这么个玩意,真是十辈子修来的孽畜。”

“咳咳……你这个畜牲,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该让你和你妈烂在贫民窟里,果然是b子的儿子,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回来……”

许仲韫骂到最后一个字,两眼一翻再次晕过去。

陆言清当即着急想叫医生,没等他开口,门被从外面拉开。

之前不见踪影的医生护士乌泱泱冲进病房。

但他们都只是围在病床旁边,迟迟没有触碰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过去的许仲韫。

病房内挤满人,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别让他死了。”许昭白说完话,人群突然有了动作,各种安排急救的急救的声音响起来。

许昭白满不在乎地站起身,“我们走吧,别让这老东西败了今天的好心情。”

陆言清跟在他背后亦步亦趋。

待离开病房,呼吸到走廊温暖的空气,陆言清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一线生机。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为什么不生气?”

陆言清从他们因为遗嘱争吵开始,身体一寸寸从内部发寒,心里的冰冷逐渐蔓延至手脚,冻得他打颤。

为什么他们两个的爷爷,都是这样视他们如草芥,从不把人当人。

为什么许昭白在听了那样的之后,依旧面色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

为什么这时候的许昭白没有和之前一样嬉皮笑脸的找他撒娇?

许昭白越是这样,陆言清越是心痛。

忽然他身体一紧,瞬间被许昭白拖入一个颤抖的温暖怀抱。

“其实我没有难过的,你这么说完我就开始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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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我不要当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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