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亲了他要负责

第69章 亲了他要负责

傅山的怀里不再是气味越来越淡的衣服,也不是没有温度的面包玩偶,云聆紧紧缠住他的一双臂像嫁接时用到的缠绕膜,让他枯木逢春。

面包味的信息素萦绕在鼻间,带着无法抵抗的诱惑,只需稍稍低头,便足以将Omega一口吞噬,再也不能离开。

标记他,标记他……

Alpha本能地靠近那处脆弱的腺体,轻嗅,躁动的内心被抚平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更加鲁莽、霸道的占有欲望。

咬下去,他就是你的了。

男人发烫的唇几乎要贴在那处,吻也好,咬也罢,只要与云聆触碰,他便会变得莽撞仓皇,怕有人把他的宝贝抢走,又恨不得将云聆装进兜里,含在口中,去哪儿都要叼着。

“云聆……”

Alpha眉头深蹙,咬紧后槽牙,狠心将怀中软玉推了出去。

注射进腺体的微凉液体流入血管,短暂地唤醒他的理智。

他不能让云聆再受一次清除标记的罪。

“你先去客厅……”

Omega是绝没料到自己会被这样对待的,他一时愣了神,看着两人之间被强制拉开的距离,一秒、两秒,才迟迟反应过来男人的无情。

不同的是,这回云聆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他死死咬着下唇,红里泛白,一副倔强的样子,恨恨地盯着傅山。

恨他心狠,恨他残忍,恨他曾经对自己那么好,最后的最后,还是恨他将自己捧上云端却又摔了下来。

“云——”

云聆用力推开傅山伸出的手,走到床边抱起那团鹅黄色的被子,方要离开,又报复一样把哄睡玩偶也抱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往另一间卧室去。

他才不要盖傅山的被子!

志气是有,但决心不够,本能又背叛了他。

Omega反锁卧室门,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把鹅黄棉被踹走了大半,深秋转冬的时令,若是整夜不盖被子,第二天必是要生病感冒的。

可云聆却觉得怎么盖都不舒坦。

“云聆,你是不是哪里痒痒呀?”阿花担心小主人一个人偷偷难过,特意在这儿陪他。

Omega扭过头,露出乱糟糟的额发,台灯光线落在他的脸上,不知是因为闹腾还是因为其他,腮颊印着两团若隐若现的红晕。

【想要信息素】

阿花惊呼:“你不会是到发情期了吧?!”

但空气中并没有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机器人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探测功能出了问题。

【没有】

腺体不烫,也没有晕晕乎乎的感觉,云聆知道自己是清醒的,最多……最多只能算是假性发情。

因为接触到了匹配度足够高的Alpha信息素,充满着最原始的攻击性与占有欲,而此刻与他仅仅一墙之隔。

阿花了然,滚动轮子,滑到衣柜面前,拉开,取出一叠整齐的黑色被子,然后盖在Omega身上,整套流程干脆利落。

“现在会不会好一点?”

这是傅山的被子,在云聆进来的第一分钟,就被他置气似的塞进了柜子里。

现下又被翻出来,来来回回,反而显得他不成熟,意志力还不坚定。

哄睡玩偶成了真摆设,云聆蜷起身体,抓着被角盖得更严实,一点缝隙都不露。

不成熟就不成熟,他才十九岁……

被子上有着浓郁的湿木头信息素味道,刚埋进去,仿佛置身于Alpha的怀抱。云聆不自觉地回忆一个小时前见到的场景,看上去,傅先生好像在做着和他同样的事情,甚至比他更过分。

想起被人抓在手心的贴身睡衣,云聆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Alpha也会这样吗?

也会……拿着对方的衣服,贪婪地吸食着上面残留的信息素气味,假装本人在身边。

但他就在这里,为什么Alpha却避之不及呢?

云聆想不明白,他觉得机器人也有可能会出错的,傅先生好像真的不喜欢他。

可是不喜欢这个词好重,听上去比讨厌更让人心碎。他想了想,决定偷偷换成在意二字,傅先生只是不在意他,不是不喜欢,这样好像就能让他好受一点。

那Alpha之后会有在意的人吗?会有喜欢的人吗?

光是猜测都令人慌张,一想到在将来的某一天,傅先生会像曾经抱着他那样抱着另一个人,云聆从头到脚都发疼泛酸,一阵一阵的,好像有人在拿针戳他的心脏。

他不要这样。

Alpha抱过他背过他,还……还亲了他。

对,亲了他是要负责的,傅先生这样好的人不能当那种敢做不敢当的流氓。

“哒——”

一道几不可闻的落锁声响起。

傅山蹙了蹙眉,以为是幻听,没有动。

哄睡玩偶被抱走,那最后一点的面包香气也几乎快要被他蛮横的信息素覆盖掉,热意像涨潮时的浪一卷接一卷地涌向他,不安、孤独、烦躁,还有从未消失的对云聆的渴望。

傅山感觉自己快要被火烤干,树叶、枝干一一要化成灰烬,连带着他湿木头信息素也变得刺鼻难闻。他需要一块冰、一盆水——

倏忽,他的怀中钻进一丝凉意,像空调吹来的风。

再触碰一次,又变成了一块冰凉的软糕。

软糕长了人的意志,竟会握住他的手腕,轻悄悄地抬起又放下;软糕还多了人的呼吸,湿润的鼻息喷洒在他的颈间,浇灭体内的燥火。

软糕……

不再动了。

傅山微睁开眼,哪有什么软糕,分明是单穿着一件薄睡衣,连被子都不知要盖的云聆。

只见Omega将自己蜷成一小团,神不知鬼不觉地硬生生塞进了男人的怀里,像是怕被人发现赶出去,还掩耳盗铃地紧闭着眼睛,看不见就不能让他走。

傅山本就滚烫的呼吸变重,听进耳朵里像一声不耐烦的叹息。

云聆身一抖,拱起后背让自己变得再小一点,他本就苗条,就算是直剌剌地躺着,也占不了多少位置,现下这样,更像只好不容易找到窝的小狗小猫。

因紧张亦激动的情绪起伏,控制不住的Omega信息素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安抚着Alpha紧绷的神经。云聆也闻到了,吓得要捂住腺体,生怕气味太重把对方熏醒,可他刚要抬手,又是一声沉重的呼吸。

云聆不敢乱动。

直到头顶的呼吸变得平缓均匀,他才试探地睁开一只眼去瞧熟睡的Alpha。

傅山睡着时仍然皱着眉头,似乎有太多太多的事压着他的眉眼,云聆抬起头,静静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去碰那蹙起的地方。

他想抚平这深邃川流,想替Alpha排忧解难,想真正与傅山相伴,可是……可是他的丈夫,并不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

云聆好想摇醒傅山质问,是他不够成熟、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还是傅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就势清除标记,还提出去做那个根本没有必要的手术当作补偿?

否则,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变得比陌生人都不如,连最基本的相拥入眠都变成奢侈,只能厚着脸皮偷偷跑过来。

他还想破罐子破摔,写一整张纸的讨厌你讨厌你,再全部划掉,改成我喜欢你,喜欢傅山,想和傅山拥抱,紧紧拥抱。

但云聆最后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将那处揉平,希望傅山能够少一点疲惫。

折腾一夜,Omega入睡前,手依恋地缠上了男人的衣襟。耳边呼吸声渐缓,傅山睁开了眼,目光停在怀中人发顶的旋涡。

怕人冻着,他想下床去拿被子,却被牵住。

那细长的手指像没有诱饵的钓鱼竿,而全世界只他心甘情愿咬钩。

云聆的睡相很乖,睡沉了,小嘴微微张着,湿润的气息喷洒在手背上。傅山小心翼翼地去碰那张脸,Omega有所感应,就着发烫的手背蹭了蹭,随即埋进男人干燥的手心,素戒带来的一点冰凉足够解他的热。

傅山紧紧盯着怀中人的脸,一寸不挪。

前天那通电话,今晚如此举措,是否可以说明云聆在乎他?

而他所求所想的,也不过是常常陪伴在云聆身边,当初那句“不想”,或许他应该选择忽视。小孩子的心思瞬息万变,他不该用短短的一句话为他们判死刑。

就算云聆是离开之后才后悔,他也认,他甘愿做云聆的回头路。

--

因有云聆的陪伴,易感期带来的不适感得到大大消减,但奇怪的是体内依旧如火烧一般,傅山周一去上班前,又注射了一次抑制剂,以防万一。

早晨两人一起吃的早餐,傅山说服了自己,但Omega是个有脾气的,白天对他半句话不讲,更别提打手语,大概是在生很大的气,傅山只好顺着毛摸,还让筏七去将铃铛接了回来。他将素戒也收起,打算等到云聆气消了,再送出去。

可到了晚上,云聆又变了个人,不仅早早爬上床钻进男人的怀里,还要求对方用力抱住他,稍微松一点,就皱起眉头要哭。

傅山对此毫无怨言,说来说去也是他忽然冷落小孩子,生他的气也是应该。

到事务所,云枫也出差回来了,两人见面有点尴尬,不过都是成年人,公事面前,之前那些就没必要再多计较了。

“雾城那边的团队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希望可以加入共创,但是……”云枫欲言又止。

“怎么了?”

“团队负责人是天瑞出来的。”云枫解释道,“天瑞这家公司……和我们家有仇,但这是私事,如果你觉得——”

“不合作。”傅山说,“不用继续和他们沟通了。”

云枫点头说好,收起笔记本:“你又把我弟掳走了?”

傅山不答,在去医院复查眼睛之前,他暂时没有办法向云枫作出保证。

“他最近没怎么见到你,心情一直很不好,你多哄哄他呗?”

傅山应下,起身准备去接水,走了两步,忽地小腿一软,朝前栽去。

“傅山——!”

啪一声,陶瓷杯碎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视神经炎:真以为我这么好糊弄?下点猛料!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面包鸳鸯乳果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69章 亲了他要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