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情书还是检讨书

第83章 情书还是检讨书

云聆从温暖的怀抱中爬出来,重新站在地上。

“我——”傅山方要解释,却被打断。

“我是骗你的,”云聆睁开眼睛,和人对视,“我没有看不见。”

傅山一怔,某一瞬福至心灵,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弯腰与Omega平视,小心翼翼去碰薄薄眼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云聆乖乖回,答完又嘟囔,“我之前骗你的……”

“没有不舒服就好。”傅山揉揉蓬松脑袋,“还是要注意用眼,你现在还在长身体,眼睛得保护好。”

云聆走近一点儿,额头抵着男人的胸膛:“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

“看见或者看不见,我都在。”傅山顿了顿,心尖发软,搂着小孩子的腰,低下头便能碰到柔软的头发,“你想告诉我,你也是,对不对?”

云聆回抱住他的Alpha,紧紧的,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决心。

感受到安稳的温度,他有些委屈地说:“你怎么才知道……”

你怎么才知道。

明明在我学会说话之前,你从来没有因为交流困难忽视我冷落我;明明你也像我渴望你一样渴望我;明明我们朝夕相处这么多日子,早就贴近成没有余地的模样。

明明我这么喜欢你,喜欢到一定和你过一辈子。

你怎么才知道,才知道我不愿意因为所谓的复发率和你分开,更不在乎什么独偶症。

我们相互标记,从此血肉相融,不分彼此。

此刻是同床共枕,百年后是同穴共眠,你依旧抱着我,像昨日,像今天。

“对不起,”傅山吻了吻云聆的鬓角,“我太笨了。”

“嗯……”云聆闷声应,他也觉得Alpha太笨了,现在不是应该亲亲他的嘴巴吗?

但太笨的Alpha并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是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还好云聆聪明,家里有一个聪明的就好了。”

被他逗,Omega不痛不痒地锤了他一拳。

从怀里择出那颗圆脑袋,傅山捧着小孩子的脸,还是有点不放心:“眼睛真的不疼了吗?”

云聆摇摇头:“真的不疼。”

“那我们回卧室,好不好?不玩手机,聊聊天,医生检查说有一点炎症,还是得小心。”

听着对方三句不离保护眼睛的絮叨,云聆突然有点后悔装看不见了,早知道就装说不了话,反正最后的目的都是要让傅山懂他的心思,之后不准再提什么讨厌的腺体手术。

“不要。”云聆踮起脚,凑在男人耳边,小声说,“你不是写了……”他又不太好意思说出那几个字,等人自己懂。

傅山一听,愣了愣,失笑道:“看到我的检讨书了?”

检讨书?

云聆不满地撅撅嘴,Alpha可真没情趣!

回卧室的计划暂缓,两人重新坐回桌前,云聆侧坐在傅山腿上,脑袋靠着男人的颈窝。后者一只手臂兜着后背,一只手拿来那三张情书——噢,按照这位三十岁男人的说法,这应该叫做检讨书。

洋洋洒洒三面纸,从云聆亲启开始,以傅山愧笔结束。写的时候只有满心满眼的内疚自责,现下抱着收信人一起看,反倒有些紧张脸红了。

云聆黏糊凑近咬耳朵:“你念呀。”

他一撒娇,傅山根本受不住,老老实实从第一句念起——

“云聆亲启。现在是首都时间晚上九点,刚结束突发工作,准备去客厅陪你看电视,却突然想起白天你掉眼泪的样子,最近我做过太多错事,确实应该好好检讨,征求你的原谅……”

傅山的声音醇厚柔和,将强劲北风挡至窗外,为他的宝贝圈起一块安全地。他念得缓慢,一字一句,皆出自本心,庆幸云聆愿意听,又希望云聆能听明白。

听明白傅山这颗笨拙的心为他跳动得多么剧烈,多么按捺不住。

“……云聆,衷心请求你,再要我一次。”

“十一月十八日,时夜九点二十分,傅山愧笔。”

最后一声落下,傅山将信折起,偏头,云聆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濛濛的雾气。

“不哭,”傅山温柔哄,抚了抚泛粉眼角,“好宝,不哭。”

明明提前偷看过,但听见傅山亲口念出来,云聆还是忍不住想要掉眼泪。Alpha几乎快要把自己剖开给他看,从急救手术到得知失明可能,从看见那对夫妻到决定离婚,从初遇到如今,傅山将这一段时间的心慌、踌躇无措,和不得不放手的犹豫与撕扯,一点一点的展现在年轻的爱人面前。

信中只字未提爱之深情之切,云聆却在这些检讨的字眼里真正看清,原来傅山并不是过去展现的那样强大,那样无所不能,他也会束手无策,也会在爱这件事上变成脆弱的、退缩的胆小鬼。

他想,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这其实就是傅山爱他的习惯,习惯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习惯把他护在一点风雨都飘不到的安全地。太笨拙太讨人厌,可是又让云聆感受到一阵心疼。

云聆不自觉地猜测,如果他们没有说开,而他真的一气之下签下离婚协议书,那傅山要怎么办?

但幸运的是,这一次,被保护在羽翼下的Omega成为了那个主动的勇敢骑士,坚定地拉住了胆小鬼的手,守护他们来之不易的宝贵爱情。

当初说好的要一直一起生活下去,谁都不可以食言。

将眼泪哄回去,傅山拉开抽屉,刚要拿出什么,却停住,看向云聆:“给你一样东西,但是要答应我不能哭,好不好?”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云聆想了想,猛地睁大眼睛,伸手去捂傅山的嘴巴:“你不准说,不准说这种话了……!”

傅山怔愣,惭愧是自己害得小孩子应激,赔罪地亲了亲那温热手心,赶紧拿出一枚首饰盒。

他不说,只让人自己打开看看。云聆接过,掀开略有重量的盒盖,两枚简约轻巧的对戒依靠在一起,点缀的钻做成了云和山的形状盘踞在外圈,没有之前那枚大钻戒浮夸。再仔细瞧,内圈还刻着一圈小字。

“之前说好要买的,”傅山两只手圈住Omega,“还满意吗?”

云聆珍惜地摸了摸外圈的两个图案,一时又有些眼热,连连点头。

“喜欢,”他说,“喜欢……”

“喜欢就好。”

傅山主动将手伸到面前:“好宝,还要我吗?”

“要。”云聆认真说。

他取下那枚偏大的钻戒,亲自给人戴上,戒指锁在男人的无名指处,从此刻起,这个Alpha彻底属于他了。

亲吻水到渠成,傅山就着搂抱的姿势,将云聆安稳圈在怀中,急急吻了下去。初初是蜻蜓点水的啄吻,水润的唇被han得发粉发红,小巧舌/尖被他勾出,不找章法地来找他。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云聆不懂接吻技巧,只是用力揪着男人的衣扣,整个人都压在了傅山身上,再喘不上气也舍不得松开,乖乖张开嘴让吃。

呼吸渐渐变重变浓,两人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湿润的木头沾染面包的香甜,此后不再只有厚重与沉寂。

窗外慢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像百来颗珍珠落入圆盘,敲出清脆响。

云聆一眨眼,一滴水穿过屋檐,落在了他的脸上。

是不属于他眼中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问机器人,如果亲吻的时候在流泪是因为什么,那时他只能和阿花一起纸上谈兵。

但这一秒,在感受到水滴带着温度的这一瞬间,他觉得阿花看的电视剧还不够多,或者电视剧编剧没有谈过恋爱。

他想,其实亲吻的时候在流泪不仅仅是因为要分别,也有可能是珍爱、是舍不得,是求对方不要走。

是我爱你,我要你呀。

--

终于将心事说清楚,当晚两人心满意足相拥而眠,不知是不是因为心头的石头彻底落地,傅山这一晚睡得格外沉,他本以为会让发忄青期的Omega闹醒,却没想到再睁眼,外头已经天亮了。

思绪还没清明,他下意识往身旁看——云聆正睡得香呢,一只手搭在兔子玩偶身上,像是怕兔子冷,也要给它盖个小被子。

摸摸额头,不烫。

再摸摸xia边,干的。

还没到发忄青期吗?傅山有些担忧。以往云聆的发忄青期虽然会推迟,但最多两三天,而且那些撩拨人的反应也会提前到来,往往那几天他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湿几块,要么是云聆的口水,要么……

咳,当然,他也不是怀念的意思。

只是这一回发忄青期是云聆动手术后的头一次,马虎不得。Alpha躺床上一个人越想越焦虑,拿手机时差点打翻床头柜的杯子,这杯水还是昨晚云聆亲自给他倒的,非说要他喝完。傅山自然不会拒绝。

起床前的一个小时,Alpha把独偶症相关医疗新闻看了个遍,甚至花了两百块挂了个专家号专门询问这事,最后得到的答复是:一切正常,无需过于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

直到中午吃饭,傅山依旧挂念着这件事,但又不好直接讲,一个Alpha问Omega你发忄青期怎么还没到,未免太轻浮了点。

于是傅山采用迂回战术,从头到脚问了一圈,云聆一开始还配合回答,到后边嫌他啰嗦好烦,不理他了。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腺体呢?”

他们昨晚有过一次临时标记,傅山收着劲咬下去的,但他被自己的Omega吸引,信息素也跟着变得浓烈,因此云聆还是觉得疼,亲着哄了好一会儿才不再哼唧。

云聆轻轻皱起眉头,瞪了丈夫一眼:“不准问了!”

傅山连忙投降:“好,好,不问不问。”

Alpha嘴上消停,心里计划着要是明天还没有发忄青期的迹象,他就要带云聆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是不是手术后遗症。

又到睡觉的点,云聆端着昨天那个杯子进来,递过来。

傅山接过,一把将人搂到腿上坐着,同人亲昵:“小聆怎么这么好?”

云聆被热气弄得耳朵痒,缩着脖子躲,不忘推推傅山的手:“快喝呀。”

不觉有异,傅山当面饮下,只是他下午办公的时候喝了壶茶,这会儿胃里着实有些撑,便没有喝见底,杯子一放,迫不及待抱着云聆亲了起来。

他一把年纪没谈过恋爱,吻技烂得可以,好在云聆和他一样,不会嫌他。一吻毕,将人咬得嘴巴又红又润,脸也红扑扑的,害羞往他胸膛钻。

“睡觉吧?”傅山亲了亲眼前泛红耳朵,有些烫。

云聆连连点头。

今夜的困意也来得格外快,入梦竟是太久没见过的面包人云聆,但傅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见云聆当着他的面将那蓬松的面包玩偶服一点点tuo下来。

脱到只剩下一条白色nei裤。

傅山口干舌燥,一眨眼,光溜溜的面包已经压在他身上,双腿cha开坐入怀中。

再一低头,他的衣服竟也消失不见!

“唔……!”

眉心一跳,傅山两眼发涨,意识从梦中脱离,艰难睁眼。

只消一眼,他彻底失去理智,直直打在一片柔软温热的手心里。

“云聆……?!”

荒唐梦竟成真,一束昏暗的暖黄光线下,Omega衣衫尽tui,满脸通红,双眼迷离地gui坐在他身上。

不,这会儿云聆已经直起了yao腹,一只手握住······

他偏头往身后瞧,似是光线不足对不准,又没有经验,颇为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无法继续下去。

因抬高p谷,离傅山的身体有些距离,水渍不再是直接沾上皮肤,而是变成一道道侬绸摇摇欲坠,再顺着男人的大tui滑落进床单。

······

闻声,云聆回头发现傅山醒了,似乎也很惊讶,甚至有点慌张,手心一紧。

“唔!”傅山被刺激得差点弹坐起来。

云聆兜不住手里沉甸甸的烫东西,支支吾吾:“你,你怎么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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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鸳鸯乳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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