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佛珠番外:喷他一脸的血
闻景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侯府的,当阳光落在身上,他并不觉得温暖,甚至阵阵发寒。
原来真有傻子会为了这遥不可及的一点爱就甘愿赴死。
该说他用情至深,还是说他愚昧可笑?
“殿下,太后娘娘召您入宫。”杨忠牵来闻景承的爱驹。
闻景承浑浑噩噩的上了马。
太后寝殿,宫人正在熏香。
闻景承一进入就不由得皱紧眉头,他快步走到软榻前,叩首,“母后金安。”
太后睁开双眼,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下吧。”
闻景承瞥向不远处的几个香炉,不放心道:“您最近身体欠佳?”
“有点睡不着。”
“太医有看过吗?”
太后喝了口安神茶,“身体无碍,只是心里堵得慌。”
闻景承知晓母后为何忧心,起身重新跪下,“您的信,儿臣看过了。”
太后见他跪地,心里更堵了几分,“你好好的起来再说。”
“在听到池安知做的那些蠢事后,儿臣刚开始是很生气,他不该自作主张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救我,可是每每想起他毒发倒在我怀里时,我就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景承——”
“我不懂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我以为是愧疚,亏欠他,在回程的路上,我才想明白,我是心疼他,心疼他默默承受这些痛苦,心疼他明知可能没有回报却心甘情愿为我去死。”
太后抹去眼角的泪痕,“太妃昨日来了哀家的寝殿,还在说要不要再劝劝你,哀家现在都不敢告诉她实话,她如果知道了,该多难受。”
闻景承叩首,“儿子已经求得皇兄恩赐,等皇兄回京几天赐婚,儿子会三书六聘、风风光光与池安知拜堂成亲。”
太后震惊,“你想好了?”
“母后,儿子欠他的不是一条命,是爱。”
“好,哀家知道了。”
闻景承离开皇宫并没有回宸王府,绕路又去了侯府。
侯府大门紧闭,院内一片安宁。
杨忠问:“要叩门吗?”
闻景承摇了摇头,“本王得回去准备一些东西,明日再来吧。”
杨忠牵着马准备往回走,结果刚走了两步就发现马不动了。
闻景承拽着缰绳,又道:“来都来了,还是打声招呼再走。”
杨忠:“……”
“去叩门。”闻景承用脚踹了踹没动作的随从。
杨忠僵着笑,叩响侯府大门。
管家见到来人,错愕:“王爷?”
“路过来看看你家二公子,他醒了吗?”闻景承目不斜视的走近。
“二公子醒了,正在用膳。”
膳厅,侯府一家老小齐刷刷的看着不请自来的宸王殿下。
闻景承掩嘴咳了咳,“叨扰了。”
“王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您吃过了吗?”池章瞥向旁边伺候的仆人。
闻景承就近坐在了池安知旁边,“还未。”
池安知举着筷子,筷子上夹着一根青菜,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望着主动入座的男人。
闻景承被他的傻样子逗笑了,“要掉了,快吃。”
池安知本能的把青菜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道:“景承哥哥怎么来了?”
“刚从宫里出来,过来看看你的情况,脸色好了不少。”闻景承注意到池安知面前过分清淡的食物,最油荤的可能就是那盅鸽子汤。
“王爷这都是家常便饭,不知道您能不能吃得惯。”池章想着让厨房去加两个菜,但时间上估计来不及。
“无妨,本就是我冒昧打扰。”言罢,闻景承从容的吃起了晚饭。
池安知边喝汤边瞧着旁边的人,他好像就只吃菜,是不喜欢那些鸡肉鱼肉吗?
“咳咳。”闻景承突然咳了起来,“不好意思,噎着了。”
“哎哟,赶紧给王爷盛汤。”池夫人吩咐道。
闻景承摆了摆手。
池安知递上手帕,“景承哥哥好些了吗?”
闻景承笑,“不用麻烦,你这汤盅里还有很多,不介意我喝一口吧。”
“啊?”池安知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快速拿起了他喝过的汤,不拘小节的就喝了起来。
满堂死寂。
闻景承想这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还没有这碗汤香。
池安知张大嘴巴,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哐当。”池暄的筷子掉了。
这一下,所有人回神。
池夫人惊吓过度开始打嗝,一定是他们的幻觉,宸王在干什么?
池暄咽下嘴里的食物,可能咽的太急,彻底被噎住,他赶紧倒上半杯水。
池章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证明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
场面一度混乱,每个人好像都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景承哥哥。”池安知碰了碰面前的汤盅,“你喝的是我的汤。”
闻景承明知故问,“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喝过了。”池安知提醒道。
“你喝过了我就不能喝?”闻景承再问。
池安知脑子有点懵,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喝,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喝自己喝过的汤?
闻景承瞧着这凌乱的一家子,甚至都有些期待圣旨下来那一刻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快吃吧,饭菜要凉了。”闻景承为他夹着菜。
池安知想不通,索性埋头认真吃饭。
闻景承似乎找到了乐子,他吃他夹,他夹他吃,画面和谐到开始萦绕起暧昧气息。
“嗝。”池夫人失态的捂着嘴。
饭后,众人以为宸王要走了,结果他却悠哉悠哉的在院子里散起了步。
池安知体力不够,走了两步就坐在了亭中的凳子上。
周围牡丹花开的正盛,夕阳洒下,花瓣上泛起晶莹光泽。
池安知偷偷瞄向对面的男人,“景承哥哥今天没有公务吗?”
“想我走?”
池安知连连摇头,“以前你很忙的。”
“等你喝完药我就走。”
池安知心中有个大胆猜测,“景承哥哥是特意留下来等我喝药?”
“嗯。”
池安知心脏如擂鼓般跳的又急又快,他知道自己在痴心妄想,可还是抑制不住想要它梦想成真。
“景承哥哥,你是不是——”
“噗。”一口血从嘴里呛出,毫无意外喷了闻景承一脸。
温热的血溅进眼中,如同火焰灼伤双目,顷刻间所有彩色退去,只剩下满目的血红。
“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池安知紧紧的攥住他的手,想说的话被粗重的喘息声掩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