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佛珠番外:宸王是真心吗
池安知是被渴醒的,嘴里又干又苦,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句:“水。”
温热的甜水湿润了唇角,池安知迫切的吞咽着,他太渴了,恍若在荒漠中行走了三天三夜。
“慢点,不着急。”
池安知想说他都快渴死了,怎么可能不着急?
只是这声音越听越耳熟,他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眼,烛火摇曳,他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看清床边坐着的人。
闻景承正用着小勺子一点一点的沁湿着他的嘴唇,动作很慢,似乎是真怕这一丁点水能呛着他似的。
“咳咳咳。”池安知突然咳嗽起来。
闻景承忙不迭的放下勺子,“怎么了?呛着了吗?”
池安知不是被呛住了,纯粹是被吓得,他一脸惊悚的望着过分温柔的闻景承,习惯了他的爱搭不理,可这段时间一次比一次温柔,当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闻景承不敢太用力,只得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好点了吗?”
“景承哥哥?”池安知戳了戳对方的脸,触感温暖,是真实存在。
闻景承被他试探性的动作逗乐了,“是我,不是你的幻觉。”
池安知有点懵,“我是回京了吧。”
“嗯。”
“这是我家,对吗?”
“嗯。”
“你还没走?”
“我等你醒了再走。”
池安知扭头看向虚敞着的窗户,夜色阑珊,恐怕已经是后半夜。
“还记得昏迷前对我说了什么吗?”闻景承问。
池安知刚清醒,依稀记得有点难受吐了口血,再然后就晕了。
他在昏迷前说了什么?
“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闻景承重复了一遍。
池安知瞪大双眼,是的,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他半死不活着,压根就没有发出声音。
他都听到了?
闻景承好整以暇的盯着瞬间就红温的小傻瓜,他虽然不善言辞,很多东西不知如何表达,但他自认为已经用行动证明,如此直白,还用怀疑吗?
想他堂堂宸王,何时这般伺候过人?
“还想喝水吗?”闻景承端起水杯。
池安知木讷的抿了口水,偷偷瞄了眼对方,他既然听到了,那怎么不回答?
闻景承拿过手帕擦过他的嘴角,“现在能喝下药吗?”
“能。”
闻景承转身喊道:“吴祥。”
门外候着的仆人赶紧端来一直煨着的汤药。
池安知喝一口就看一眼喂自己的人。
闻景承哭笑不得道:“看我干什么?”
池安知直言不讳:“景承哥哥还没有回答我。”
“我的答案不够明显吗?”闻景承不答反问。
池安知垂眸,视线落在他的双手上,一手端碗,一手喂药,亲密的完全没有边界感。
思及如此,池安知的脸红的都快沁血。
闻景承笑,“好好喝药。”
池安知瞄到了他上扬的嘴角,笑意并不灿烂,但温柔极了。
锦绣堂外,池章纳闷,“现在是什么情况?”
池夫人也有点糊涂,“这王爷一直待在溏溏房间里想干什么?”
池章忽然冒出一个胆大妄为想法,“宸王不会是看上咱们溏溏了?”
“虽然我相信我儿子人见人爱,但这感情变化太快了,哪有前阵子爱搭不理,转身就你侬我侬的?”池夫人反驳。
“难道是愧疚?想着弥补咱们溏溏?”池章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目前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算了,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咱儿子开心就好。”
“夫人说得对,溏溏开心最重要。”
两人一拍即合,默默离开。
池暄瞥了眼灯火通明的内堂,原本心有芥蒂,毕竟他也怀疑宸王的真心,可娘亲说的没错,当务之急,他弟弟开心最重要,哪怕是演戏,开心就好。
药里带着安神作用,池安知喝了不到半刻钟人就昏昏欲睡。
闻景承安静的坐在床边,等他彻底熟睡后才起身准备离开。
夜色凝重,已是丑时一刻。
他快步走到房门口,倏地又折返回来。
床上的池安知睡得很安稳,应该完全感知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
闻景承左右环顾,确信无人后,他慢慢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对方的脸。
好奇怪的触感,滑滑的,嫩嫩的,好像自己稍稍用点力都能掐红似的。
池安知眉头轻轻皱了皱,可能是被掐疼了,他嫌弃的伸手拍了拍。
闻景承快速缩回手,生怕再惊醒他。
侯府外,杨忠靠着柱子打着瞌睡。
忽地旁边牵着的马不安分的动了动,他警惕的清醒过来。
闻景承已经骑上了马,直接道:“回府。”
杨忠搓了搓脸,紧随其后。
翌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池安知吃完早膳坐在池边喂着锦鲤,水波晃动,池中的鱼儿欢快的张着嘴。
大大小小的鱼食被投进池中,转眼间就被吞食干净。
池安知乐此不破的继续投喂,鱼儿成群结队的涌在池边,晃着水浪一圈一圈荡开。
“公子,日头太晒了,要不要去亭子里喂?”吴祥建议着。
池安知拍了拍手,“好。”
吴祥扶着他,“听说皇上回京了。”
池安知点头,“算着日子,应该是今早回宫。”
“听外间传,皇上活捉了一头特别漂亮的白狐。”
“白狐?”
“是啊,还是头幼崽,就是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
池安知没有多想,就算皇上捉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那也是养在后宫,他一个普通人也看不了。
“桀桀。”一个雪团子蹦跶着从草丛里冲了出来。
池安知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小东西浑身雪白,皮毛透亮泛光,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似乎很好奇这陌生环境,脑袋来回转悠张望,又萌又漂亮。
“公子,白狐!”吴祥兴奋的喊道。
池安知回过神,慢慢的挪动脚步。
小白狐并不怕生,主动凑了上来,围着池安知转上好几圈。
池安知欢喜的将它抱起,“哪里来的?”
“喜欢吗?”闻景承站在不远处,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骄傲得意,仿佛料准了这小东西能讨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