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果然是故意的
“妹啊。”顾辞跟上去，晃着手里的冰浆：“你要的好吃的带回来了。”
顾悦这才停下来，伸手接下冰浆，紧紧地捏着袋子，抬头问顾辞：“哥，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老板临时让加班。”顾辞耐心地回应，一边说一边推着顾悦往屋子里走，回房间的一路上都是被顾悦打翻的东西，碎了的花瓶，倒扣的碗盘，酱油从厨房里洒了一路延伸到客厅，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东西都是顾悦尝试自己做点事，但因为手脚不方便不小心碰倒的，顾辞已经习惯了，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柔声说：“下次别自己干了哈，有什么需求给哥讲，饿了就给哥打电话，哥给你点外卖。”
顾悦依旧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冰浆。冰浆包装袋上化了水渍印到衣服上都毫无反应：“怕你太忙了，一直叫你会耽误你。”
“这有什么。”顾辞走过去摸摸顾悦的头：“什么事比不上你的事。”
顾悦又不说话了，顾辞把人抱到沙发上坐好，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冰浆碗上的水渍，又把顾悦被打湿的衣服擦了擦，才继续开口道：“明天早点回来，给你做饭吃。”
“嗯。”顾悦应了一声，慢慢地打开冰浆，植完皮的手指还不够灵活，怎么解都无法解开塑料袋。
顾辞小心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顾悦抬头看过来向他求助，才轻轻拨开顾悦的手，解开袋子顺手把配好的勺子插了进去：“芒果味的还加了小丸子，赶紧尝尝。”
“哥。”顾悦麻木地尝了一口，半天品不出味道，疑惑地问：“没加糖吗？”
顾辞怔住，视线扫过顾悦的脸，飞快地整理好情绪说：“啊，好像是忘记了，下次让店家多加点糖。”
顾悦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安静地搅动着手里的冰浆，不声不响地吃完了。
“不加糖也挺好吃的，健康。”顾悦尝试收拾餐盒，刚一弯腰就扯到了身上脆弱的皮肤，只能无奈自嘲道：“我这样子是不是挺麻烦的。”
“不许再说这种话。”顾辞言词纠正，把人扶正，在她腰后塞了一个靠枕，又打开了电视：“现在是娱乐时间，靠着好好看电视。”
顾悦没再说话，虽然看着电视，但目光有些涣散。
顾辞又站着守了一会儿，直到顾悦开始专注看电视了，才放心地挪动脚步，去收拾那一地的狼藉。
把杂乱的房间收拾完已经是凌晨，顾悦看着电视睡着了，顾辞把人小心地抱回卧室，依旧给她开了一盏床头灯。
洗漱完正准备睡觉，顾辞就看到公司群里王姐发来一张图片。
顾辞本来并不感兴趣，但见大家都在讨论，忍不住点开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照片里的人是蒋晗，正在他们分别的那个冰浆店。duang大一个人挤在一群买冰浆的小女生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他怎么还没走？
难道专门折回去买冰浆的？
顾辞默默窥屏，不敢轻举妄动。
王姐：晚上和家里那口子逛街的时候看到的。
小张：老板出洞了？
蒋云：@小张，注意措辞，是出门（飞吻）。
方芳：不过老板什么时候喜欢吃甜的了？
小张：王姐，你怎么没顺便给老板买一杯？你看他一个人挤在人堆里好无助的样子。
排队买个冰浆至于吗？顾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老板也太金贵了，像个巨婴似的。
王姐：可不怪我啊，我看到老板的时候他就这副表情了，像被谁欺负了似的，我说给他买，他不要。
看到这里，顾辞顿时反应过来了，蒋晗走的时候表情怪怪的，依依不舍的，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原来是想吃冰浆，在暗示他买啊。
他竟然错过了一个讨好老板的机会。
蒋云@顾辞：小顾，这事你怎么看？
突然被cue，顾辞更加心虚了，只发了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包。
小张：所以老板最后买到了吗？
王姐：买了，芒果味的，还加了小丸子。
呵呵，蒋晗果然是故意的，故意买同款膈应他，暗戳戳地说他没眼色，不懂孝敬老板。
顾辞干脆闭麦了，选择眼不见为净。正刷着朋友圈，忽然发现一个没有备注的人，发了一张芒果冰浆的照片，配的文案有点非主流。
“她爱吃的芒果味冰浆，我不爱吃。”
无病呻吟的文案，看起来像未成年的小孩失恋发的。
顾辞两眼一黑，被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今天是跟芒果冰浆杠上了吗，怎么全世界都是芒果冰浆？
还有，微信里面这个没有备注的人到底是谁？
空白的头像，空白的昵称，点进朋友圈一看，还是一片空白，看起来像个小号似的。
顾辞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自从工作以后他加好友都会马上备注，这种没备注的，估计是上大学那会儿加的，毕竟他上大学的时候，人缘挺好的。
顾辞没再纠结，只是照常给刷到的每个朋友圈都点了赞，等赞完一圈回来，突然发现那个没备注的空白头像的人，把刚才那条关于芒果冰浆的朋友圈删了。
估计是无病呻吟完了后知后觉地觉得有点丢脸，或者已经成功地吸引到crush的注意才删掉的吧。
顾辞见怪不怪，毕竟谁都有年轻的时候。想当年他喜欢上同专业的一个学姐时，也是这么多愁善感，为了吸引学姐的注意整天发一些悲伤疼痛的文案，甚至还仅那个学姐可见。
最后结果也就那样，短暂的暗恋无疾而终，学姐和学长在一起了，前两天刚参加完他们的婚礼，顾辞还随了个大红包，临走时学姐还夸他是个好人，并表示即使他和别人不一样，她也要祝他幸福。
顾辞那天光顾着为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暗恋悲伤，忙着吃席，根本没认真听学姐说了什么，现在想来确实有点奇怪。
祝他幸福？
即使和别人不一样。
顾辞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学姐说的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哪里和别人不一样了？
自从被学姐拒绝以后，顾辞的桃花运就断了，在那之前还是有挺多女孩子对他表达好感的。但顾辞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对感情也同样认真，没遇到特别心动的，所以也就一直没谈成。
等顾辞想谈的时候，反倒再也没有女生喜欢他了，身边除了学长就是学弟，要不就是辩论社的男部员，就像掉进了和尚窝。就这样一直到毕业了，顾辞还是母胎单身。
家里发生变故后，顾辞再也没有恋爱的心思，整天想的就是怎么好好地活下去，怎么才能让顾悦好好地活下去。
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做了好几个梦，梦到学姐，梦到漫画社，又梦到那个差点就想不起来的学弟，最后顾辞是被吓醒的，准确地说是被蒋晗吓醒的。
梦里蒋晗冷着脸在公司门口等他，质问他为什么昨天不给他买加了小丸子的芒果冰浆，并扬言下次再没眼色他就要扣顾辞的绩效。一梦到扣钱，顾辞就惊醒了。
太可怕了。
顾辞后怕起床，狂踩共享单车一路冲到了昨天那家冰浆店，火急火燎地给蒋晗买了一大份同款的芒果冰浆，又火急火燎地往公司冲。
在迟到的前一分钟，顾辞总算挤上了电梯，并准时打到了卡。
冲进办公室时，蒋云正端着咖啡，听到动静后微笑转身，笑眯眯地打招呼：“早啊，小顾。”
“早。”顾辞拿起水杯狂灌了大半杯水，累得坐在工位上直喘气，还不忘趁机扫了一眼蒋晗的办公室。
灯没亮，不知道人到了没，毕竟蒋晗经常不开灯办公。
“大早上去买冰浆啊？”蒋云说着挤眉弄眼地看向顾辞，又仔细打量起他手里的冰浆：“还是芒果味的，不会还加小丸子了吧？”
这话一出，大家都跟着看过来，王姐甚至凑了过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兴奋地下了结论：“真是！和昨天老板买的是同款。”
顾辞尴尬地把冰浆袋子往桌子的里侧推，随口应了一声，就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毕竟贿赂老板这事看起来挺不正经的，因为梦到老板想吃冰浆就冒着迟到的风险去买来也挺不正常的。
不是，从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他，怎么混到今天这个样子，居然为了讨好老板专门跑去买冰浆。
顾辞想不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他悄悄扫了一眼被藏在桌角的冰浆，后知后觉地有点后悔。
“晗晗还没来。”蒋云好像看出了顾辞在想什么，看了一眼蒋晗的办公室又眯眼看向顾辞，继续说：“你要找他的话，估计要多等一会儿了。”
“啊？”顾辞故作惊讶：“我不找他啊。”
“哦。”蒋云看破不说破，端着咖啡回到了工位：“好吧，本来还想转告你他昨天吃冰浆吃闹肚子了，今天估计不会来了。”
“啊？！”顾辞歪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冰浆，顿时觉得天塌了，那可是他花了20块巨款买的啊！不吃就浪费了。于是下意识地追问道：“那冰浆怎么办？”
蒋云歪头，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