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好像在捉奸
“不是。”顾辞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老板他真不来了？”
“这我也不确定。”蒋云说着掏出手机：“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蒋云动作很快，等顾辞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拨出去了。电话刚拨出去就被接通了，蒋云讶异地咦了一声：“竟然没挂我电话。”
“什么事？”
蒋云特意开了免提，蒋晗冷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顾辞跟着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没什么事。”蒋云说着歪头瞟了一眼顾辞。
顾辞直觉他不会说什么好话，连连摆手示意，蒋云比了个ok的手势，下一秒就语出惊人道：“小顾他想你了，让我问问你身体怎么样，还来公司不？”
“不是！”顾辞急得脸皱成一坨，连声否认：“我没有。”
蒋晗那边突然不说话了，接着“啪”地挂了电话。
“完蛋了。”顾辞抱头哀叹：“老板肯定觉得我在故意恶心他。”
太膈应了，听到这话顾辞自己都觉得膈应，何况一向看不惯他的蒋晗。
“怎么会？”始作俑者蒋云还乐呵呵地安慰道：“晗晗只是害羞了而已。”
顾辞苦笑着摇头，开始怀疑蒋云是不是脑子也不太正常，来来回回都是这一句话。
不是！他一个大老板总害羞，谁信啊。
反正顾辞不信。与其说蒋晗害羞了，不如说蒋晗对他更讨厌了更让人有信服感。
“真的。”蒋云认真强调：“尤其是最近，晗晗害羞的次数越来越多。”
“呵呵。”顾辞尴尬地笑着，肉疼地暼了一眼冰浆。正在顾辞考虑怎么处理这份冰浆时，本该抱病在家的蒋晗突然来公司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辞觉得蒋晗一进来就盯了他一眼，吓得顾辞连忙心虚地藏起快要融化掉的冰浆。
果然是错觉。
蒋晗根本没在意他，只是目不斜视地经过，在顾辞工位旁小小地停顿了几秒后回到办公室。
群里突然活跃起来，顾辞点进去，就看到大家在热烈地讨论。
小张：老板的脸色好差。
王姐：是啊，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不舒服。
方芳：要不我去打探一下？
王姐和小张都表示赞同，顾辞静静地潜水，忐忑地等着方芳回来。
不大一会儿，方芳就回来了。
方芳：我进去的时候老板头都没抬一下，气压好低，灯都没开，我没敢多问。
王姐：那估计是心情不好。
小张：谁惹他了？
见状，顾辞忍不住回了一句：老板不是总不开灯吗？
方芳@顾辞：说得也是！
小张@顾辞：你发现了华点！
王姐：哎，重点不是开不开灯啊。
顾辞点点头表示赞同，重点是他可能马上要被这个喜怒无常的老板用来撒气了。
顾辞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整个办公室里除了他自己，顾辞想不出来谁会让蒋晗那么生气。
即使事情可能不是因他而起，蒋晗应该也还是会拿他出气，毕竟蒋晗总在刁难他。
说曹操曹操到，蒋晗从他黑漆漆的办公室里出来了，脸色铁青地直奔顾辞的工位。所有人都跟着吸了一口气，顾辞更是被吓得定住了。
蒋晗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刻薄又不近人情，加上脸色不太好，活像索命的白无常。
顾辞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没得到蒋晗回应，只好低下头小心地工作。
“给我。”蒋晗眼神锁定冰浆：“那个。”
“哪个？”顾辞不太明白，下意识地摊开双臂问：“您要什么？”
听到“您”字，蒋晗不悦地皱眉，脸色又黑了一分，语气也跟着冷起来：“冰浆。”
顾辞犹豫地拎起来，再三确认：“这个啊？”
蒋晗看起来即将失去耐心：“嗯。”
顾辞犹豫着没给，蒋晗磨着虎牙紧盯，两人沉默对视。
顾辞眨眨眼试探着缩了缩手，见蒋晗气得红了脸，才把冰浆小心地递过去：“老板，有件事我必须向您解释一下。”
拿到冰浆，蒋晗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什么？”
“我……”顾辞欲言又止。
蒋晗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转身背对顾辞，声音听起来略微有些僵硬，脸上的红转移到了耳根子：“那事我不怪你。”
毕竟顾辞今天也想着给他买冰浆了，虽然他昨天光给别人买，没给他买。
“真的吗！”顾辞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还怕您因为我私自带吃的来工位找借口罚我。”
蒋晗回头，看向顾辞的眼神略显怪异：“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吗？顾辞心里嘀咕没敢表现出来。随即马上明白过来，蒋晗这是在怪自己说他公报私仇，于是立刻懂事地补了一句：“不是，是怕您大公无私，按公司员工管理条例罚我，当然，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不该在工作的时候干无关的事。”
蒋晗一听脸色微变，疾步走回了办公室。
看着蒋晗愤怒的背影，顾辞挠挠头问小张：“我又说错话了？”
“没有啊。”小张也跟着挠头：“说得挺好啊，又悲又亢的。”
顾辞撇嘴：“听起来不像在夸我。”
“晗晗没生气。”蒋云突然凑过来，不着调地说了一句：“他只是在闹别扭。”
“不是一样的意思？”顾辞头疼地问：“蒋总，你说老板到底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如果你知道，麻烦指点一下，我真想不通。”
“没有啊。”蒋云摸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番：“他挺喜欢你的。”
顾辞摇摇头表示不敢苟同，蒋云又凑过来说：“要不你自己去问问他？”
“我？”顾辞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你是在说我？”
蒋云：“是啊。”
顾辞摊手：“你不如让我去抽干日本的核废水，那样还能死得痛快点。”
“瞎说什么。”蒋云连忙捂住顾辞的嘴：“我说真的，晗晗需要你。”
“他不需要我。”顾辞叹气：“我也说真的。”
“和你说不清。”蒋云学着他的样子叹气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顾辞点点头，实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一上午，顾辞都过得心惊胆战的，工作更是一丝不苟，生怕蒋晗一个不高兴，找什么借口刁难他。然而蒋晗一个上午都没从办公室出来过，更别提找他茬。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顾辞脚底抹油地拉着小张直奔食堂，不敢在办公室多待一分钟。等他们吃完饭回来，迎面就撞上了正要出门的蒋晗。
小张马上热情地打招呼：“老板，现在才去吃饭啊？”
顾辞躲不开，正打算打个招呼，还没开口就被蒋晗瞪了回去。
蒋晗沉默地看着他们，脸色十分难看，眼神锐利地把两人从上到下地打量了好几遍，眼神锐利中带着点愤怒，愤怒中带着点屈辱，不像在生气，但看起来也不太善良。
顾辞形容不出来，只能略显尴尬地干站着，等候老板发落。
蒋晗终于说话了：“你们俩又一起吃的？”
“嗯啊。”小张乐呵呵地啃着食堂带来的水果：“我俩在吃这块挺合得来。”
“哦，合得来。”蒋晗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很好。”
顾辞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总觉得蒋晗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友好，就像下一秒就会吃人似的。
小张还想再说，就被顾辞打断了：“可以了。”
蒋晗这才“哼”了一声，快步离开办公室。
“你怎么不让我说了。”小张疑惑道：“发生什么了？”
“老板不高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顾辞能敏锐地感觉到蒋晗不爱听。
“我说，我们公司有什么比较变态的规定吗？比如说不让员工一起去食堂吃饭什么的？”顾辞问。
小张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道：“没啊，怎么可能有那么奇怪的规定，你在想什么啊。”
“那就奇怪了。”顾辞想不通，为什么蒋晗看到他俩一起吃饭就像看到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顾辞又问：“老板以前这样吗？”
“什么样？”
“就是刚才那个样子。”顾辞想了半天才压低声音委婉地说：“眉毛拧成麻花，一脸严肃。”
“不知道。”小张想了想：“以前没在来食堂的路上见过老板。”
也就是说在他开到公司之前，蒋晗从来不在食堂吃饭。
“嘶！”顾辞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蒋晗见不得他好，是想让所有的员工孤立他。
真是恶毒啊。
没见过哪个老板这么小心眼的。
顾辞默默吐槽着回到工位，就见王姐挪着凳子靠近，悄摸地说了一句：“刚才那场面，好像在捉奸啊。”
“确实。”经过王姐那么一提，顾辞总算想起刚才那种微妙的感觉是什么了，电视剧里的捉奸场面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