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你们怎么聊那么多
“喏。”顾辞马上拿过去给顾悦看，试图缓解过于悲伤的情绪：“你看，我没骗你吧，老板还问我喜不喜欢他给我买的蛋糕呢。”
顾悦拿过手机，认真地研究了一番，好久才说：“你老板对你真好啊。”
确实，顾辞自己也这么觉得，毕竟蒋晗居然记得他的生日，还特意给他买了蛋糕。
但这话从顾悦嘴里说出来，顾辞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下意识就转移话题道：“那当然，所以你别担心哥了，就算爸妈不在了，我们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顾悦突然问。
顾辞没想那么多，顺口回答了：“男的啊。”
“男的。”顾悦皱眉，又拿起顾辞的手机研究了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表情变得有点奇怪：“没照片吗？长什么样？”
“挺帅的。”顾辞隐隐觉得顾悦的神情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只能尽量客观地回答：“比一般人好看一点吧，高点，腿长点，皮肤白点，吃东西的时候嘴巴红红的，像只兔子……”
“看那么清楚……还兔子。”顾悦脸色略显怪异，皱着眉把手机还给顾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形容一个女的。”
“额……是吗？”顾辞小心斟酌，试探地说：“其实也还好吧，他本来就长那个样。”
顾悦不说话了，静静地低着头，手机紧紧地攥着手机。
顾辞挨过去，压低声音问：“怎么啦？对他那么好奇？”
“我记得你们老板是个中年秃头男。”顾悦说：“怎么突然变帅，还长头发了。”
“好吧。”顾辞以为顾悦是在为他换工作不告诉她的事生气，马上解释道：“哥是换新工作了，没告诉你是因为没来得及，本来今天就打算告诉你的。”
“我早就猜到了。”顾悦抬头，表情有些复杂：“换不换工作是你的自由，你过得开心就好，只是……”
自从那场火灾后，顾悦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导致在面对她时，顾辞总会下意识地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见状，顾辞再次压低声音，尽量温和地问：“嗯？只是怎么？”
“没什么。”顾悦垂眸，就是不肯直视顾辞：“哥，我困了。”
“好吧。”见她不愿意再讨论，顾辞也不好再继续强迫：“你坐着别动，等我去烧点热水。”
“已经洗漱过了。”顾悦淡淡地开口：“自己烧的水，自己拿的拖鞋。”
“哇，那么厉害啊。”顾辞弯腰摸了摸顾悦的发顶：“自己干了那么多事。”
顾悦马上躲开，神情不太自然地说：“再告诉你一件事。”
顾辞十分配合地好奇问：“什么事啊？”
“我最近写的诗都得到了稿费。”顾悦说了看了顾辞：“每一首。”
“妹啊，你怎么那么厉害！”顾辞情绪价值给得十分满，笑呵呵地说：“太有出息了。”
顾悦抿了抿唇，再次沉默了。
顾辞愣愣地看着顾悦的房门，心底莫名地生出一阵酸楚，他能感受到顾悦有些情绪，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抚。
洗漱完他没有马上回到房间，而是照常静静地在客厅里待着。客厅不大，离顾悦的房间很近，顾悦有什么大动静顾辞能随时听到。
上一次顾悦想不开试图自尽，顾辞就是这样坐在客厅里听到的，冲进去的时候顾悦正抓着一把药往嘴里塞，因为吃得太急卡到了嗓子，顾辞及时把她送到医院，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又坐了好久，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顾辞才稍微放下心，他走到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得到顾悦的回应，才彻底放下心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顾辞把手机撇到一边，翻来覆去地都没睡着，时刻都在担心顾悦，一个晚上断断续续地起来好几次，每次都装作不经意地路过顾悦的房间。
最后，顾悦实在没办法了，打开门叫住顾辞：“哥，你快去去睡吧，马上天亮了，放心吧，我挺好的。”
“不是。”顾辞抹了一把汗解释道：“我只是起来上厕所，没担心你要那什么……”
顾悦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睡吧，我真没问题啦。”
“哦。”顾辞一步三回头：“那你也快睡啊，我不吵你了。”
顾悦点点头，顾辞还是不太放心地没话找话：“你怎么写的诗啊？”
顾悦指指手机：“语音输入。”
顾辞“哦”了一声，又开始大夸特夸。
“快睡了哥。”顾悦再次催促：“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顾辞连连点头：“好，好，马上就睡。”
说是这样说，但顾辞根本不敢睡，准确地说是睡不着，干脆打开电脑开始画起没画完的画。前几天顾辞接了一个小单子，给别人画定制头像。
头像没什么特殊要求，单主事也不多，算是比较好说话的，顾辞没花多长时间久画完了。
没什么睡意，估计又翻出在公司加班时随手画的线稿画了起来，人物不是很精致但各有特点，到最后画成了小剧场似的几页。
顾辞又打开了自己那个有几百粉丝的，画画专用的社交平台，把这个小剧场发了出去。这么一通忙下来，顾辞总算有了点睡意，关了电脑睡觉。
睡是能睡了，但顾辞睡得不是很安稳，一晚上做了好几个梦，都是噩梦，闹钟还没响就自己醒了。
一整天顾辞都是浑浑噩噩的，直到在回复消息时发现来自蒋晗的未读消息，才一下子支棱起来。
消息是昨天半夜23点58发的，还是那句“草莓味的喜欢吗？”。
完蛋了，他昨晚光顾着观察顾悦，居然忘记回复蒋晗的消息了。
顾辞悄悄抬头看向蒋晗的办公室，发现办公室的门居然难得的是打开的，蒋晗也没像老鼠一样窝在办公室里，而是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门框上往他这里看。
两人就这样遥遥地对视，顾辞熟练地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蒋晗却没回应他，只是垂眸喝起了咖啡。
顾辞明白，蒋晗这是又生气了。
于是，顾辞马上开始挽救他们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虽然救了也不一定能有什么用，但尝试救一救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打开聊天框，顾辞立刻回复了一句“喜欢”，还特意加了一个感叹号，就为了让蒋晗感受到他对草莓味蛋糕强烈的喜欢。
一秒过去了，蒋晗没回，三秒过去了……蒋晗还是没回，一分钟过去了，蒋晗居然还没回。
以前明明回复很快的，今天怎么那么慢？等顾辞反应过来时，不禁被自己这个下意识地想法吓了一跳，好像蒋晗对他秒回已经成为理所当然的事。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蒋晗对他几乎是秒回，很少有故意不回的情况，有也是在置气。
很微妙，这种感觉不太妙。
蒋晗对他居然那么包容。
不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盗不盗的另说，蒋晗怎么还不回他。顾辞又看了一眼聊天框，已经过去3分钟了，蒋晗还还还是没回复他。
“不好意思，昨天回家设置了免打扰。”顾辞开始主动出击，希望能换取减刑。
蒋晗终于回复了：“你把我设置免打扰？”
面对蒋晗的质问，顾辞已经汗流浃背：“没有！所有人都是。”
消息发出去，蒋晗那边又沉默了，就在顾辞思考要不要去负荆请罪时，蒋晗总算又回复了。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顾辞反应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蒋晗这是在对他说生日快乐。
顾辞脑子里瞬间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蒋晗昨天半夜23点58给他发消息，就是为了卡12点对他说生日快乐？
不会吧……
那他没回蒋晗岂不是太罪恶了……
顾辞越想越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忍不住偷偷瞟了蒋晗一眼，蒋晗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顾辞慌乱地扒拉手机：“都过了，您太客气了。”
蒋晗：“昨天没说，今天补上。”
看着对话框里的这几个字，顾辞不由地怔住了。还真是和他猜的一样，蒋晗真为了和他卡点说生日快乐。
这感觉真的太不对劲了，但看起来有找不出哪里不对劲，顾辞想了半天，得出了一个潦草结论，那就是蒋晗太无聊了，需要有人和他聊聊天。
想是这么想，但顾辞回复时还是有点紧张，想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您可真是一个好老板。”
蒋晗：。
一个句号是什么意思？
顾辞分析了半天没分析出来，于是叫了小张一起来分析，小张也没分析出来，倒是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小顾，你和老板大半夜的还聊天啊？”
顾辞挠挠头，甚至愁得想抽根烟：“重点是这个吗？”
“不是。”小张划了一下聊天记录，认真地回答：“你们白天也聊了。”
顾辞：……
说着，小张还想继续翻聊天记录，顾辞下意识抽回手机。
“想不到老板在网上话那么多。”小张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不住地感叹：“看来老板也是个内心很丰富的i人。”
顾辞无奈扶额：“除了这个没看出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