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草莓味的喜欢吗
“哦。”顾辞揉揉惺忪的睡眼，脑子还没跟着清醒，蒋晗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还没理解是什么意思，只能下意识地问：“我刚才说什么了？”
蒋晗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你担心我。”
“哦哦。”顾辞恍然大悟：“想起来了，好像是说过。”
直到久久没等到蒋晗的回答，顾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又惹蒋晗生气了。
果然，余光看去，蒋晗的脸绷得紧紧的，连嘴唇都是向下的弧度。
“哎呀，老板开车真快。”顾辞没话找话，试图通过拍马屁让蒋晗开心点：“又快又稳的，这么快就要到了，喏，看那边，您还记得不，上次我下车的冰浆店？”
蒋晗充耳不闻，听到冰浆店时终于舍得回头用眼刀剜顾辞一眼。顾辞被看得打了个冷战，随即识相地闭嘴，歪头假寐。
他差点忘了蒋晗吃冰浆吃进医院这一茬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怪不得蒋晗不乐意搭理他。
顾辞决定不多嘴了，多说多错，干脆继续睡觉。睡着睡着，顾辞突然觉得腰间有什么东西在动，睁眼一眼就发现蒋晗手里拿着一块东西往他身后塞。
顾辞吓得后退一下：“老板，您这是？”
“靠垫。”蒋晗全程低着头整理靠垫：“垫着睡。”
“不了不了！”顾辞毫不犹豫地拒绝，身为一个打工人怎么能让老板为他服务，顾辞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况且，他和蒋晗也没熟到这个相亲相爱的地步。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蒋晗说：“你睡觉的时候弄掉了，垫回去。”
听到这话顾辞总算松了口气，原来是在提醒他把垫子弄掉了。老板就是老板，说个话还拐弯抹角的，搞得顾辞怪不好意思的，差点还以为蒋晗真在关心他了。
“我来吧。”顾辞识趣地接过靠垫整理好，斜眼一瞟就发现蒋晗的座位上也垫了一个差不多的垫子，都是小熊款式但颜色不同，蒋晗垫的是蓝白色的，副驾垫的是粉白色的。
情侣款？！
顾辞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蒋晗，表情顿时有点收不住。这人看起来那么严肃，怎么会喜欢这种少女心的东西？
顾辞记得他上次坐蒋晗的车时，车上明明好像还没有坐垫来着？
难道是蒋晗突然谈恋爱了？金屋藏娇，谈了个不可说的大美女。
怪不得蒋晗会忍不住上手，原来是因为他把疑似蒋晗专门为对象准备的靠垫睡掉了。
顾辞安静地把垫子整理好，隐隐有点担心蒋晗会不会因此生气，毕竟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直对外包装自己黄金单身汉人设的老板，居然悄悄地有了女朋友。
“看什么？”还是蒋晗出声，顾辞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点直白。
“没有没有。”顾辞努力地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今天这天气不错啊，还有星星。”
完了，更尬了，两个大男人聊什么星星啊，蒋晗不会觉得他有病吧？
顾辞被自己尬得脚趾抓地，坐立难安。
没想到蒋晗居然没表现出一点不屑或者嫌弃，居然还顺着他的话问：“你喜欢看星星？”
顾辞舒了口气，只以为蒋晗也是想尽快结束坐垫的话题，马上跟着答道：“还好吧。”
“哦。”蒋晗说：“那就是不太喜欢。”
顾辞想了想：“好像没怎么认真看过。”
“哦。”蒋晗再次安静下来，车速也放慢了。
顾辞笔直地坐在座位上，腰有点疼但又不敢贸然靠上去，毕竟这可是蒋晗女朋友的专属靠垫。
蒋晗转头问：“不喜欢这个垫子？”
“不不不。”顾辞连连摆手解释：“喜欢喜欢，老板您的眼光太好了。”
他哪敢说不喜欢啊，这可是蒋晗女朋友喜欢的垫子，说不喜欢不是拂了面子蒋晗的面子吗？
“假的。”蒋晗好像存心刁难他，又说：“你喜欢就不会宁愿腰痛都不靠它了。”
“额……”顾辞小心斟酌蒋晗话里的意思，谨慎地问：“那我现在是应该靠一靠吗？”
“不喜欢就算了。”蒋晗转过头，绷着脸：“没关系的。”
“很喜欢，很喜欢。”顾辞说着，为了表现出真的很喜欢，马上靠了上去：“老板您看，我可喜欢了，喜欢得不得了，别人肯定也会喜欢的。”
比如蒋晗那个秘密的女朋友。
等确定顾辞安生地靠上坐垫，蒋晗终于肯扭过他尊贵的头看过来：“嗯，喜欢就好。”
蒋晗这人控制欲真强啊，非要他说喜欢才放过他。
顾辞心里跑过一万头草泥马，有苦说不出，他怕嘴里蹦出一个不字，今天蒋晗可能就不会让他安全到家。
不过话说回来，这坐垫除了颜色太粉嫩了之外，坐起来靠起来都挺舒服的，就像为他的腰疼量身定做一样，顾辞只是靠了一会儿，就又舒服得想睡觉了。
等顾辞睁开眼来，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同样是粉白粉白的，好像和坐垫是一套的。
软乎乎的，摸起来挺舒服。
顾辞下意识往毯子里缩，余光暼到蒋晗时才猛地清醒，他这是还在蒋晗车里呢。
蒋晗倾身拉好毯子，虽然在笑但看得顾辞心惊胆战：“睡得好吗？”
顾辞连滚带爬地坐好，手忙脚乱地把毯子叠起来，却越叠越乱，最后毯子被硬生生地蜷成一个团，还不如不叠。
“哈哈哈……”顾辞尴尬地笑笑，没话找话地说：“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睡着睡着就自己盖上毯子了。”
蒋晗平静地注视着他：“我盖的。”
“哦。”顾辞应了一声，琢磨出蒋晗说的是什么意思后，又不可思议地“啊！”了一声。
蒋晗到底要干什么啊。
一天天地净做这些吓人的事。
见状，蒋晗又问：“不喜欢吗？”
“呵呵。”顾辞笑容都僵了，他哪敢说不喜欢啊，只能维持着体面违心地说：“当然喜欢啊，谢谢老板啊。”
蒋晗转头，深深地看了顾辞一眼，眼神话里有话：“太生分了。”
顾辞不敢苟同，但也没敢反驳，只以为蒋晗想让他帮自己隐瞒恋情，立刻主动说：“今天这事我不会说出去。”
蒋晗眉头微皱：“为什么？”
蒋晗这是还在考验他。
顾辞心下明了，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知道。
蒋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冷漠地“嗯”了一声。
终于熬到了下车，顾辞照常是道别后就马不停蹄地溜掉，回到家还在不停地大喘气。
顾悦照例在门边等着，见顾辞这副样子，随即一脸疑惑地问：“哥，你怎么了？”
“不说了。”顾辞疲惫缓了一下，就推着顾悦到客厅坐下：“快别在这呆着了，去沙发上坐下。”
“哦，你等我一下。”顾悦说完转动轮椅，从桌上端来一个蛋糕：“生日快乐，哥。”
顾辞愣了一下，接过蛋糕问：“你给我买的蛋糕？”
顾悦垂眸，不太自在地点点头：“稿费买的。”
顾辞表情微滞，反应过来后飞快地说：“我就说，你是最棒的，这不，马上就有人看上你的诗了。”
顾辞低着头摆弄蛋糕盒，开口时声音不大：“你怎么知道是写诗的稿费？”
“啊……”顾辞挠挠头：“猜的，现在年轻人不都爱写吗。”
说完，没等顾悦再问，顾辞又转移话题道：“那么晚不睡，就为了和我说一声生日快乐？”
“嗯。”顾悦点点头：“不然你总忘记，哪有人这么多年连自己生日都记不住的，前几年没敢给你过，毕竟……”
“又不是什么大事。”顾辞无所谓道：“也就你乐意去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是啊。”顾悦情绪突然低落下来：“除了我，这世上应该就没人记得了，就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记着。”
“你这话说得……”顾辞说着顿了一下，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悲伤又煽情的的氛围，于是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其实哥也没那么惨啊，今年还多了一个人记得我生日。”
顾悦埋头点蜡烛，扯出一抹不自在的笑：“你指的是中国移动吗？”
“不是，我说正经的。”顾辞被逗笑了：“真有人记得啊！”
顾悦点蜡烛的手一顿，心里五味杂陈，愣了一下才又继续点蜡烛：“谁啊？”
“我们公司的老板啊。”顾辞笑嘻嘻地凑过去，帮顾悦一起插蜡烛：“刚才还给我买蛋糕了。”
顾辞都不想让自己在顾悦的面前表现得太惨，于是继续添油加醋地说：“还专门送我回来了。”
“是吗。”蜡烛插好了，顾悦才缓缓地抬头，看向顾辞的眼神有些失焦：“那你们老板挺好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过生日，但顾辞还是没有扫兴，马上十分配合地闭上眼睛对着蛋糕许愿：“我要许愿了哦，顾悦，你帮我记住有哪些愿望，到时候没实现我们下一年再许一次。”
顾悦静静的看着，目光有些复杂，缓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嗯，好。”
许完愿，顾辞一睁眼就看到顾悦一副落寞的表情，以为顾悦还在为刚才讨论的事伤心，正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顾悦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就听到了消息提示音。
顾辞连忙打开查看，没想到消息居然是蒋晗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草莓味的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