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担心你
太奇怪了，顾辞想不通，有时候会觉得蒋晗在针对他，但仔细想来，除了多加了半小时的班之外，蒋晗好像也没怎么苛待他，甚至都没给他派过活。
说是加班，实际上顾辞只负责在工位上认真吃完蒋晗给他点的饭菜，然后站起来消消食，蒋晗再忙一会儿就会准时送他回家。
虽然这日子看起来挺好过的，但顾辞每天都心惊胆战，毕竟根本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作为一个事事谨慎的打工人，顾辞不会因此掉以轻心。蒋晗没吩咐，他就自己找事干。
今天，顾辞主动把之前离职的助理没整理好的各种资料整理了一遍，做完以后又自己制作了一个工作计划，甚至梳理出工作重点，做还认真地统计了一下办公室里的办公物品，有缺的有坏的都马上记录下来，方便之后的采买。
但能干的活确实不多，到最后顾辞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干的事了，只能无所事事地打开又关闭已经做好的表格以此来消磨时间，连续打开关闭表格两分钟以后，见蒋晗完全没注意到他，顾辞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扫雷。
等顾辞感觉到不对劲时，一切都晚了，蒋晗已经飘到了他身后，正认真地看着他的电脑屏幕。
完了，上班摸鱼被老板抓了个正着。
顾辞飞速地退出扫雷，转身端坐着准备解释。
然而蒋晗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是突然开口问：“好玩吗？”
顾辞连连摇头，表示一点都不好玩，大气都不敢喘地赔着笑，和蒋晗尴尬对视。
蒋晗面无表情：“工作认真，这个月工资加1000。”
顾辞挑眉，不可置信道：“加钱？”
蒋晗点点头，并不过多解释。
说完，蒋晗就再次回到了办公室，顾辞呆坐在工位上，反复地复盘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有没有说错什么话。
要不是顾悦打电话来，顾辞都没察觉到已经九点二十多了，这是顾辞第一次加那么久的班。
电话铃声响起，蒋晗居然比顾辞更快地反应过来，顾辞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一抬头就看到蒋晗那双凌厉的眼睛。
他直直地看向顾辞微眯着眼，表情看起来不太友善。
顾辞尴尬地冲蒋晗点点头，空出来的手把手机往兜里塞了塞，直到确定手机完全被塞进兜里，蒋晗的眼神才变得稍微善良了一点。
手机虽然被揣回了兜里，但顾辞的心已经完全不在公司，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去陪顾悦，自从受伤又遭遇各种打击后，顾悦就变得十分没有安全感，但凡顾辞回去得晚一点，她都会表现得非常焦虑。
又等了一会儿，见蒋晗还是没有任何要走的表现，顾辞终于忍不住了，他掏出手机，给蒋晗发了一条消息。
“快十点了老板。”
蒋晗正在看手机，回复得很快：“嗯。”
呵呵，装傻。
顾辞被气笑了。
一个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的回复，看得顾辞火冒三丈，顾辞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老板，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发完，顾辞就马上抬头看了过去，他分明蒋晗正低着头打字，却没有回复他。
这回不是装傻了，直接无视了。
顾辞起身，正准备直接走到蒋晗的办公室去问，就收到了蒋晗的消息。
“外卖。”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回复，短短地两个字充满了资本家的挑衅。
顾辞不屑一笑，狠狠地打出一句窝囊的回答：“明白，这就去帮您拿。”
呵呵，被可恶的资本家当跑腿使唤了。
当外卖员递过来一个非常少女心的粉色蛋糕盒时，顾辞忍不住怀疑了一下，这是蒋晗点的外卖？和外卖员核对完信息以后，发现确实是蒋晗点的。
一个大男人居然爱吃这种花花绿绿的笑蛋糕，呵呵，太搞笑了。
外卖拿回来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蒋晗有什么动静，顾辞焦灼地等在一旁，只希望这个祖宗赶紧吃饱喝足下班，但等了好久，蒋晗还是像屁股粘在了椅子上一样，一动不动地杵在电脑前。
顾辞只能再次主动出击，给蒋晗发了一条消息：“外卖拿到了，现在给您送过去吗？”
消息发出去，顾辞就听到蒋晗那边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特别响，想忽视都难。
蒋晗回复得很快，依旧冷漠：“你吃。”
有诈。
他抬头看向蒋晗，只见蒋晗轻飘飘地斜了他一眼，就继续埋头工作了。
顾辞没敢吃，小心地打开蛋糕观察起来，蛋糕不大，一个人的量，蛋糕胚上抹满了淡粉色的奶油，根本顾辞常年吃甜品的经验看来，奶油的质地很好，丝滑又有光泽，百分百是动物奶油，上面还铺满了大片的草莓，每个草莓的个头都很大圆润又饱满，闻起来特别香甜，不是草莓香精味，是纯天然的优质草莓味。
真香，不愧是资本家，太会享受了。
顾辞忍不住闻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把蛋糕吃完了。他也不想吃的，都怪蛋糕太美味了，还是他最爱的草莓味。
看着空空的蛋糕盒，顾辞后知后觉地担忧起来，不知道蒋晗这招到底是个什么套路，总不能是想毒害他吧？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法治社会，应该不能那么丧心病狂……
顾辞尝试往好的方面想，也可能只是蒋晗点了蛋糕突然不想吃了，就施舍给他了？
正想着，一张卡片突然从蛋糕盒里掉了出来，顾辞拿起来一看，上面就写了4个字“生日快乐”。
谁生日啊？
蒋晗吗？
难道蒋晗让他吃蛋糕，是想暗示他让他送礼？
顾辞立刻掏出手机问：“盒子里面有张贺卡，写的生日快乐。”
蒋晗没回，顾辞心里没底又问了一遍：“老板，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蒋晗终于回复了，还是短短的几个字：“你生日。”
顾辞：“？！”
蒋晗：“？”
顾辞彻底懵了，不禁抬头看向蒋晗，发现蒋晗也正好看了过来，还没等顾辞客套地说句谢谢，蒋晗就迅速歪过了头。
生日……
好久没过生日，一下子过上了，顾辞甚至有点不适应。看着空空的蛋糕盒，顾辞一下子有些失神。没想到这些年来，第一个给他过生日的会是蒋晗。
“谢谢老板，恭喜发财。”顾辞在对话框里编辑半天，删删改改最后发了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蒋晗依旧回复很快：“不用谢，员工都有。”
顾辞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我们公司的员工福利？”
蒋晗：“嗯。”
顾辞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虽然蛋糕吃了，谢也谢完了，但顾辞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加着班突然就过了一个生日。
“怎么？”顾辞正走神，就听到蒋晗问：“在想什么？”
“没，没。”顾辞调整好表情，抬头时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在担心老板天天这样熬夜加班，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蒋晗皱了皱眉，声音听起来有点僵硬：“不会。”
“哦。”顾辞应了一声，没话了。
“下班。”蒋晗的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但听得顾辞心里暖暖的。
终于可以下班了！
“这是真笑。”蒋晗突然开口，目光扫过顾辞：“刚才那是假笑。”
“啊？”顾辞被他这句话整懵了，一瞬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笑才能让蒋晗满意，只能继续扯出一个勉强又奇怪的的笑容。
蒋晗没解释只是又说：“你变了。”
顾辞不敢笑了，见蒋晗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顿时一下子脑门都是汗：“老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变什么了？”
两人沉默对视，顾辞瞪着眼睛看向蒋晗，满眼的求知欲。
须臾，蒋晗先移开视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别叹气啊，老板。”顾辞上赶着示好，连忙说：“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蒋晗的回答再次变得冷硬，表情却尤为复杂，似委屈又似失望。
接下来，两人没再讲一句话，蒋晗全程沉默地开车，顾辞小心地窝在副驾驶，懂事地保持沉默，时不时偷瞟蒋晗一眼。
毕竟蒋晗在开车，他们两现在是一根藤上的蚂蚱，如果蒋晗情绪不稳定，两人掉沟里或者出点什么事故的话……
至于他们两怎么又一起回去了，顾辞觉得这事主要责任在蒋晗，从公司出来以后蒋晗就蹦出了两个字：“上车。”
顾辞被拿捏了，毕竟晚上打车回去车费挺贵的。
“啧……”蒋晗停下车，转头就对上顾辞担忧的眼神：“你总是看我干什么？”
很明显吗？
顾辞以为自己偷看得挺熟练的，怎么一下子就被蒋晗发现了？
“担心你。”顾辞含糊地说。
闻言，蒋晗忽然怔住了，迅速转头继续开车，坐姿也瞬间变得特别端正。
顾辞不理解，但也跟着端正坐姿。
过了好一会儿，蒋晗才重新开口：“知道了。”
“嗯？”顾辞都快睡着了，听到声音突然一激灵：“老板有什么吩咐？”
蒋晗一顿：“没有，我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