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女朋友
“虽然文件还没正式下来。”小张对顾辞招招手，左右看看才继续神秘地说：“但估计八九不离十啦。”
顾辞半信半疑：“真的？”
小张肯定道：“是啊，我听方芳说，老板都和沈总一起回家啦，应该是去见父母了吧，咱们两家公司到时候就要成自一家了，还分什么你我。”
见家长……
顾辞懵了，蒋晗怎么那么听劝，他们才不过一个星期没见，蒋晗不仅谈上了，还直接快进到去见家长了。
工作高效就算了，没想到连谈恋爱都那么高效。
整个下午，顾辞都沉浸在震惊中没缓过来，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
“王姐，还需要我干什么吗？”顾辞机械地敲着键盘，双眼无神，只有对工作的狂热。
“小顾啊。”王姐看不下去了，担心地问：“你要不休息一下吧，我看你气色不太好。”
胸口有点堵，说不上来的感觉。
顾辞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余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蒋晗的办公室，依旧是空空的。
顾辞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蒋晗冷清的办公室变冷了，变空了，于是呼出一口闷气，半真半假地叨叨：“好冷啊。”
王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
小张竖起耳朵偷听，没听见顾辞吱声了，忍不住搭话：“是啊，太冷了。”
顾辞懒洋洋地抬眼，暼了一眼小张，无精打采地把自己的小毯子丢了过去：“喏。”
“哎呦。”小张笑嘻嘻地接过：“谢了啊顾哥。”
“不用谢。”顾辞讷讷地抬头，叹了口气道：“心冷。”
小张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眉头，警觉地看向顾辞小声问：“失恋了？”
顾辞缓慢地抬头：“没有。”
小张满脸八卦，还想继续问点什么，就被王姐按了回去。
顾辞手指停在键盘上，却打不出一个字，又叹气道：“真冷，打字都冻手。”
“喏，我的手套拿去戴戴。”王姐说着递过手套，针织的毛线手机，上面的图案织得歪歪扭扭的，也不妨碍王姐当宝似的：“我老公织的，别看它挺丑的，但戴起来是真暖和，你快试试。”
顾辞还没来得及推辞，王姐就直接上手给他戴了上去。
“暖和吧？”王姐说着笑眯眯地看向顾辞：“爱心牌手套哦。”
顾辞笑笑，表示不吃这碗狗粮：“狗粮噎到我了王姐。”
方芳捂着嘴巴凑过来，不停地惊叹着好可爱。
小张也跟着凑热闹，咋咋呼呼地说：“我也会织。”
方芳表示质疑，为了证明自己，小张马上去网上搜了织手套的教程。
顾辞跟着闹了一会儿，心里头终于没那么烦闷了。
好久不见的蒋云神出鬼没的，穿着一身骚包的衣服走过来，揽住顾辞的肩膀：“别人有的小顾也会有。”
“蒋总，你从哪儿跳出来的？”顾辞挑眉，无力地扯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别骗我，我是老实人，真会信了的啊。”
小张马上凑过来，乐呵呵地说：“顾哥，要不你暗示一下你女朋友，让她给你也织一双？”
顾辞的脸色瞬间晴转阴，整张脸上仿佛印着一个大写的“丧”字。
说完，小张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瞬间识趣地捂嘴，嘿嘿地干笑了两声就闭了嘴。
蒋云皱眉，诧异地看了一眼顾辞，表情五颜六色的，急匆匆地就走了。
这边小张还在反省，不应该在顾辞失恋的时候提这一茬，正想着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听顾辞说：“哪能主动让别人给你织啊，不太好，况且……”
蒋晗看起来也不太像会织手套的样子。
“都女朋友了还那么客气……”小张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嘴瓢了，随即小声嘟囔：“虽然已经是前女友了。”
顾辞则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因为蒋晗回来了。
顾辞眼睛都看直了，一个星期不见，蒋晗的头发又长长了，半扎了一个小辫，剩下的柔柔顺顺地垂到肩膀，如果不看脸话，乍一看倒更像个高挑的美女。
“顾哥？”小张挥挥手：“别看啦，老盯着人沈总看，老板会生气的。”
顾辞回过神，这才发现蒋晗身后跟着的的沈总。
“太配了。”小张压低声音，临走了还不忘感叹一句：“真是郎才女貌，羡慕死我这个单身狗了。”
顾辞心不在焉地跟着点头，等再看过去时，蒋晗已经进了办公室。
也不知道沈总进去了没，顾辞不由地猜想，大概是一起进去了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是办公室，也不太好吧……
顾辞想着，叹了口气，人家可能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共处一室也很正常。
就这样，顾辞仍旧像瞭望狗一样，故作不在意地一次又一次看向蒋晗的办公室，仿佛要把办公室看穿一般。
都快下班了，顾辞也没看到蒋晗出来，沈总也不见踪影，倒是看到了蒋云。
他快去向顾辞的工位走来，像打了胜仗一样，喜笑颜开地对顾辞说：“小顾，你等着，别人有的你也会有。”
顾辞懵了：“有什么？”
蒋云得意地挑眉：“一个大大的惊喜，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顾辞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蒋云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顾辞没等到什么所谓的惊喜，却总是时不时地听到关于蒋晗和沈总的各种八卦。
类似于蒋晗又亲自去机场接沈总了，蒋晗又和沈总在办公室里待到了半夜，更离谱的还有人说看到了蒋晗亲自给沈总织毛衣。
顾辞不爱听，但每次听到别人讨论，都会忍不住窝窝囊囊地停下来听一嘴。
听这这儿，顾辞终于忍不住发声了：“老板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帮沈总织毛衣，太离谱了，况且老板也不会织啊。”
小张嘴快地问：“你怎么知道老板不会？”
顾辞愣住了，立刻安静下来。
小张一开口就狠狠地扎了顾辞的心：“也许老板特意为了沈总学的呢。”
顾辞麻木地点点头，“哦”了一声就蔫巴了。
方芳和一众女同志正聊得欢，又和身边别的部门的女孩子耳语了几句，而后走到顾辞身边，绘声绘色地说：“我亲眼看到的，老板真的在织。”
顾辞撇嘴，想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又忍不住问：“真的？在哪里看到的？”
“前天下班后，我不是要等快递小哥来收了快递才走吗？”方芳说：“那会儿大家都走了，我见老板办公室的等还亮着，就想着过去看看老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顾辞屏息：“看到什么了？”
“老板居然在理毛线！”方芳说着，还生动地比划起来：“办公桌上堆满了毛线，老板拿着毛衣针，手忙脚乱地织着。”
顾辞忍不住跟着想象蒋晗笨手笨脚，忙前忙后费劲地织毛衣的模样，想着想着突然忍不住笑了。
方芳扬扬下巴：“怎么样，很惊讶吧，沈总真好命啊，能找到老板这样的人做男朋友，当然，沈总本身也很优秀啦……”
当顾辞意识到蒋晗做这么可爱的事，是为了沈总，他瞬间笑不出来了。
“还有。”方芳又说：“我发现这几天老板都很少出办公室，就是在里面争分夺秒地织毛衣呢。”
这点顾辞十分认同，不由地跟着点头，怪不得他之前在厕所偶遇蒋晗时，蒋晗看了他一眼，连招呼都没打就急匆匆往办公室里跑。
重色轻友……
顾辞不禁嘟囔了一声。
好巧不巧，两人正聊着，转头就见沈总刚好穿着崭新的毛衣经过。
顾辞这下更是连牵强的假笑都扯不出来了，喃喃自语道：“织那么快吗？”
方芳悄悄地看着沈总，激动地捂嘴，马上接过话头：“快看快看，就是这个，就是这个颜色，肯定是老板织的没跑了！”
顾辞点点头，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心不在焉地回应。
下班后，顾辞终于还是先顶不住了，主动给蒋晗发了一条消息：“最近怎么样啊？”
蒋晗秒回：挺好的。
顾辞：回那么快和谁聊天呢？
蒋晗：你。
顾辞的心脏飞快地跳动了一下，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删，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半天就回了一个“哦”字。
蒋晗看起来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居然也没主动说点什么，两人就这样突然尬住了。
顾辞忍不住了，干脆直接问：听说你最近在学织东西？
蒋晗依旧回得很快：嗯。
顾辞叹了口气，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看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最后，顾辞只回了一个“好吧”就没再继续问了，蒋晗也意外地冷漠，两人的聊天就这样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