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真是个很坏的gay了
第二天，顾辞刚到公司，就发现自己的桌上有一双手套。
配色极丑，做工也极其粗糙，奇形怪状地摊在他的桌上，远远望去像一块饱经风霜的抹布，顾辞看了看，甚至没敢动手碰一下。
顾辞见人就问，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是他们的，只能拍了照片发在公司的群里问，毕竟如果是谁落他桌上的，找不到该着急了。
顾辞：【图片】这是谁的啊？
蒋云没点开大图，跟着问了一句：这是哪位帅哥美女的霉豆腐，落人桌上了？
顾辞@蒋云：蒋总，这其实是一双手套
蒋云：哇，这年头的手套那么有创意的吗，手套都能做成霉豆腐造型了。
顾辞忍不住凑近了看了一眼，瞬间觉得蒋云说得没错，还真像块霉豆腐，丑得挺别致的。
手套无人认领，顾辞正准备把手套丢了，就收到了蒋云的私聊。
蒋云：等等等等，这是手套？？
顾辞：对啊
蒋云：你等我一下
顾辞：怎么了？
蒋云没回，下一秒人就到顾辞身边了，火急火燎地按住了顾辞：“别丢，这是给你的。”
顾辞疑惑：“给我的？”
蒋云看看手套，又看看顾辞：“虽然难看了点吧，但好歹是个心意。”
“蒋总。”顾辞问：“你给我的啊？”
“怎么可能。”蒋云连连摇头：“我做不出那么别致的东西。”
顾辞：“啊？”
蒋云笑嘻嘻地说：“晗晗给你的。”
顾辞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蒋云说的是谁。
几乎是同时，顾辞就收到了蒋晗的消息：“很丑，不喜欢也没关系。”
“还行吧。”顾辞发完，紧接着又回了一个飞踢的表情包，嘴角的笑意根本抑制不住，小心翼翼地把那块“霉豆腐”揣进了兜里。
本来想好要和蒋晗保持距离的，这下彻底破戒了，顾辞坐在熟悉的副驾驶，心虚地四处乱看，最终视线又总会忍不住落在蒋晗脸上，好几次偷看都被蒋晗抓住。视线偶尔对上时，总是顾辞先一步躲开。
自从上车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古怪中透着点尴尬。以前顾辞总是活跃气氛的那个，但今天嘴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根本开不了口。
不仅嘴不听使唤了，心脏更是一点都不受控制似的，砰砰砰地直往嗓子眼蹦，脑子里也会莫名其妙地跳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蒋晗这是什么意思呢，突然送他手套，好像是喜欢他一样。
顾辞想着，不由地捏紧了兜里的手套，他的心情就像这双六指的手套一样，奇奇怪怪，又多此一举的。
顾辞抬眸，又悄摸地偷瞟了一眼蒋晗。
蒋晗目光灼灼，也在看他。
好暧昧，好像他们两都变成了gay一样。
蒋晗叹了口气，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缓缓开口：“你上次说过给要我介绍对象的。”
暧昧的粉红泡泡一下子被这句无情的话戳破，顾辞咬牙，抬眼看向蒋晗，扯出一个体面的笑，实则心里已经忍不住骂了无数句脏话。
gay真的挺难当的，喜欢兄弟不能表白，还要给他介绍对象。
“啊，是的，我当然没忘了。”顾辞默默地把一肚子咽下：“这不是要先看合适不合适，条件合适才好给你介绍啊，也不能随便给你介绍一个，你说是吧。”
蒋晗点点头，收回了目光，顾辞探着头去看，却看不清蒋晗脸上的表情，莫名地挺让他不安的。
“你不是都和沈总见家长了吗？”憋了那么久，顾辞终于找到机会问出这个问题：“怎么了，家长不同意你们的事啊？”
蒋晗抬眼，定定地看向顾辞。
没等蒋晗问，顾辞就马上解释：“不是我特意去打听的啊，这事公司里都传开了。”
蒋晗应了一声：“嗯。”
顾辞笑笑，故作不经意地问：“所以是传言，还是真的有这回事啊？”
“你觉得呢？”蒋晗反问。
“我不知道啊，这不在问你吗。”顾辞有点急躁：“我们好歹算兄弟吧，你连我都要瞒啊？”
蒋晗抿唇：“没瞒。”
顾辞愣住了，干笑地追着问：“那到底是见了还是没见啊？”
蒋晗敛眸道：“去了。”
顾辞闻言，干笑僵在了脸上，要笑不笑的，看起来有点滑稽。
蒋晗余光在顾辞脸上徘徊了一阵，才继续道：“不过没见到。”
顾辞悬着的心瞬间落下来，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不自觉地拍了一把蒋晗的肩：“你说话怎么大喘气。”
“应该也快了。”蒋晗忽然又开口：“我其实刚才是想说，让你不用想着给我介绍了。”
“哦，好，我知道了。”顾辞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回应着。
过了好一会儿，顾辞才重新找回意识：“所以你和沈总来真的啊，原来不是传言啊，怪不得……”
蒋晗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顾辞只觉得脑袋瞬间变得昏沉沉的，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根本喘不过气来，只是下意识地扯出笑容，故作轻松地说：“我就说嘛，无风不起浪，公司里传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是假的，不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居然没告诉我。”
蒋晗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转头看，只能听到顾辞的笑声。
“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啊。”顾辞笑得腮帮子都酸了，不知道是在替蒋晗高兴，还是在努力地说服自己：“大家都觉得你和沈总很般配，郎才女貌，沈总不仅漂亮还很有实力，真挺配的。”
顾辞说着垂眸，不由自主地扣着兜里的手套，本来有一肚子的话，现在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蒋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大家说的我都知道。”
“哦。”顾辞双手插在卫衣兜里，低着头研究鞋子。
蒋晗又问：“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啊？”顾辞脑子里乱乱的。
蒋晗语气淡淡：“觉得我和沈总在一起怎么样？”
“哦。”顾辞整理好情绪才抬头道：“好啊，很配。”
蒋晗嘴巴动了动，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知道了。”
顾辞笑得脸都僵了，又找不到话了。
好在没一会儿，蒋晗开口了：“你和女朋友怎么样了？”
顾辞“啊”了一声，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挺好的啊，我们还约着去看最近新上映电影呢，就是那个很火的爱情片。”
车速慢下来，蒋晗又问：“所以最近都是和她在一起吗？”
“啊……”顾辞含糊地应了一声：“对啊，有空就约会来着。”
蒋晗点点头：“早上呢？”
“这个说来也巧。”顾辞偷瞟了一眼蒋晗说：“我俩去公司是一个方向，就约好了一起坐一段地铁。”
说完，等了好一会儿顾辞都没听到回应，不禁转头看向蒋晗，这才发现蒋晗也在看他。
“下班也一起吗？”
蒋晗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顾辞依旧点点头道：“下班我去等她。”
蒋晗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点点头。
车子停下，蒋晗这才转头看向顾辞：“到了。”
“哦。”顾辞手忙脚乱地解安全带，解半天解不开。
蒋晗弯腰，长臂一伸把顾辞罩在了自己怀里，顾辞半个身体都跟着麻了，突然听见蒋晗说：“所以这段时间，你只是没时间，不是故意躲我是吗？”
顾辞闻言一愣，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蒋晗已经帮他解开了安全带，起身回到了座位上。
回到家，顾辞脑子里还是不由地反复回想刚才和蒋晗分别时，蒋晗脸上类似于失望的表情，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他自己突然变成gay了，喜欢上了蒋晗，又忽然冷落蒋晗，而蒋晗什么也没做错，只是一个受害者。
他真该死啊……
真是个非常坏的gay了……
“哥，你怎么那么快就上来了。”顾悦一语道破：“和蒋晗吵架了？”
“不是吵架。”顾辞痛苦地双手抱头：“我犯了一个大错。”
顾悦八卦地凑近：“原则性的错误吗？”
顾辞点点头：“嗯。”
“那真的很严重了。”顾悦皱眉：“哥，你真是很过分，虽然我不懂你们的圈子，但犯了原则性的错误，真的很难被原谅了。”
顾辞垂头，攥着手套忏悔：“我故意冷落他，他还不计前嫌，亲手给我织了手套。”
“那你很可恨了。”顾悦一脸失望。
顾辞：“妹，你说我该怎么办，他才能原谅我？”
顾悦挑眉：“要不你去跪着求求他，我看小说里的渣男都是这样做的，实在不行再扇自己几个巴掌。”
顾辞疑惑：“真的假的，要那么狠吗？”
“你觉得呢？”顾悦无奈道：“说真的，他既然愿意给你织手套，证明他还在意你，你去哄一哄试试，或许还有救。”
“算了。”顾辞叹了口气：“这样挺好的，给彼此一点空间，他都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