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你知道gay是什么意思吧？
看着顾悦因为自己颠沛流离的过苦日子，顾辞其实挺后悔的，没有一天晚上睡好过，医生开的治失眠焦虑的药都没什么作用了。
顾悦没说什么，更别表现出什么不满，反而时常安慰顾辞放宽心。
顾悦越懂事，顾辞就越愧疚，日结从只接白天的，到最后白天黑夜连着干，一天睡不上几个小时，顾辞才没心思焦虑了。
其实好日子也才过了不久，顾辞至今记得那一天，顾悦拿着手机兴奋地给他看和编辑的对话，红着眼睛说“哥，累了就先休息一段时间”的场景。
那不是顾悦的第一笔稿费，却是顾悦当时收到的最高的一笔，足以支付他们3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
顾辞虽然松口休息了，但也没彻底闲下来，白天的日结还在干，晚上就回去接单画稿子。
画完单子画蒋晗，想了蒋晗多少次，顾辞就画了多少次，光是蒋晗的画就占了顾辞电脑里百分之八十的内存。
能看的顾辞都发在了微博上，不能看的都存在了电脑里，自己一个人慢慢看。
分别以后两个人虽然再没见过，但蒋晗的脸在他的记忆里却越来越鲜活，像每天都在见面一样。
断更了好久的公司日常又重新更新，这么一直更新着，漫画内容越来越生动，连顾辞自己有时候都忍不住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好像还没从蒋晗的公司离开，两人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哥们。
这一批追更的粉丝黏性特别高，漫画意外地火了一阵，顾辞又继续画了下去，还没完结就被买下了版权，出了日文版的实体。
一切发生得挺突然的，顾辞自己都没想明白，他怎么就成了一个漫画家。
看到自己凭借《老板他怎么这样》获得第9届中国动漫最佳新人奖时，顾辞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差点忍不住添加回蒋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但顾辞只是想想，到底也没脸再去找蒋晗。
他抓住热度，接连创作了一本同系列的漫画，又获评“中国二次元指数年度漫画创作者”，加上顾辞劳模一样的体质，漫画一本又一本地卖爆。
顾辞回复完导师的消息，又继续画了画稿子，才想起来衣服还没试。穿上衣服后，顾辞看着镜子里的人，一脸的震惊。
衣服拿着看时感觉没什么问题，但真的穿上了，顾辞才觉得问题有点大，这也太骚包了吧。
淡绿色的毛衣，除了颜色太嫩太亮眼意外，看起来挺正常，等顾辞穿上才发现它竟然是个v领，一穿上脖子到锁骨那块一览无余。白色的休闲裤居然做了微喇设计，显得他的腿又细又长。
顾辞不是很满意，穿着衣服走到顾悦面前，疑惑地问：“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有点太柔和了。”
顾悦皱眉：“请说人话。”
顾辞：“像女的。”
“要不说你土呢，这叫爱豆风穿搭，今年很流行的。”顾悦一副山猪吃不了细糠的眼神看向顾辞，抬手就给他又加了一条项链：“我就说少了点什么，这才对味嘛。”
顾辞东看看，西扯扯：“我这样穿出去会被人家以为是gay吧。”
顾悦眉头一皱：“难道你不是吗？”
“是啊。”顾辞纠正：“但我是1，1穿这样不太合适吧。”
“我不管你是什么，明天就穿这个。”顾悦警告道：“不许再穿你那个老头衫。”
顾辞严词纠正：“那是卫衣。”
顾悦不搭理他了，顾辞穿着衣服又左右照了照，试来试去最终还是选择了顾悦买的这套。
去分享会之前，顾辞还特意找顾悦借了香水，多喷了好几下，把自己呛得直打喷嚏才出门，为此，还被顾悦取笑了一下，问他是不是要去见crush。
倒不是有什么crush，但顾悦也没说错……
这次参加优秀毕业生分享会的一共就三个人，除了顾辞之外，一个是顾辞本院的学长，还有一个是蒋晗。
三天前看到名单的那一刻，顾辞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蒋晗怎么也是这个学校的呢，他居然没有一点印象。
顾辞到的时候，学长已经提前到了，两人在校的时候就认识，坐下也没冷场，你一言我一语地就聊了起来。
聊了半天，顾辞才假装不经意地问：“哎，另一个人你见到了吗？”
到现在顾辞还觉得，这个叫蒋晗的人，可能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蒋晗，也许只是同名同姓的人。
学长想了一下，才意识到顾辞说的是什么：“刚来的时候见到了，高高瘦瘦的，还挺帅的。”
顾辞闻言懵了一下，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一个高瘦的身影正慢慢地走来。
来人一头及肩的长发半扎着，发梢吹出微微上翘的弧度，给人一种精致又典雅的感觉。
一身浅灰色翻领卫衣，款式极其简单，但看得出来衣服做工很好，用料精良，米白色的休闲长裤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
“就是他。”学长凑近顾辞说：“你刚才问的那个叫蒋晗的。”
顾辞迅速地收回视线，心跳得飞快，心不在焉地回应：“哦，是他啊。”
学长又问：“你认识？”
顾辞笑笑，含糊地应道：“应该不认识吧……”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认识。”
顾辞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呆住了，瞬间石化。
学长懵了，看看顾辞又转头看看蒋晗，恍然大悟：“原来都是熟人啊。”
蒋晗点点头，越过学长自然地在顾辞身边坐下，顾辞不着痕迹地挪动了一下，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顾辞掏出手机，心不在焉地胡乱按着，余光能暼见蒋晗好像看了他一眼。
两人谁也没主动打招呼，不一会儿蒋晗拿出了笔记本电脑，低头认真地看着，似乎正在处理工作。
顾辞松了口气，学长被叫去对稿子了，休息区只剩下顾辞和蒋晗，顾辞才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漫画挺好看的。”蒋晗突然开口。
顾辞吓得一激灵，抬头瞟了一眼蒋晗，不确定地问：“你在跟我说话吗？”
蒋晗抬眸，视线从顾辞的脸移到脖子：“嗯。”
“随便画的。”顾辞说完，立刻移开目光，根本不敢和蒋晗对视：“也不是很好看。”
没听到蒋晗的回应，顾辞忍不住再次偷瞟，却正好被蒋晗抓包。
蒋晗移动了电脑，把屏幕大方地分享给顾辞，顾辞扫了一眼，赫然发现电脑屏幕上是他的漫画，还是以蒋晗为原型的那本。
顾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蒋晗刚才根本没在处理工作，只是在用电脑看漫画。还看得那么认真。
看就算了，还专门挑那本……
顾辞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蒋晗主动开口问：“你画老板是我吗？”
顾辞支支吾吾：“算是，也不全是吧。”
蒋晗“嗯”了一声，突然又说：“我没你画的那么好看。”
顾辞下意识地想反驳，蒋晗本人比他画出来还帅，但话到嘴边顾辞又说不出口了，只能转而说：“创作是这样的，虽然取材于现实，但需要进行一些艺术加工。”
蒋晗顺着漫画摸到了顾辞的微博，还翻到了很久以前，漫画还没出版时顾辞发的微博。
“评论区说你喜欢我。”蒋晗说着抬眸，定定地注视着顾辞，神色平淡像在讨论别人的事一样。
顾辞一听脸瞬间爆红，赶紧拿出手机设置了微博的可见范围，狡辩似的解释：“他们说着玩的，现在就流行这个。”
蒋晗眨眨眼，不知道听进去了没，但好在没继续问了，只是微微皱眉认真地读评论：“磕死我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摔到了的意思。”顾辞硬着头皮乱解释：“然后磕破皮了。”
蒋晗点点头，认真地说：“看来你的粉丝都容易被磕到。”
顾辞尴尬地笑笑，根本不敢给蒋晗解释，那群粉丝是在磕他们两的cp，怕吓到蒋晗。
蒋晗仍在继续研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顾辞心惊胆战地在一旁看着，甚至有一种想把蒋晗的电脑没收了的冲动。
蒋晗看的速度比他锁的速度还快，不一会儿又问：“你是gay？”
语气淡淡，表情镇定，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顾辞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扯出一抹苦笑，但还是承认了：“是吧，我是gay吧。”
早在顾辞火之前，就已经公开了自己的性取向，这在粉丝群体里不是秘密，在公众平台更不是秘密。
蒋晗闻言收回目光，又撑着下巴继续看电脑，没表现出鄙夷，也没发表什么看法。
顾辞局促不安地坐着，紧张地咽着口水。过了好久才试探地开口问：“你知道gay是什么意思吧？”
蒋晗垂眸，终于关掉了电脑，语气淡然：“知道，查过。”
至于为什么会查，顾辞不敢，尴尬地一个劲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敢当着蒋晗的面承认性取向，顾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次的事，对不起。”顾辞努力地组织语言：“都是我不好，伤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