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不用做到这个份上
蒋晗抬头，猝不及防地打断顾辞：“对不起什么？”
顾辞欲言又止，以为蒋晗在明知故问。
“就是……”顾辞压低声音嘟囔着：“那件事啊……”
蒋晗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顾辞被看得心虚，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学长对完稿子回来了，见两人这副样子，以为他们正在吵架，马上转移话题道：“小顾，到你了，去对稿子吧。”
顾辞对稿子回来，蒋晗已经先一步上台去分享了，等顾辞分享完下来，已经不见蒋晗的人影。
拒绝了学长聚餐的邀请，顾辞无所事事地回了酒店，才坐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顾辞瞬间惊住了，敲门的人居然是早就离开的蒋晗。
顾辞开口，下意识地结巴起来：“你还……没走啊？”
蒋晗点头，沉声应道：“嗯。”
顾辞讪笑着，一面对蒋晗就心虚，突然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这次蒋晗倒是没继续沉默，而是突然开口问：“怎么，你是想我快点走吗？”
“不是！”顾辞立即辩解：“怎么可能！我只是……”
“不是。”蒋晗沉吟，视线从上到小把顾辞看了个遍，最后目光停留在顾辞的领口：“那是什么？”
顾辞语塞，无所适从跟着低头，马上把进口往上拉了拉，一抬头就见蒋晗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悦。
“我就说不好看，顾悦非得让我穿这件。”顾辞说着还不忘偷蒋晗，像是在刻意解释一样。
蒋晗没什么反应，依旧静静地扫视着顾辞。
顾辞被看得全身发毛，忍不住问：“很丑吗？”
蒋晗喉结滑动，好一会儿才沉声开口：“不适合。”
“哦。”顾辞手足无措地扯了扯衣服，又听到蒋晗说。
“不丑，只是太露了。”
顾辞疑惑：“啊？”
蒋晗敛眸，看向别处：“没什么。”
两人就这样尴尬地相对站着杵了半天，最后，还是顾辞忍不住打破了僵局：“你要要进来坐坐吗？”
蒋晗也没客气，顾辞刚说完，就不客气地跟着进了房间。
顾辞这才注意到，蒋晗手里提了大包小包的食物。
“你没吃晚饭啊？”
蒋晗把食物一一摆好：“我吃过了。”
顾辞指指桌子上的饭菜：“那这是……”
蒋晗提醒：“你没吃。”
“哦。”长时间没有规矩饮食，顾辞差点没了要准时吃饭的概念，经过蒋晗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还真没想起来要吃晚饭：“差点忘了。”
顾辞画起画来就经常忘记吃饭，在家的时候都是顾悦再三提醒，盯着他他才勉强吃点。
“吃吧。”蒋晗说：“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有，就随便点了一些。”
顾辞没听出蒋晗的话外之意：“口味还能变？”
蒋晗依旧话里有话：“谁知道。”
顾辞挠头，看着一桌子菜却没什么食欲，但蒋晗带的都是他爱吃的，吃着吃着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以前在蒋晗公司上班时，蒋晗也经常给他带吃的，顾辞一想，瞬间忍不住感慨起来。
如果不是他突然变成gay，好好和蒋晗做朋友的话，他们两现在应该还像以前那么好吧。
顾辞想着，一感性忍不住就直接把问题问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蒋晗，努力扯出一抹算是体面的笑容：“你说如果我不是gay的话，我们会不会还能像以前一样……”
蒋晗打断，回答得异常肯定：“不会。”
顾辞顿住，嘴里没来得及嚼碎的饭菜顿时变得苦涩，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沉默地闷头吃饭。
蒋晗安静地看着他，过了几分钟，忽然淡淡地开口：“你有男朋友了吗？”
蒋晗的话题过于跳跃，顾辞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你有男朋友了吗？”蒋晗又问了一遍。
虽然已经向蒋晗坦白了性取向，但蒋晗这么直白地问，顾辞还是有点不自在：“没有吧。”
蒋晗抿唇，又问：“为什么没有？”
“就是没心思。”顾辞瞟了蒋晗一眼，口不对心地说：“也没什么时间。”
蒋晗皱眉：“以后呢？”
蒋晗查户口似的问，顾辞被问得有点懵：“以后可能会有吧。”
蒋晗抬头直视顾辞，眼底藏着顾辞看不懂的情绪：“吃完了吗？”
顾辞没跟上蒋晗的脑回路，怔了一下才缓慢地点头：“嗯，吃好了。”
蒋晗一言不发地挽起袖子开始收拾餐盒，顾辞哪里好意思让他一个人收，马上跟着收起来。
等顾辞丢了垃圾回来，就得知蒋晗的衣服被菜汤泼脏了。泼的面积挺大的，如果蒋晗不说是不小心泼的话，顾辞甚至会怀疑蒋晗是不是跳到汤里去泡澡了。
蒋晗不紧不慢地擦着衣服上的油渍，光往干的地方带，原本还没看的衣服，一下子被擦得没一块是干净的。
干什么都理论的蒋晗，怎么突然变得笨手笨脚的？
顾辞呆呆地看着，忍不住提醒：“你手法好像不对，越擦越脏了。”
蒋晗垂眸看了看，展示自己被擦脏的衬衣：“我得洗个澡。”
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顾辞还是热心地让蒋晗去洗了。
蒋晗洗得很快，出来时只穿了酒店的浴袍，顾辞扫了他一眼，他就开口解释：“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顾辞秒懂：“那我帮你去买一件？”
蒋晗否决了他的提议：“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哦。”顾辞目不斜视，根本不敢看一眼蒋晗的优越的锁骨和大长腿，只能接口去找吹风机，匆匆溜走。
等顾辞从房间里溜一圈出来，蒋晗已经自己找到了吹风机，并把头发吹干了。
蒋晗的发质很好，洗完后柔顺地搭在肩上，在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看起来毛茸茸的，软乎乎的。
顾辞看呆了，直到蒋晗咳了一声才反应过来，随即尴尬地搓搓手道：“你头发发质真好啊，真好，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头发。”
“喜欢发质好的？”蒋晗抬眼，拨了一缕在手里拧着，又抬眼看向顾辞。
“算是吧。”顾辞瞬间僵住了，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脸也逐渐红了起来：“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去洗个澡。”
顾辞洗得有点久，出来时整个人都红彤彤的，活像一只从沸水里逃出来的虾。
蒋晗放下电脑，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顾辞觉得自己像被蒋晗看透了似的。他立刻僵住，默默地扯了扯浴袍。
“我在看你的漫画。”蒋晗主动说。
顾辞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心虚又含糊地应了一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蒋晗抬头，指着上面的评论问：“粉丝问你当时是什么姿势画的我。”
不问还好，一问顾辞就想起那天的蒋晗喝醉了，他画蒋晗画出反应的事。
顾辞心虚地挤过去强行合上蒋晗的电脑，一个没控制住，整个人都向蒋晗扑了过去。
蒋晗稳稳地接住了他，把顾辞整个捞到了怀里，顺势扣住他的腰问：“是这个姿势画的吗？”
顾辞瞬间僵住，只觉得全身的血气都在上涌，下意识地挣扎着要起来。
蒋晗扣在他腰上的手随即收紧，没给顾辞逃脱的机会。
四目相对，顾辞看着蒋晗白皙的皮肤，不由地咽起口水。
蒋晗的手顺势探进顾辞的浴袍：“多久没自己解决了？”
顾辞耳朵发烫，扭头往蒋晗怀里埋，藏住自己的脸：“忘记了。”
“不仅吃饭忘。”蒋晗压低声音凑近：“连这个都忘。”
顾辞抬手推开蒋晗，却发现根本推不动，下一秒脖子就被蒋晗咬住了。
顾辞咬牙忍住，却被蒋晗进一步攻略。
蒋晗的嘴巴比手还凶狠，强硬地和顾辞抢夺空气，顾辞发不出声音，只能“唔唔”的抵抗。
“放松。”蒋晗低头，终于不强势地亲他了。
顾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蒋晗蹲了下来，跪坐在地毯上。
“你在干什么……”顾辞下意识地伸手抵住。
蒋晗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轻松地掰开了顾辞的手，才缓缓道：“看到了还问。”
柔软的触感让顾辞瞬间放弃抵抗，虽然依旧很久没见，但身上的每一处感官还记得蒋晗。
就这样被蒋晗修长的手拿捏了，顾辞忍不住挣扎起来。他下意识地找蒋晗，低头却无法和蒋晗对视。
蒋晗始终埋着头，顾辞叫了一声他才抬头，嘴唇泛着水润的红，唇边还有没来得及擦去的水渍。
“可以了。”蒋晗说着舔唇，对着他笑。
顾辞愣住了，都反应过来才想起来怪蒋晗笑得太好看，随即迅速挣扎着退开，手臂掩住双眼，羞愧地歪过头，不敢和蒋晗对视。
缓了好一会儿，顾辞才再次开口，语速有些快，带着带焦急：“你不用做到这个份上，而且……你知道的，我是gay。”
蒋晗起身，坐在顾辞身边，安抚地捋开他额前被汗湿的头发。
顾辞坐起来垂着头，懊恼地喃喃自语：“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蒋晗轻笑了一声，顾辞闻声抬头，红着眼眶和蒋晗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