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特殊的
#09
【提亲？！】
这一次的话，桑晚甚至用力的多写了两个符号。
配合着他那双瞪大的异瞳，足以表明omega此时此刻的震惊。
桑晚回想自己过去的这十九年，记忆里，他根本就不认识商停云啊！
【我们只见过一面，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对啊，我们以前又不认识。”
商停云忍着笑，瞧着这双神情生动的异瞳，冒出了几分挑逗的意味，“不过，现在因为信息素匹配，只见过一面就结婚的alpha和omega多了去了。”
“我们就不能是其中一员吗？”
桑晚愣住。
他才刚醒，就接收到这样震惊的消息。
供血不足的脑袋一时间转不过来。
【你的意思是】
桑晚诧异到写起了连笔字，【我跟你是信息素匹配上的？】
商停云坦然点头，丝毫没有欺骗良家少年的负罪感。
信息素契合度的话。
应该的确挺高的。
桑晚着实没想到，在拍卖会那晚的意外之后，他竟然还会因为信息素跟商停云见面。
看着桑晚神情呆愣，坐在床上，一双眼瞪得像铜铃，眨都不眨一下。
商停云便知道，这天真的omega真被自己唬到了。
“笨死了。”
他低声嘲笑一句。
桑晚听见他的声音，眼神瞥向他。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商停云敛起笑，收回手靠着椅背，双臂交叉搭在胸前，柔和的气场被严厉取代。
他的脸色沉下来，眉眼锋利，严肃的有些吓人：“我跟你今天会坐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信息素。”
“还因为我爷爷跟你外公认识。”
“严格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商停云轻微歪了下头，斟酌用词，“前任。”
桑晚已经无法用语言和神情来形容此时此刻他心中的震撼了。
每个字他都认识。
怎么连到一块，他就听不明白了呢？
他下意识就要去借商停云的手。
商停云这次却没给，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只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说了短短的五个字。
“徐克，拿进来。”
不出片刻，病房门就被敲响。
而后，一位戴着无框眼镜的alpha推门缓步走进来，径直拉过一旁的桌子搭在病床边，把新买的平板拆开摆在桌上。
确认平板开机且能正常运行后，徐克点开手写板，把手写笔递给桑晚。
桑晚犹豫着接过来，徐克就离开了。
一套动作干净利落，这位看着像商停云助理的人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就连关门声也基本听不见。
“你想说什么就写在平板上。”
桑晚回忆了下刚才他想说的话，随后埋头写字。
半分钟后，他抬起头，一只手把平板立起来，屏幕朝着商停云。
【是我的外公和你的爷爷是前任？】
‘我的外公’和‘你的爷爷’两个词下面还分别用红色和蓝色画了下划线。
大概是加重语气的意思？
商停云把omega这点表达语气的小符号记进心里，颔首道：“对。”
“我的爷爷和你的外公在你父亲出生前就认识且相爱，但豪门之间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
“你外公的门户配不上我爷爷，两人只好分开。多年后，他们各自成立了家庭。”
商停云三言两语便将爷爷辈之间的情感恩怨道明白。
实际上，商老爷子也只跟商停云说了这么多。
至于到底是不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而分开，商停云难免有自己不敢说出口的考量。
今天之前，桑晚从未想过自己的外公会跟商停云的爷爷有着这一层关系。
更不敢去想，自己会因为这一层关系迎来第二次新生。
他对外公有画面的回忆只停留在五岁。
有且仅有的这五年关于外公的记忆，也是外公最难捱的晚年。
外公姓云，叫云连添。
爸爸告诉他，外公名字里的添字，通天空的天。
云朵连接着天空，是一个很美的名字。
外公人如其名，长得也如云朵一样洁白柔美。
爸爸在世时总是会跟桑晚提起外公。
除了这些，说的最多的便是外公从小病弱，除了风华正茂的那几年，没有哪一年是不靠着药物维持生活的。
就连他的爸爸云挽岚体弱的身子多半也是遗传了外公。
关于云连添的生活过往，云挽岚说了不少。
可唯独这外公的感情，却从未跟桑晚提起过只字片语。
如今，他的爸爸也去世多年。
桑晚连个能求证的人都没有。
【你怎么证明你爷爷说的就是真的？】
商停云垂眸，面对omega的质疑，他只是笑，“你可以回去问云家的人。”
“如果他们还认你是云家的子孙，认你外公是云家的人，那我爷爷说的就是真的。”
“不然，我爷爷说的话就是真话。”
桑晚滑动的笔尖随着alpha的话音落下而停顿在原处。
他比谁都清楚。
云家早就不认他外公了。
就连云家的大门，桑晚也被禁止踏足多年。
alpha的话，他找不到事实来反驳。
商停云注视着桑晚出神的侧脸，视线落在他只写了一半的话上。
良久，桑晚握着笔把落了字的这一页删掉，重新写道。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桑晚写的很快，给商停云看一眼就立马删掉写下一句，根本顾不上左手写出来的字有多么潦草。
【我外公跟你爷爷是前任，又不是我跟你是前任】
这一句写得又长又潦草，商停云再好的眼神，也来不及在两秒之内就看清楚。
他压住omega着急删掉的笔，凑到桑晚脸边看。
桑晚下意识的侧过头，鼻尖不经意间蹭过alpha的侧脸，安心舒适的气息顷刻间萦绕上来。
商停云自然感受到了这一抹转瞬即逝的触碰。
他看清楚后缓缓转过脸，与桑晚面对面。
两人的鼻尖半截指甲盖的距离。
alpha下意识的放轻呼吸，视线从上而下地落在桑晚的鼻尖上打着圈。
那一小块地方，方才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无形的痕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对方是自己提亲对象后，心底的情感随着关系的细微变化染上了些暧昧。
只是被商停云稍微柔和一点的目光盯了一会，桑晚的心下就烧的不行。
他赶忙侧过脸，躲过这灼人的目光。
呼吸错开，商停云无声扬唇，缓缓直起身，含笑的视线却落在桑晚泛红的耳廓。
余光里，alpha坐回原位，桑晚才握紧笔正过身来。
没等他局促的呼吸捋顺畅，商停云放轻缓些的话语声响起。
“跟你结婚是我提出来的，我爷爷起初只是让我把你从桑家带出来。”
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商停云从来不拖泥带水。
没等桑晚问，他就直接道明原因。
“因为我那些叔叔安排的相亲对象都太臭，自己送上门来的联姻又不值钱还烦。”
桑晚不知道自己臭不臭，只知道跟商停云话里那些敢主动找商家提联姻的人比起来，自己肯定更不值钱。
他不理解的立起屏幕。
【我也不值钱】
“不，你比他们有价值多了。”
商停云一口否决，“你于我爷爷而言，是特殊的。”
“于我而言，也是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