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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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洗澡。”韦佳烨丢下这句就进了浴室。
金夕言等了半小时，实在坐不住了，走过去一看，韦佳烨穿着西裤，衬衣披在肩上没扣，正对着镜子吹头发。湿漉漉的卷发很浓密，吹了半天还是滴水。
“你到底洗没洗？进去这身，出来还这身？”
“夏天还没到，你空调开十五度，我怕冷。”韦佳烨继续呼呼地吹。
金夕言不管他还在吹头发，伸手扒了他衬衣，从后面抱紧，下巴卡在他肩窝里：“吹差不多得了。这次对着镜子来？让我看看不一样的韦大哥。”
“不行。”韦佳烨推开他，披上浴袍裹严实了，继续吹，“头发湿着睡，明天头疼。”
“你剃光头吧，事真多。”金夕言拔了吹风机插头，双手绕到他腰前解浴袍带子。带子打了个死结，他用力抠了好几下，纹丝不动。
“大金，等等。”
“等不了了。”金夕言从浴袍下摆的腿侧撩上去，鬓角蹭着他的脸颊，唇贴在他耳根上，“我以前喜欢又美又可爱的，现在口味变了，就想试试你这种壮男。看了好多你这型做0的片子，心痒痒。”
韦佳烨对着镜子，见金夕言趴在他肩膀说话时眼神满满的攻击性，两只手在他身上没停过。
他闭了闭眼，抓住那只乱动的手，猛地转身，把金夕言压在洗手台沿上，摁住后脑勺就亲。
金夕言被亲得喘不上气，用力捶他的背。唇缝刚松开，他大口喘着嚷嚷：“出尔反尔啊你！不准打我屁股的主意！”
“为什么你总想压制我？”韦佳烨没松手，呼吸也粗了，“顺其自然不行吗？你要知道，两个男人在床上的角色，是身体选择的结果。”
“宝贝儿，我选上面。”
“大金，你这样太刻意了，我们又不是没做过。前两次，我没有强迫你，你顺其自然就接受我了，而且你不也在上面动得很厉害——”
“啊——”金夕言用怪叫打断他，脸发烫，“可是我不想每次都……你时间太长了，到最后我难受，卡着不上不下的。”
“这次尽量快一些。”韦佳烨亲他额头，“我和你上床不是为了争谁在上面。是我想和你，只想和你。最后怎样，过程会告诉我们。”
金夕言脸一扭，嘟囔：“一堆大道理，还不是为了……”
韦佳烨笑了，学着他的口气：“宝贝，怎么爽怎么来，行吧？”
“哼，放马过来。”
两人抱着摔倒在地毯上。
………
韦佳烨平时太理智，话少，表情管理很到位，连吃醋都闷声不响。
但金夕言发现这人一旦把伪装卸了，完全变了个样：手上的力道、落下来的吻、盯着他看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收不住的狠劲。
金夕言被这股劲儿迎面撞上，脑子里的壮男画面一帧都没剩下，全烧干净了。最后谁上谁下，身体自己选了，他连争的念头都烧没了。
早上，金夕言趴在床上哼哼。
昨晚不该作死。搞到一半嘴欠，嘲笑韦佳烨不行，结果韦佳烨闷声喝了大半瓶威士忌，把他折腾到天亮。
韦佳烨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屁股：“我叫了客房服务，早饭十分钟后送来。”
金夕言困得眼皮打架：“你去哪儿？把我一个人扔酒店？”
“霍胤约了我，三楼会议室。你来吗？”
金夕言眼珠子转向天花板，说：“不去。几点回来？”
“中午差不多谈完，一起吃饭。我跟他说了你也在。”
“啊？”金夕言见过霍胤几次，三个字：讨人嫌。
“便餐而已。他人不坏，跟你一样，嘴欠。”
“谁跟他一样？有几个臭钱牛皮哄哄的，老子最看不惯这种人。”
“你看见的是表面，他也有他的难处。”
“哎哟！”金夕言试图翻身，没翻动，“那你懂我的难处吗？水蜜桃裂成蒜瓣了，一瓣两瓣三瓣四瓣……”
韦佳烨掀开被子往里瞟了一眼，伸手帮他揉了揉：“我有分寸。你再睡会儿，起来泡个澡就没事了。”
“你说的分寸，和我理解的分寸差很多啊。”
韦佳烨摸了把他的寸头，站起来。眼下有黑眼圈，但眼神沉甸甸地钉在金夕言脸上：“开放式关系到此结束。”
金夕言嘴角抽动了下。
“我和你之间有的东西，在别人身上找不到。这话听着自私，但事实如此。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身体和心一起交流，才会做到昨晚那样，你………”
“不要说了。”
“嗯，好好休息。”
韦佳烨帮他掖好被子，想起昨晚大金用尽所有力气抱紧他，一副想哭又哭不出来的表情，像意识模糊又像最真切的告白：哥，哥哥……你在想他吗？你会去找他吗？
我他妈恨死这种感觉了………
一向要强看似什么都无所谓的大金，在他怀里露出了难得的脆弱。
金夕言貌似想到了同一个画面，欲言又止，把眼神挪开，翻身背对他。
韦佳烨俯下身抱了抱他，起身出门。
会议室外，霍胤的司机兼保镖周宇等在门口。韦佳烨对他点了下头，周宇拉开门。
霍胤背对门口坐着，两条长腿搁在桌面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听见动静，椅子转过来，他笑道：“大忙人，见你一面不容易。”
韦佳烨注意到他目光在自己领口停了一拍。昨晚金夕言抱着他脖子啃，跟饿狼似的，虎牙是真咬。
他抬手系上最上面那颗扣子，坐到对面：“就我和你？”
“沈晋下午才有空。”霍胤端着咖啡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你那黄毛小子没跟来？”
“工作的事，他没必要掺和。”
霍胤笑得玩味，喝了口咖啡，压下脑子里不该出现的画面。他把杯子搁下，从桌上推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言归正传。H市这块地的审批我跑了大半年，规划局那边松口了，但还是有不少问题。”
“亲子酒店，消防标准比普通商业体高两级。你以前在工地盯过消防管道铺设，这个你能搞定。原材料这边，你认识的那几家供应商价格压得下来，换别人去谈，至少高两成。”
韦佳烨翻开文件，手指沿着消防图纸的管线标注，一路划过去：“消防不是最大的问题。这块地东南角是湿地保护区，环评要求的隔油池和污水处理系统至少占三成预算。你给我的报价里，这笔钱没算够。”
“所以需要沈晋。”霍胤往后一靠，“他的人脉能跑通那边的关系，施工队也归他调。前期垫资他来做，后期回款我们五五分。”
“五五你肯定亏。”韦佳烨抬眼看霍胤，“但沈晋也不做亏本生意。”
“他缺项目，手底下的人闲了半年。他不做，闲着的工人跳槽，明年想接更大的盘就没队伍了。这笔帐他不会算吗？”
霍胤把另一份合同推过来：“这是给沈晋的那份，你看有没有漏洞。你跟他熟，知道他会在哪些款上翻脸。”
韦佳烨没接“跟他熟”这话，他拿起合同逐页翻，看到某一条时停住了：“验收标准写得太模糊。沈晋的人做结构是一流的，但装修阶段他和分包扯皮的事没少出。你不在合同里写死验收节点，交房那天你等着跟他大吵一架吧。”
霍胤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加。”
韦佳烨拿起笔在页边做了几处批注，把合同推回去。
霍胤接过合同，慢慢翻着，冷不丁问了句：“你干这行这么多年，原材料到施工门儿清，就没想过再入局？”
韦佳烨合上文件：“这次来是看老同学的份上，帮你把关。项目落地以后我不想再参与。”
“为什么？”
“在A市，我不想再留业务上的牵扯。”
霍胤看着他的脸，过了两秒才说：“对沈晋还没死心？”
“我和他的事都过去了，不想再有任何瓜葛，最好断得干净。”
“你倒是干净了，我这项目还得靠他垫资呢。”霍胤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午间，两人移到了包厢。包厢外有块空地，专门铺了草坪打迷你高尔夫。
金夕言穿着件紧身黑背心、运动短裤就来了。
他对霍胤说了声“哟”，再没第二句，也不在意自己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痕迹，朝韦佳烨喊：“宝贝儿，开饭了。”
韦佳烨看了他一眼，闷头回了趟客房，拿了件外套下来让他穿上。
金夕言披着，筷子已经伸出去夹菜了：“天越来越热，穿什么外套。我看这有草坪，还想晒晒日光浴。”
韦佳烨把他转过来，一颗一颗扣子往上扣：“穿好了吃。”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我说热你没听见？”
“二十度，哪热了？”
“我热，我年轻，年轻人就怕热。你懂什么？”
“袖子也扣上。”
“韦大妈！韦老妈子！”
霍胤看两人互掐，皮笑肉不笑，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周宇正好进来倒茶。霍胤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小宇，别在外面杵着了，坐下吃。”
周宇退了半步：“霍少，我订了盒饭，快送到了。”
霍胤哼了一声，算回应。
周宇：“霍少，还有别的吩咐吗？”
霍胤：“滚。”
周宇默默离开。
金夕言翘着二郎腿，张嘴接过韦佳烨夹来的沾好酱的牛肉片，嚼着嚼着笑了：“霍少脾气不小啊，在你手下领工资可不容易。”
桌下，韦佳烨踢了他一脚。金夕言毫无掩饰地大叫：“哎哟！你踢我干嘛？！”
韦佳烨喝了口茶，转移话题：“下午去晋哥公司，还是——”
“沈晋过来。”霍胤放下筷子，“我和他约好了。”
“他回公司了？”
霍胤脸上浮起一个神秘的笑：“你也知道了？”
“知道什么？”
霍胤看向正埋头苦吃的金夕言，换了副特别喜庆的语气，亮着嗓子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啊！沈晋分手了。”
“咳咳咳！”金夕言被汤呛到，猛地抬脸，“什么？谁分手了？”
“沈晋啊。”霍胤笑，“哦，对你来说不算好消息。”
金夕言眉头拧紧，扭头看韦佳烨。包厢里的空气忽然降了几度。
韦佳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放下茶杯说：“晋哥和何彦冰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分手是意料中的事。”
霍胤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说以后沈晋会找男的还是找女的？要是习惯了男的，你不是有机会了？”
韦佳烨笑，把金夕言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沈晋单身也好，有伴也好，都和我无关。现在我和大金挺好的，以后也打算在他那儿定居。”他看向霍胤，“要不是你三番两次找我，我不会回A市。”
霍胤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没再挑事，指着一盘菜挑剔了两句。韦佳烨随便附和。
金夕言忽然不吃了。他坐在旁边喝茶，手机在桌下悄悄亮起来。
他给何彦冰发了条消息：你和沈晋分手了？
何彦冰秒回：他擅自做主，我没同意。
金夕言回了个大拇指，配文：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