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唇舌勾缠
听沈南洲简单解释过事情的经过，顾念言对喻梁说:“喻老师，不小心打扰了二位，我替南洲说声抱歉。”
又看向沈宇恒:“你的事我们不感兴趣，你好自为之。”
“南洲，走吧。”
两人一路走出餐厅，顾念言问沈南洲有没有想好想要吃什么。
沈南洲却还在想喻梁跟沈宇恒:“哥，原来沈宇恒也喜欢同性，跟徵哥和南云哥一样。”
“别管他了。”顾念言说，“他的事跟你无关。”
“我知道。”沈南洲说，“我就是有点惊讶他居然跟喻梁是恋人。”
“但是我问他们的时候沈宇恒否认了，他为什么要否认？”
“因为舅舅舅妈跟外公会反对。”顾念言说，“他不敢让他们知道他真实的性取向。”
“那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沈宇恒会跟喻梁分手吗？”
“我也不知道。”顾念言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徵哥跟南云哥在一起就不怕被人知道。”沈南洲说，“所有认识徵哥的人都知道他在跟南云哥谈恋爱。”
顾念言笑了下，说:“你以为谁都是商徵吗？别说瞒着了，他恨不得昭告全世界许南云是他的爱人。”
顾念言打开车门，让沈南洲坐进去，然后绕去另一边上车。
“哥。”等顾念言上了车，沈南洲继续问，“那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办？”
“没有这个如果。”顾念言探身过来给沈南洲系安全带。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同性，你说的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顾念言启动车辆，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出停车位。
“那假如呢？我说的是假如。”沈南洲说，“假如你喜欢同性，你会跟徵哥一样还是跟沈宇恒一样？”
顾念言习惯沈南洲躁期的时候总是不停地说话，他说的每一句话顾念言都会认真听，认真对待，认真解答。
他想了想，说:“我做不到像阿徵那样，但也不会像沈宇恒那么怂。”
他顿了顿，接着说:“其实就算这个假设成立，我也不会面临这样在别人看来两难的选择。”
“为什么？”沈南洲问。
“因为爱情在我心里的分量没有那么重，我从来没想过要为了它放弃什么。”顾念言说，“如果它给我带来了烦恼，那就意味着这段感情该结束了。”
“它只是我生活中的调味品，不是必需品，我不一定非要拥有它。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吗？”
“你把爱情看得好轻。”沈南洲评价说。
“你这话说的。”顾念言笑说，“我要是把爱情看得很重，就不会答应你不结婚了。”
“啊……”
“啊什么？”
“那你还是看轻一点吧，别向徵哥和南云哥学习了。”沈南洲说，“虽然我觉得他们两个的感情很美好。”
“哥，你要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我不许别人在你心里比我更重要。”沈南洲强调说。
“小宝，你在我心里就是最重要的，不会有人超过你的。”顾念言认真回答道，“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相信你。”沈南洲开心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你还没告诉我要吃什么。”顾念言说，“快想想。”
“回家吃，我要吃你做的饭。”
“那你想吃什么菜？”顾念言说，“要是家里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要下单了。”
回到家吃过饭，沈南洲一头扎进了作曲房。
晚上十一点多，顾念言来敲门。
“阿徵跟南云知道你想见人了，问你要不要和他们通话。”顾念言说，“他们现在在密歇根州苏圣玛丽市，你给南云带捕梦网的地方。”
过了年许南云和商徵就出去旅行了，这大半年一直在外面。
“要！”
于是顾念言将电脑拿进作曲房，拨通了视频通话。
北美洲现在是白天，商徵跟许南云坐在河边一家露天餐厅里，背景里的建筑是低矮的木屋。
商徵把手机镜头对准许南云，说南洲现在能看见你了。
许南云就笑起来，跟沈南洲打招呼:“南洲，听念言说你郁期结束了，祝贺你。”
“谢谢南云哥。”
画面里商徵和许南云靠在一起，于是沈南洲也把顾念言拉近一点，让他跟自己靠在一起入镜。
许南云的状态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了很多，沈南洲感觉到他变成了淡蓝色的，是很柔软的那种蓝色。
“南云哥，你现在是不是感受到了幸福？”沈南洲问许南云。
“是。”许南云往旁边侧了下头，又转向镜头的方向，说，“我现在是幸福的。”
他说完，旁边的商徵就笑起来，他侧过身体，在许南云嘴唇上吻了一下。
“南洲在看。”许南云推开他，虽然皱眉，却是开心的。
“南洲看见了吗？”商徵也对着镜头笑，问沈南洲。
“看见了。”沈南洲说。
“哈哈哈哈。”商徵开怀地笑起来，搂着许南云。
“你够了。”顾念言说他，“教坏小孩子。”
“南云你管管他。”顾念言对许南云说。
他刚说完，面前忽然凑过来一个脑袋。
沈南洲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就像刚才商徵亲许南云那样，后脑勺对着镜头。
顾念言看见画面里商徵的表情明显闪过讶异。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继续聊了下去。他问沈南洲是在哪里找到的那位会做捕梦网的老先生，他也想带许南云过去拜会一下。
沈南洲回忆了一下，将那位老先生的大致地址告诉了商徵。
四个人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通话。
顾念言将电脑合上，看向沈南洲:“南洲，哥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要当着别人的面亲我。”顾念言说，“像今天白天在办公室，还有刚刚很阿徵和南云视频的时候，是不可以亲的。”
“为什么不能亲？”
看出沈南洲的拒绝，顾念言有点头疼，思考了一下，才说:“因为别的哥哥弟弟不像我们这样相处，拥抱可以，但是亲吻在别人看来会很奇怪。”
沈南洲不太高兴:“可是就算很多人都在，徵哥也会亲南云哥，刚刚就亲了，他们还是在餐厅里，那里有很多人。”
“阿徵跟南云是恋人，跟我们不一样。”顾念言说，“恋人接吻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想想看你那些朋友，他们是不是只会亲自己的恋人，但不会亲自己的兄弟姐妹？”
沈南洲知道顾念言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不想照做。
他没回答，站起身走了。
看着他抗拒的姿态，顾念言有些无奈。
房间里响起钢琴声。
顾念言又坐了一会儿，拿起电脑离开了作曲房。
进入躁期之后精神会一直保持在亢奋的状态，沈南洲可以连续几十个小时不睡觉。就算睡着，至多两三个小时就会醒，然后又可以几十个小时不睡觉。
不知道是几点，反正还是在黑夜。沈南洲从钢琴旁边离开，关了作曲房的灯，走到落地窗边打开了窗帘。
他仰躺在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上自慰，先是仰头看黑暗里的天花板，然后侧头，看窗外的夜景。
他的脑子里出现了在餐厅洗手间里看到的画面，喻梁以笼罩的姿态站在沈宇恒面前，捧着他的脸亲吻。
他们亲的时候跟他亲顾念言不一样，喻梁和沈宇恒都张着嘴，他们的唇和舌都是勾缠在一起的，激烈而沉醉。
那样亲会是什么感觉呢？
沈南洲很好奇。
他忍不住将喻梁和沈宇恒的脸换成他和顾念言，画面在大脑里清晰地呈现出来的时候，还想有一股细小的电流流经沈南洲正在抚慰的地方。他低喊一声，泄了出来。
沈南洲继续躺在黑暗里，整个人空白又兴奋。他脑子里好像被什么填满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直到他捕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顾念言……
他在想他哥。
沈南洲推开了主卧的门。
他已经习惯在黑暗中活动。
他赤着脚，走向了房间中央的大床。
被子被掀开时，顾念言醒了。他知道是沈南洲，闭着眼伸手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困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顾念言的睡意再次涌来，他搂着沈南洲，准备继续睡过去。
他的嘴唇被两片柔软的触感包围了，然后有一片温热湿滑的软肉在他嘴唇上滑动，并且试着分开他的嘴唇，钻进他的口腔。
“……”顾念言清醒过来，推开了沈南洲。
“南洲，你做什么？”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躺着，顾念言问沈南洲。
“哥，我想亲你。”沈南洲说，“想把舌头伸进你嘴里那样亲。”
“……”顾念言好几秒没能说出话来。
“你……”他刚发出声音，沈南洲又凑了上来。
顾念言没防备，被他搂住脖子，张嘴含住嘴唇，并且把舌头探进了口腔。
顾念言把沈南洲推开:“南洲，你先别动，听我说。”
“我们不能这样亲，这是不对的。”
这次沈南洲没有问为什么不能，而是直接说:“不要，我就要亲。”
他说完再次凑上来，被顾念言抓着肩膀制止。
顾念言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沈南洲爬过来，坐到他身上，抱住他继续亲。
“南洲！”顾念言加重了一些语气，“不许亲。”
他完全清醒过来了，与此同时意识到，他对沈南洲的纵容似乎有些过了，让沈南洲毫无芥蒂地越了线。
他不想委屈沈南洲，沈南洲提出的所有要求顾念言几乎都会答应。长久以来养成了习惯，他都没发现，有些东西他应该教给沈南洲却没有教。
“南洲，我有话跟你说，你冷静一下先听我说话。”
“不要，我要亲。哥，你给我亲，不许拒绝我。”
“不可以。”
沈南洲的力气当然不能跟顾念言比，他的肩膀被顾念言抓着，顾念言不松手，他就半分也无法前进。
三番四次地被拒绝，他气急，开始发脾气:“为什么不能亲！为什么要拒绝我！”
“你放手，我要亲，我就要亲。”
“沈南洲。”顾念言沉声道，“发脾气也不可以，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不能亲就是不能亲，因为弟弟不能这样亲哥哥，听明白了吗？”
“我就要亲。”沈南洲开始不讲道理，“我就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