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是爱情
戒指的设计稿出的很快，顾念言找了不止一位设计师，最终送到沈南洲面前的设计稿有七张。
沈南洲第一眼就相中了那张双石设计。细细的戒环，上面并排镶着两颗泪滴型宝石，一颗正放，一颗倒放。
对戒的另一枚戒环略宽，使用内嵌式方法同样镶嵌两颗泪滴型宝石，一正一倒，但大小要比另外一枚小很多。
这其实更像是一对男女对戒。
“这个漂亮。”沈南洲指着上面的图案，对顾念言说，“哥，我不想要白钻配黄钻，我想用红宝石搭配蓝宝石。”
“好。”顾念言说，“那就选这个，用红蓝宝石。”
“红宝石要用鸽血红，蓝宝石用皇家蓝，深蓝色才好看。”沈南洲说，“我记得你送过我一块蓝宝石，那个颜色就很漂亮，可以用它。”
“听你的。”顾念言把另外几张设计稿也平摊在桌面上，问沈南洲还有没有喜欢的，有的话一起做出来。
“婚戒可以有很多对吗？”沈南洲问他，“我看徵哥和南云就只有一对。”
“你喜欢的话，做几对都可以。”顾念言说，“我们可以换着戴。”
于是沈南洲又看了一会儿，但并没选出第二张:“就要这一对吧，我就喜欢这个。”
沈南洲并不知道戒指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除夕那天晚上，它忽然出现在了顾念言手上。
彼时他们在顾家吃过年夜饭后回到了自己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顾念言把沈南洲放在床沿坐下，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南洲，我想和你结婚，你愿意吗？”顾念言将白色的戒指盒打开，抬头看着沈南洲，问他。
“当然愿意！”沈南洲有点惊喜，开心地回答。
顾念言就笑起来，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捏住沈南洲左手的无名指，将它套上去，推到指根。
“你帮我戴。”他把另一只戒指拿出来，递给沈南洲。
沈南洲接了，把它戴在了顾念言左手无名指上。
“哥，我们什么时候去结婚？”
“你想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沈南洲说，“我想现在就飞过去。”
顾念言笑起来，站起身把他捞起来抱进怀里:“这个愿望没办法满足你，不过我们可以明天去。”
“你申请航线了吗？”
“已经申请好了。”
“我们几点出发？”
“明晚七点。”
沈南洲伸手搂住顾念言的脖子，亲他:“那我们可以做，我起得来。”
……
“哥……”
“我想试一下……我在上面……”
于是顾念言从沈南洲身上起来，将两人的位置颠倒。
让沈南洲坐在了他身上。
“你会吗？”
“我看过视频，大概知道怎么做。”沈南洲如实说，“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好不好。”
“哥，你教我。”
“好，我教你……”
顾念言亲自教他，很耐心，很细致地，一步一步教给沈南洲怎么做。
沈南洲一开始的动作很生涩，动了几下之后，慢慢找到了节奏。
顾念言等他熟悉之后，再跟上他的节奏。
两个人很快就变得非常合拍。
沈南洲因为太过快乐，沈南洲控制不住地一声一声叫着顾念言。
哥……
哥……
哥……
他的手和顾念言十指紧扣，汗液让他们贴在一起的手心打滑。
沈南洲体力不够好，他想要坚持到顾念言释放一次，但没能达成目标。
顾念言搂住他，将两人颠倒位置。
稳稳地把沈南洲重新放回大床上。
他摸了一把沈南洲大腿上的汗，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要。”沈南洲说，“你继续。”
顾念言笑了下，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继续动起来。
“哥……你……重一点……”
“再重一点……让我疼……我想疼……”
沈南洲提要求。
但是顾念言并没有让他如愿。
顾念言让沈南洲很快乐，却没有给他想要的疼。
沈南洲知道他不会答应了。
于是他换成顾念言会答应的要求。
“哥……咬我……”
顾念言俯身，咬在了沈南洲手臂上。
“咬……这里……”
沈南洲的手放在自己肋骨上，用手指拨了拨，说:“这里……”
顾念言用舌尖逗过他这里，用嘴唇吮吸过，那都让沈南洲很喜欢。
所以他想要顾念言咬它，他觉得让它疼，也一定会让他很快乐。
“这里不可以。”顾念言说，“会咬坏的。”
“不会的……”沈南洲搂着顾念言的脖子，不让他离开，“哥，你咬我，快点，咬我……”
顾念言终于如他所愿。
沈南洲在疼痛中得到了满足。
他其实还提过让顾念言掐他的脖子，但是第一次提的时候就被顾念言严肃地拒绝了。
沈南洲很怀念顾念言想要让他长记性那次，他怀念那种极致的，处于极乐之中、生死边缘的窒息感。
他也喜欢小腹痉挛时的抽痛感，以及第一次做的时候仿佛被撕裂的感觉。
他喜欢和迷恋他哥带给他的一切疼痛和快乐，这些瞬间都让他觉得他的灵魂短暂地挣脱了束缚，摆脱了痛苦的躯体，获得了自由。
在顾念言带给他极大的快乐的时候，沈南洲曾涌现出一个念头。
他想要顾念言把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咬掉，想要顾念言让他血流不止，想要顾念言把他吞下去。
但这个想法有点疯狂，他觉得会吓到他哥，所以他没有说出来。
今晚第一次被顾念言推上巅峰时，一个从前没有出现过的新的想法从沈南洲的大脑里诞生。
他对他哥的爱，似乎超过了他对摆脱痛苦的渴望。
沈南洲对顾念言的承诺，也许可以实现了。
活着很痛苦。
但是爱顾念言很快乐。
为了这一份快乐，沈南洲觉得，他应该可以做到继续和痛苦共存。
“哥……”沈南洲的声音和身体一样在打颤，他抬起脱力的手臂，重新搂住顾念言的脖子。
顾念言在不断地亲吻他。
“我会做到的。”沈南洲对顾念言说，“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的。”
顾念言在沈南洲身上静止住，他的眼圈迅速变红。
一滴眼泪砸在了沈南洲眼睛上，刚好落在眼角，顺着太阳穴流淌下去的时候，像是从沈南洲眼睛里流出来的。
“哥，你哭了。”
沈南洲感受到顾念言身上的颜色并不是伤心的颜色。
又有一滴泪落到沈南洲脸上，这次是落在嘴唇上。
顾念言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捧着沈南洲的脸吻住了他。
沈南洲很喜欢接吻，喜欢和顾念言唇舌交缠，所以他们在做的途中也会接很多次吻。
他们的身体像两条蛇一样缠在一起。
顾念言这一次吻沈南洲吻得有些用力，沈南洲很喜欢。
他感觉他和顾念言变成了一种全新的红色，是他从没在别人身上感受到的红色，介乎于烈火、朝阳和血液之间，很热，很耀眼的红色。
沈南洲睡了一整个旅途，顾念言将他叫醒，牵着他的手下了飞机。
他们在拉斯维加斯克拉克县办理登记，十分钟就拿到了属于他们的结婚证明。
沈南洲让顾念言拿着，说要拍照发给妈妈。
“不用。”
“啊？”
“不用拍照，我们拿过去给她看。”
顾念言牵着沈南洲离开登记处，上了车，司机将他们载去亨德森机场。飞机重新起飞，五小时后落地波士顿。
顾念言带沈南洲来到一处别墅，车子开进去之后，沈舒言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妈妈。”沈南洲好开心，“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哥哥说要和你结婚，我接到消息就过来等了。”沈舒言拥抱沈南洲，又亲亲他的脸颊和额头，看着两人，说，“两个宝贝，祝贺你们。”
沈舒言给他们准备了结婚礼物，是一顶金色发冠。
灵感来自于传统的缠枝纹，花型选的是并蒂莲，冠身用黄金打造，上面错落有致地点缀着大大小小上百颗珍珠。
沈舒言把它戴在沈南洲头上，说他像误入凡间的小仙子。
“缠枝纹还有个名字叫万寿藤。”沈舒言摸着沈南洲的脸颊，“既象征婚姻美满，又代表多福多寿。妈妈祝你和哥哥百年好合，也祝洲洲宝贝健康平安，顺顺利利。”
夜晚，沈南洲和顾念言相拥躺在大床上。
他们从进房间就开始接吻，洗澡的时候停了一会儿，躺下之后继续吻，断断续续地吻了好几个小时，两个人都乐此不疲。
中间停下来的时候，他们会安静地抱着，或者抱着说话。
“哥。”
“嗯。”
“你说人会有下辈子吗？”
“或许有吧。”
“那下辈子我还想让你做我哥。”
“好。”
“我们要从一个妈妈的肚子里出来，流着相同的血。最好是双胞胎，这样连基因也是一样的。而且我们会从最初就在一起，然后一起变成完整的生命。你只要比我早出来几分钟就行，这样就还是我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哥。”
“嗯。”
“我爱你。”
“南洲，我也爱你。”
“哥，我们之间好像不是爱情。”
“我们之间不只是爱情。南洲，我爱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
“哥，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