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女友
四人谈完事后便出发去办公室。屋外阳光明媚，墓园里的绣球花开得分外饱满。八桂打着一把黑伞和盛怀山走在后面，他远远地望着走在他们前面的胡云云和宋乐，低声说：“幸好小狐狸昨晚没把宋乐怎么样，不然叫我杀了她，还真下不去那手。”
“既然宋乐现在已经知道胡云云是狐狸了，今后相处定会多加一份警惕。”
“你说得倒是轻巧。”八桂白了盛怀山一眼，“昨晚是谁突然感觉到宋乐有危险，把我一个人扔在老太婆那里的。”
“你这么称呼冥界大佬，就不怕她杀了你？”盛怀山斜睨着八桂，眼中多了几分嘲讽。
“我和你不一样，她要杀就杀吧，反正我也照样能活过来。”
“呵呵。”盛怀山冷笑道，“差点忘了你是魃鬼。”
八桂一听这话，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痛快。“魃鬼怎么了！”他说，“老太婆到底给你什么甜头了你这么向着她？”
盛怀山看着宋乐的背影，敷衍道：“说了你也不会懂。”
“切！”八桂懒得再和盛怀山说下去，撑着他的伞自顾自地朝前走。
四人走进殡仪馆，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家属的哭嚎，随后便看到李斌神色凝重地站在两个陌生人的中间，微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
胡云云和李斌打起了手语，她指了指他面前的两个人，张了张嘴说道：“谁啊？”然而还没等李斌回答，那两个陌生人就注意到了他们。
“你们几个，哪个是管事的？”说话的中年妇女嗓门极大，她皮肤黝黑，身状如牛，不仅声音嘹亮，眼神还很犀利，她扫了一眼他们四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盛怀山的身上。“你！”她指着盛怀山的脸，“是不是这里管事的？”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盛怀山一如既往地淡定从容。
“俺是苏文文的姑妈！”女人说，“那个杀千刀的公子哥害死俺们家姑娘。”她说着，突然又毫无预兆地哭喊起来，“可怜了俺的儿啊，被那个渣男害死了呀，你的命可真是苦呀！”
一时间女人的哭喊声响彻了殡仪馆。
八桂嫌弃地看着那中年妇女的嘴脸，贴在盛怀山的耳边小声道：“她搁这唱戏，看来是要搞事。”
“先看看再说。”盛怀山似乎并不着急。
“大妈……”一旁的宋乐刚想开口说两句，却被八桂用力掐了掐胳膊，“疼。”他委屈地看着八桂。
“阿姨，我们这里是殡仪馆，你要找的人是苏小姐的男朋友，你找我们也没用啊。”胡云云被女人吵得心烦，忍不住说几句。
“咋没用呀！那男的把人撂你们这儿了，你们就得把他给俺叫出来，给俺们一个交待！”中年女人指着胡云云的鼻子嚷嚷，唾沫直接喷到了她的脸上。
“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听不懂人话！”胡云云气不过，也指着中年女人开骂。
“你说谁听不懂人话！”中年女人立马吼了起来。
两人像是炮仗一点就燃，眼看他们就要打起来了，李斌连忙上前拉住即将失控的胡云云，而中年女人身旁的男人也出手劝阻。
盛怀山注意到女人身旁的男人无意争吵，便问：“大爷，请问您是苏文文的什么人？”
“俺是她爹。”大爷一边擦眼泪，一边哭诉，“俺姑娘死得惨，前阵子她跟俺们说她认识了一个有钱人，等过些日子就把她娘和俺接到城里，谁知道……谁知道会成了现在这样。”
“所以你也觉得是那个男的害死了苏文文？”盛怀山不禁疑惑。
“不是他还有谁！俺们家文文年纪轻轻的，咋会突然死在他家里。”中年女人激动地说。
“苏文文是死在他家里的？”八桂诧异地看着宋乐。
宋乐一脸茫然：“她是从医院过来的，没说是在他家出的事啊。”
八桂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站到宋乐身边，小声说：“这两家伙肯定是知道金主爸爸有钱，特地过来讹人的。”
“看来你们都不知道俺姑娘是被他害死的。”大爷哽咽道。
盛怀山见此情形随即转变了态度，“两位到办公室坐会儿怎么样？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于是，一行人便来到办公室。盛怀山支开了不想掺和进来的李斌和差点去干架的胡云云，随后关上了门。
“八桂，去泡两杯茶给他们。”盛怀山说，“两位，请坐。”他示意他们坐在沙发上。
中年女人搀着大爷坐了下来，柔声问：“哥，你咋抖得这么厉害，你药吃了没？”
“还没吃。”大爷说，“药在我包里。”
中年女人立即打开大爷背着的牛仔布包，把药拿了出来。
“水……”大爷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八桂。
八桂正好端了两杯水走了过来，把水杯放在桌上。
“哥，水。”中年女人拿起水杯递给男人。
大爷接过杯子，把手里的药就着水一股脑地全都咽了下去。
“再去倒一杯。”中年女人把空的杯子放在桌上。
八桂站在女人面前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不仅是因为他们是来找沈月翎，更是因为他们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一点也不会尊重人。
“你有种再说一遍。”八桂盛气凌人地说。
“我去，我去。”宋乐赶忙拉着八桂让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趁中年女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拿起杯子去帮他们加水。
盛怀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若有所思地问：“大爷，你刚才说你女儿是死在她男朋友家里？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孩子她娘梦见的。”
“啊？”八桂听完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说：“这做梦的事还能当真？”
“一开始是她娘梦见，第二天俺也梦见了。”大爷说，“这孩子是托梦给我们的，说她死在那男的家里。”
“她还对你们说了什么？”盛怀山问。
“她说水里有人不让她走。”大爷哭着说，“她说她想回家，想最后再看一眼俺和她娘。”
盛怀山和八桂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问：“水里有什么人不让她走？”
“这个她没说。”大爷看到宋乐端来了水，连忙接过杯子又喝了半杯。
“所以，你们今天来是想找那个男人，问清楚当时的情况？”八桂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
“问啥子问，我们是要找他算账！”中年女人大声道。
“可是苏文文并不是被谋杀的。”宋乐从办公桌上翻找出一份文件，“这是医院开的死亡证明，上面说她是心源性猝死。”
“你说的啥死亡的，俺听不懂！”大爷突然激动地站起来，“俺这次来就是要找那个男的，要不赔俺彩礼，要不赔俺姑娘！”
此话一出，他们三人顿时都悟了。
“大爷，”盛怀山说，“既然你今天过来了，那不如就把你女儿的后事给办了。具体的流程和费用，我们来帮你详细说明一下。”
“办啥子办！俺没钱！”提到钱，大爷一改孱弱的模样，他气势汹汹地指着盛怀山的鼻子，“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的命才值几个钱。”八桂的神色骤然间阴沉下来，“你看清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所有灯泡全都爆开，窗户前半开的窗帘全都自己飘了起来。
然而，大爷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旁的中年女人便听到他们身后的水流声，她回头一看，竟发现饮水机里的水正哗哗的流到地上。
“哥，哥，俺们快走，这地方邪门得很。”女人急忙拉着男人往门外走。
盛怀山见状后没有挽留，他随手一挥，门便自己打开了。“两位慢走，不送。”他看着他们走出办公室，接着挥了挥手关上了门，随后，房间里的窗帘和饮水机也都恢复了正常。
宋乐看着他们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便问：“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不好说，得去沈月翎家看看才行。”盛怀山皱眉道。
“宋乐，”八桂突然问，“你有沈月翎秘书的电话吗？”
“有，她昨天填资料的时候留了联系方式。”
“那就让她再过来一次。”八桂踩着高跟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来干吗？”宋乐不解，“总不见得又让她来交钱吧？”
“就是让她来交钱。”盛怀山说，“这样我们才有可能见到沈月翎。”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沈月翎：我今天打了一天的喷嚏，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八桂：活该，谁让你滥交女人
沈月翎：我可什么都没做，都是她们主动的
八桂：哼，鬼才信你的话
宋乐和盛怀山：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