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百五
谢书行被傅燃这突如其来的虚弱和“哥”字叫得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配合地扶住他，脸上露出焦急：“燃燃？燃燃你没事吧？是不是撞到头了？”
他抬头看向交警，语气恳切：“交警同志，我弟弟突然说头晕，刚才撞那一下可能震着了。您看……”
那位年轻的交警显然也看出了门道，配合地点头，表情严肃：“头晕可不是小事，可能是脑震荡征兆。这样，你们先跟对方协商好责任认定，然后最好直接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以防万一。”
那阿姨一听，脸色更白了，指着傅燃尖声道：“他刚才还好好的！还跟我对骂呢！这分明是装的！想讹我是不是？！”
谢书行转向她，脸上换上一副冷淡又带着点讽刺的表情：“这位奶奶，不是您先开始心脏不舒服的吗？怎么，许您不舒服，不许我弟弟真被撞出问题？我们本来不想计较，是您一直胡搅蛮缠、颠倒黑白。既然您不想好好解决问题，那我们也没必要当什么好人了。”他看向交警，“同志，我们要求去医院全面检查，包括脑部CT，核磁。一切以医院诊断为准。”
傅燃适时地又往谢书行身上靠了靠，声音更虚弱了，还带了点恶心感：“哥…我…我想吐…真的…”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谢书行立刻说，作势要扶傅燃走。
“行了行了！！”那阿姨彻底慌了，她可不想真闹到医院去，万一查不出什么还好，万一真有点什么，或者对方咬死了要查，时间精力她都耗不起，更怕对方背景不简单。
“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别去医院了！就按你们说的，去4S店定损修！该多少就多少！真是的…倒霉…”
事情终于回到正轨。
在交警的协调下，快速完成了责任认定，对方也签字认可了去4S店定损维修的方案。
傅燃走到车头前，看着右侧碎裂的大灯和凹陷的保险杠，没说话，只是耷拉着脑袋，手插在新买的卫衣口袋里。
谢书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以为他还在后怕或者不舒服，语气放柔了些：“怎么了？真吓到了？没事了，责任都清楚了。上车吧，还得去你家拿衣服呢。”
傅燃摇了摇头，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垃圾桶…”
谢书行立刻快步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很快拿出一个带盖的白色小塑料收纳箱。
他拿着收纳箱走回来，递给傅燃。
傅燃接过箱子，抱着它走到路边绿化带旁边，弯腰，对着箱子……
“呕——！”
他真的吐了，吐得还挺厉害。
刚才那个阿姨和开车的女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吓得脸色又变了变，一脚油门赶紧开走了，生怕再被赖上。
交警魏毅还没离开，见状走了过来，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和一包纸巾给谢书行，有点担心地问：“这…谢医生，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吐得挺厉害的。”
谢书行接过水和纸巾，道了声谢，走到傅燃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没事，”他对魏毅说，又像是解释，“他晚上吃太多了。自助，没控制住。”
傅燃吐完了，抱着箱子，脸色有些发白，额头冒出虚汗。
谢书行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水，漱漱口。”
傅燃接过，漱了好几次口，又喝了几小口压了压，才感觉好受些。
他直起身，声音还有点哑：“没事…我就是…好像真的吃多了。”
二十多盘烤肉…还有三四个小蛋糕…还有那么多冰镇饮料…谁不吐啊？
傅燃把那个已经脏了的收纳箱盖子盖好，直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他这才注意到交警魏毅和谢书行似乎认识，而且对方刚才叫了“谢医生”。
“你们认识？”傅燃看看魏毅，又看看谢书行。
谢书行点点头，介绍道：“魏毅，也是你爸的学生，比我晚两届。现在不干临床了，考了公务员。”
“哈？”
魏毅笑了笑，打量着傅燃：“这就是齐老师家的公子啊？听老师说不是在国外念书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书行替傅燃回答：“刚回来没多久。让他体验体验生活。”
傅燃的注意力却在另一件事上，他好奇地问魏毅：“学医的还能当警察吗？”
“能啊，”魏毅说，“自己考公务员就行。我本来就不太想干临床，太累压力太大，毕业考了别的单位。为这事儿，齐老师当年可没少头疼。”
谢书行看了傅燃一眼，适时补了一句：“你就别琢磨了，老实待着。”
“哦……”
谢书行对魏毅说：“改天有空一起吃饭。今天麻烦你了。我们先走了，车还得送修。”
魏毅挥挥手：“成，微信联系。你这边忙完了早点把车送4S店去，有需要帮忙的说话。”
“谢了。”谢书行点头。
魏毅骑上摩托车离开了。
谢书行转向傅燃：“你还能开车吗？不行我叫代驾。”
傅燃深吸了几口气，感觉恶心感退下去不少，就是有点虚。“能。”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谢书行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经历了这么一场闹剧，加上本身疲惫，车子开动后没多久，他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傅燃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旁边睡着的人。
谢书行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路灯光线下显得安静而疲惫，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梦中也不太安稳。
傅燃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腾起来——有愧疚，有刚才演戏时被叫“哥”的异样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他抿了抿嘴，集中精神开车。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别墅区，最后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傅燃熄了火。
旁边的谢书行还在睡，似乎对到达目的地毫无察觉。
傅燃犹豫了一下，没有叫醒他。
他轻手轻脚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尽量不发出声音。
然后，他找到了备用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别墅的大门，闪身进去。
他得抓紧时间，快点把要穿的衣服收拾出来。
谢书行在车上睡得并不沉，迷迷糊糊间，听到后座传来声音。他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回笼，他发现自己还在副驾驶，车子停在傅燃家楼下。他转过头，想看看傅燃在干嘛——
后座上，原本宽敞的空间，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四个大小不一，但都绝对不算小的行李箱，以一种物理挤压的方式，硬是塞了进来，把后座占得严严实实！
谢书行眼皮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绕到车尾。
只见后备箱盖大开着，傅燃正背对着他，半个身子探进去，奋力地往里塞一个纸箱。
谢书行揉了揉眉心，出声问道，“傅燃，你这是搬家啊？？”
傅燃闻声，把那个大箱子推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一脸理所当然：“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呢！我在家自己住一层，有两个房间专门都是放我的衣服和鞋。”
谢书行看着他，又看看被塞得满满的小轿车，沉默了几秒，最终只吐出一个字：“……行。”他算是明白了，这位是真·少爷，对“拿几件衣服”的理解和他完全不同。
傅燃见他没再说什么，又噔噔噔跑回别墅里。
不一会儿，他左右开弓地出来了——左手拖着一个带轮子的宠物航空箱，右手臂弯里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宠物外出包，还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喵~”一声娇气的猫叫从其中一个外出包里传出来。
谢书行几乎是立刻开口：“不可以！”
傅燃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都是我的孩子，我在国外就养着的…我不放心把它们自己扔在家里…”
“不行，我家绝对不可以养宠物。如果你要养，那就只能搬出去住。”
傅燃抿了抿嘴，眼神黯淡下去。
他默默地放下手里的航空箱和背包，真的转身，拉开了车门，作势要去拿后座的行李箱。
“我走就是了…不给你添麻烦…”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感冒还没好全），“我带他们…去睡公园好了…”
谢书行：“……”他看着傅燃那副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再看看那几个鼓囊囊的宠物包，以及那声细细的猫叫。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理智：绝对不行！麻烦！掉毛！异味！拆家！
情感：副高职称…齐老师的儿子…齐老师的托付…而且…这家伙好像真能干出带着猫狗睡公园的事…到时候更麻烦…
谢书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是认命般的无奈：“行！养吧！”他几乎是咬着牙说，“但是你必须负责！每天收拾干净！绝对不能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否则立刻连人带动物一起给我出去！”
傅燃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副可怜相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容：“好！！保证完成任务！”他动作麻利地把那个宠物航空箱重新拎起，塞进后备箱，把两个宠物包也放好，关上后备箱。
然后，他又噔噔噔跑回了别墅。
谢书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几秒钟后，别墅里传来一阵兴奋的狗叫声：“汪汪汪！！！”
谢书行：“……？”
紧接着，一个洪亮又带着点傻气的，仿佛自带变声器效果的声音响起：“二~百~五~！！”
谢书行嘴角抽搐了一下。
只见傅燃牵着一只…体型相当可观，蓝眼睛，黑白毛色，一脸“智慧”表情的哈士奇，从别墅里兴高采烈地跑了出来。
那狗看见谢书行，兴奋地就要往前扑，被傅燃死死拽住。
这他妈…哪儿来的哈士奇！！！
谢书行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傅燃牵着狗走到车边，看着谢书行黑沉的脸色，讨好地笑了笑：“这个…也是我儿子…”
“这个绝对不可以！”谢书行指着那只兴奋得直摇尾巴，吐着舌头的哈士奇，“我沙发是真皮的！地毯也是羊毛的！经不起它拆！”
傅燃赶紧蹲下，抱住狗脖子，一人一狗同时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谢书行，眼神如出一辙的“无辜”和“恳求”。
“哥…就这一个了…它可乖了，真的，它不拆家的！”傅燃信誓旦旦，“我把它关阳台！绝对不让它进客厅！行吗？就养在阳台，我保证！”
谢书行看着眼前这一人一狗同步率极高的表情，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他看看傅燃那张写满“求你了”的脸，再看看那只哈士奇傻乎乎却莫名热情的眼神。
半晌，谢书行泄气般地抹了把脸：“行…但是，”他指着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车，“它坐哪儿？没地儿了啊。”
话音刚落，傅燃和那只哈士奇的眼睛同时“噌”地亮了！
傅燃嘿嘿一笑，拉着狗绳，把车门打开：“这个…可能得你帮我一下了…”
谢书行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去的路上。
谢书行僵硬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表情生无可恋。
他的两条腿之间，硬是挤进来一个毛茸茸、热乎乎、六十多斤的“物体”——正是那只哈士奇。
二百五似乎对谢书行格外“钟情”，坐在他腿间还不安分，时不时就兴奋地扭头，伸出湿漉漉的大舌头试图去舔谢书行的脸或脖子。
“坐好！别动！”谢书行一边用手抵住狗头，一边偏头躲闪，他另一只手死死掐住狗嘴，防止那大舌头再次偷袭。
傅燃憋着笑，目视前方开车，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傅燃！”谢书行低吼，“让它老实点！快点开！！！”
“好好好，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傅燃赶紧应声，加快了车速。
好不容易折腾到家楼下，把四个行李箱，各种宠物用品，宠物包，航空箱，还有那只兴奋过度的哈士奇，一趟一趟搬上楼，又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半了。
谢书行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客厅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试图平复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
而傅燃却像打了鸡血一样，还在兴奋地忙碌着。
他先把哈士奇二百五安顿在阳台，放了水盆和狗粮。
然后打开猫包，把两只猫放出来，一只是纯白色的长毛猫，像是异瞳，一只蓝一只黄，但仔细看，蓝眼那只似乎没有焦距，是瞎的，另一只是纯黑色的短毛玄猫，油光水滑。
两只猫都很干净，胖乎乎的，对环境似乎也不怎么害怕，只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傅燃给它们倒了水，放了猫粮，然后开始吭哧吭哧地拼装一个巨大的猫爬架，放在了客厅靠窗的角落。
谢书行就默默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他像只快乐的小蜜蜂一样忙前忙后。
突然，他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凉丝丝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
谢书行下意识侧头看去。
只见一个长长的，咖黄白色相间，身体细长，小圆耳朵，黑豆眼的动物，正用鼻子小心翼翼地嗅着他的手指。
“啊！！我靠！！！什么东西啊！！”谢书行吓得猛地缩回手，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傅燃赶紧跑过来：“别别别，别紧张！是我二儿子！”他伸手把那小动物抱起来，它乖乖地趴在傅燃臂弯里，黑豆眼好奇地看着谢书行。“是安格鲁雪貂，叫火锅。是不是很可爱？”
谢书行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只长得像黄鼠狼又像小浣熊的生物，“扔出去！跟黄鼠狼似的！看着就瘆得慌！”
“哪儿像黄鼠狼了！”傅燃抗议，把雪貂举到脸边蹭了蹭，“像个小浣熊一样，多可爱啊，毛茸茸软乎乎的。”
谢书行扶额：“这都哪儿来的！你出国是去念书还是开动物园去了？！”
“哦，你说它们啊，”傅燃一边挠着雪貂的下巴，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那个长毛白猫，叫小白，是我在…在哪儿来着？哦对，伦敦某个街区下水道旁边救的，当时眼睛感染了，差点死了。那个纯黑的玄猫，叫煤球，是我们学校里不知道哪个宿舍偷偷养的，得了猫瘟被扔在垃圾站，我就捡了送去宠物医院，花了我三万呢，心疼死我了。”
谢书行挑眉，凉凉地说：“傅大少爷还在乎这三万？”
傅燃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美金。”
谢书行：“……”他沉默了两秒，“…当我没说。”
“那个狗，叫二百五，”傅燃指了指阳台方向，那里传来哈士奇用爪子扒拉玻璃门的声音和兴奋的呜咽，“它是真二百五。生出来的时候，同窝兄弟姐妹太多，它被挤着了，脑子缺氧，发育有点问题，有点傻乎乎的，但特别亲人。”
“这个也是你救的？”
傅燃挠了挠头：“那倒不是。我回国的时候，去一家挺大的宠物店买猫粮，他们搞活动，说消费满两千送条狗。送的…就是它。”他想起当时的情景，有点好笑，“店员悄悄跟我说，这狗有点特别，一直没人要，店里也养烦了。我想着…我要是不要它的话，万一一直没人愿意要这种特别的，说不定最后就…你知道的，虽然不知道狗肉馆收不收傻狗，哈哈哈哈！”
谢书行看着他没心没肺大笑的样子，再看看阳台上那只对着玻璃门傻乐呵的哈士奇，心情复杂：“……”
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名字，阳台传来一声洪亮的：“二~百~五~”
谢书行嘴角又抽了一下，指向傅燃怀里的雪貂：“那…这个火锅呢？又是怎么来的？吃火锅送的？”
“奥，这个啊，”傅燃把雪貂放到地上，它立刻顺着傅燃的裤腿灵活地爬到他肩膀上蹲着，“它叫尼古拉斯·阿姆斯特朗·旋转小火锅。”
“……啥？？”
“简称火锅。”傅燃摸了摸雪貂的脑袋，“有次我跟朋友去吃海鲜旋转小火锅，老板的女儿偷偷买了这只雪貂藏在店里玩，结果被老板娘发现了。老板娘嫌脏，要把它扔出去，拉扯的时候，不小心把它一条后腿弄骨折了。我看着可怜，就花钱从老板娘手里买下来了，带去治好了腿。”
谢书行听完这一长串“收养史”，看着他亮晶晶，带着点炫耀和满足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你还挺有爱心。”但随即，现实问题接踵而至，“不过，傅大善人，你现在拿什么养活它们？猫粮狗粮貂粮，还有猫砂，尿垫，驱虫药……这可都是持续开销。你的工资，如果我没记错，大部分得用来还我之前给你垫付的各种费用吧？”
傅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猫粮狗粮貂粮…应该…还能撑到…我发工资？”
“还有，你刚才给它倒的一碗已经没了。”谢书行补充。
傅燃：“……”他蔫了，“…我再磨磨我爸妈，或者…找点兼职。”他看着谢书行，眼神又变得坚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它们麻烦你的！我是它们的爹！我会负责到底的！”
谢书行看着他这副明明自己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大孩子，却信誓旦旦要当“爹”的样子，心里那点无奈和烦躁，不知怎的，消散了一些。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行，你记住你说的话。我去洗澡了，晚安。”
“晚安！你小心脚别沾水！”傅燃开心地应道，又开始整理那些搬上来的宠物用品。
谢书行拿了换洗衣物走进主卧卫生间，把脚用保鲜膜缠上，总算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他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和精神。
然而，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刚抹上洗发水，闭着眼睛冲洗头发时，突然感觉脚边被一个湿漉漉，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
谢书行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
只见那只蓝眼睛的哈士奇二百五，不知何时竟然溜进了浴室！
正坐在地上，仰着被水打湿的傻狗脸，快乐地冲他摇着尾巴，舌头伸得老长，仿佛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傅燃！！！把这个二百五给我弄出去！！！！！！！！！！！”